第122章 工厂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周满水也不是真凶
马勇杰被抓了, 抵抗的厉害:“我承认顶替了同乡的身份,可是他死在海里了,你说录音?哈哈, 随口一说吓唬她的,你们有证据吗?阿sir, 到了法庭上, 我可不认录音。”
历保荣盯着这个杀人凶手,淡淡的笑了:“你说梁冠锋死在海里?可我们已经起出了他的骸骨,跟韩枝叶比对过了,如果你觉得还不够,他在老家的老婆儿子, 正在口岸办手续,很快也要来了。”
梁冠锋的尸体找到了?马勇杰挺直的脊背, 一下子弯了下去。
随着证据一件又一件摆在眼前, 他的心理防线崩溃,开始交代。
隔天一早,时报用一整个版面, 从三十八年前开始, 详细报道了这桩死了两条人命的顶替身份案子。
市民们又多了个热议的话题:“你说那个马大善人,捐了那么多钱, 做了许多善事,对受到帮助的人来说,他就是大好人啊。”
旁边的人不同意, 争辩起来:“花点钱做善事,杀人就能一笔勾销的话,那对我们这些普通人,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我不同意。”
旁边还在犹豫的市民,马上坚定:“就是啊,如果你被杀死,但是凶手给了你老婆一百万,你会说凶手无罪吗?”
刚才感叹的男人马上说:“那不行,只要是蓄意杀人,不管之后做了多少好事,还是个凶手啊,一定要给死者讨回公道,时报真是厉害,每次都不站观点,让读者自己讨论,引人深思啊……”
……
马勇杰杀人顶替身份案告破。
叶甄臻帮忙介绍了律师,韩枝叶走索赔的法律流程,拿到了一笔可观的赔偿。
她和叶甄臻说:“梁冠锋……我亲爸在老家的老婆儿子,我也帮他们代为申请赔偿了,虽然时间补偿不了,但是赔偿的钱,够他们在深圳安家置业,哎,算是给活着的人一点安慰吧。”
叶甄臻夸她:“我还以为你不会管这种闲事。”
韩枝叶看着满是老茧的手,苦笑:“我自己吃过苦,知道是什么感受,这样也好,今后睡在新家里,做梦都心安理得了。”
……
案子破了,马勇杰顶替案的新闻,也到了尾声,趁着空档,叶甄臻跑来庙街这里,吃一家馋了很久的排档。
系统很给面子,等她吃饱喝足,才推送了一条即将发生的新闻。
【新界屯门建丰街工业大厦发生命案,工人周满水主动投案自首认罪,并且即将在看守所自裁,请找到真正的凶手,查清真相,阻止误会导致的悲剧发生。】
不是他杀的人,他跑去自首,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凶手,还是收了钱扛事儿?
这次系统没有阻止凶案,而是预告凶案之后的进展,死者恐怕不值得拯救。
但是主动投案的周满水,系统让她阻止悲剧发生,那不能耽误,现在就去。
回溯需要去现场,新界屯门警署这边,她没有熟悉的探员,不管了,偷偷溜进去吧。
屯门这边小型加工厂很多,死者施兴昌死在自己的加工厂办公室里,凶手是厂里的工人周满水,主动投案自首,交代动机,说老板克扣工资,争吵后冲动杀人。
老板死了,工厂停工,案发现场拉上了警戒线。
现在距离案发已经过去几个小时,现场没看到新界屯门的探员,没有工人,窗户还是能推开的,正好,她可以翻窗户进工厂。
一进来,她就被拉进了现场回溯里。
她代入的是周满水的视角,趁着下班时间厂里没人,把刚刚死掉的老板扛到办公室来,凶器已经清洗干净了,他又对着伤口,重新扎进去,留下了自己的指纹。
随后,周满水一人分饰两角色,一会在老板的办公桌后面,拍桌子,扫掉桌子上的文件。
然后再转到桌子对面,跳到办公桌上,撞开了墨水,沾染到了墨汁,双手掐着老板的脖子,再双手高举,做往下刺的样子。
做完行凶的过程,他再次握着伤口上的刀柄,全身的力量压上去,压倒了椅子,然后跌跌撞撞从尸体上滚下来,坐在地上发了会呆,然后才爬起来,用老板办公室的电话报警。
“我、杀人了,不是有意的,老板不给我工钱……在屯门的兴昌工厂,建业街……我不走,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杀人的……”
……
叶甄臻看完回溯了,这里不是第一凶案现场呀。
为了伪造,让警察以为这里就是案发地,周满水重复了一遍行凶过程,所有打斗痕迹、物品掉落的轨迹都吻合,确实很难辨别。
而且周满水报案自首,交代清楚之后,会在羁押所里自裁,让这桩凶案结案!
想通这一点,叶甄臻冷汗冒了出来,想要阻止周满水枉死,直接冲去新界重案组,说他不是凶手,那可不行,得找到第一案发地,和真正的凶手。
时间紧迫,叶甄臻决定原路出去,依旧选择了窗户。
她刚把脚跨上去,背后一声爆呵:“不许动,警察,再动开枪了,现在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转过来。”
叶甄臻:……是屯门警署的军装警,还是新界总区重案组的探员?
她不敢动,马上把手举tຊ过头顶,转过了身体。
对面只有一个警察,穿着便衣,不是屯门的军装警,是新界重案组的探员,留在这附近做后勤支援,还是说他也发现了疑点呢?
