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叶甄臻看着他真是可怜,上辈子也有传闻
恐怖分子想通过劫持贵族学校的学生, 让家长们给警方施压,交换重刑犯,行动之前, 提前抛出烟雾弹,让警方以为, 目标是星业银行总部