叶甄臻好声好气:“阿sir,我是时报记者,听说这里有凶杀案,过来采访新闻的,我的记者证就在包里,你可以翻出来看。”
对面的探员不为所动,枪口依旧指着她:“就算是记者,你也是嫌疑人,我现在要逮捕你,有什么话回警署说。”
叶甄臻:……“阿sir,我查新闻和你们查案子,有重合的部分,大家搞好关系,多多合作,利好社会嘛,你抓我浪费警力。”
对面的人听到这话,脸上绷的更紧:“你们记者最会乱写了,稍有不如意,就颠倒黑白,误导市民去怨恨警察,谁要和你们合作?”
叶甄臻估摸着他受过记者的伤害,换个方法:“能让我打个电话吗?”
回答她的是一副铁手镯,随后这位警员在对讲机里呼叫支援:“凶案现场发现可疑人员,请求立刻支援。”
叶甄臻咬牙切齿,这个不懂变通的脑袋瓜子,白瞎长这么聪明的样子了。
以前和周景年合作,默契惯了,没有这些麻烦,哎,还是和他合作的愉快。
……
叶甄臻的包里就有电话,可惜这位铁面无私的警员,不给她打电话的机会。
一到新界重案组,才有机会打个电话。
新界重案组的刘sir,问清楚原因,敲了手下一脑壳:“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当中。”
郭谷书揉揉脑门:“她翻窗户进案发现场,真的很可疑。”
刘sir不禁多打量了叶甄臻几眼,这位就是半年来,风头正盛的时报记者啊。
另外几个围观的警员,也在窃窃私语:“昨天还在说呢,时报怎么不来我们新界调查新闻,今天就来了。”
“警民合作嘛,能早点破案当然是好事,郭谷书这死脑筋,非得得罪记者,不过嫌疑人已经自首了,时报还有什么好挖的呢?”
刘sir对时报记者,还是很客气的:“叶记者,你查你的新闻,但是案件细节我们无可奉告,你现在可以走了。”
叶甄臻忙说:“我等朋友,如果你们不让我站里面,我站外面也可以。”
刘sir:“那倒不必,你随意。”
新界这里的警员,她都没有交情,不好套近乎,不过周景年来的很快。
叶甄臻看到他的车了,连忙跑出来,眉开眼笑:“抱歉啊,这么晚打扰你。”
周景年上下看看,捏捏她的手腕,虽然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还是知道,那位新界的探员,是把她铐回来的。
所以,他声音很有穿透力,说的周围人都觉得心被敲了一下。
“正好要找你呢,O记的梁警司,有个牵扯到社团的案子,想请你去做顾问,拜托我说服你。”
给O记当顾问呀,那更方便接触关键线索,她笑着点头:“你开口,当然可以了。”
周景年放低声音:“看过回溯发现问题了?”
叶甄臻凑近:“对,工厂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周满水也不是真凶。”
周景年明白了:“我来和刘sir沟通,你等等。”
……
周景年和刘沙展分析:“这桩凶案处处透着古怪,哪有凶手争着抢着,说自己就是凶手,巴不得马上结案伏法呢?”
刘sir沉默,这点就是最可疑的地方,屯门警署最先赶到工厂,保护好现场,重案组接手,现场痕迹和嫌疑人交代的完全吻合。
但是,他从警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抢着认下罪名,不狡辩的嫌疑人。
刘sir迟疑:“可是,所有证据都很完整,指纹、口供,全都对上了。”
周景年道:“证据是对上了,疑点也很明显,可时报有自己的信息来源,线索费丰厚,全港的市民都能给他们提供线索,这次来到案发现场,是得到了线索,不如你们听听。”
刘sir看向叶甄臻:“叶记者,你们得到了什么线索?”
叶甄臻看周景年已经铺垫好了,抓紧时间,上前说道:“刘sir,我有可靠线索,周满水不是凶手,甚至工厂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作者有话说:
这本快完结啦,隔壁接档的《六零重组家庭协议养娃》开文了,放个文案,求个收藏呀, 1967年,刚满十九岁的姜茵守寡了,带着俩孩子和周成风擦肩而过。 同一天,周成风刚离婚,因公负伤腿还瘸了,带着俩孩子不知道怎么过。 姜茵靠着医术养着俩孩子,被人陷害关了几个月,出来孩子病死一个,自己也累出一身病。 后来回城当了医生,经人介绍,和带着俩娃的周成风再婚了。 两人都经历了不少苦难,互相理解,搭伙过日子。 周成风用他全部力气,给了她几年好日子。 三个娃都很优秀,命运却非要给他们磨难,老大聪明好学考上青大却被人改了志愿,复读这年被人捅成重伤。 老三老四聪明伶俐,改革开放刚开始就挣到了许多钱,却被抓了典型关了几年。 出来世道放开了,生意随便做,老三老四的心气儿却没了。 老二更是姜茵心里的痛,在她被关的几个月,病饿交加死了。 没过几年,姜茵要死了,跟周成风感叹:“早知道七七年高考恢复,七九年给做生意,这十年就该吃好喝好,把孩子们养好。” 一睁开眼睛,姜茵回到了1967年,身体没病,此时的周成风刚离婚,还没瘸。 姜茵不等了,这辈子不用兜兜转转错过十年,她现在就找周成风再婚去,把四个娃好好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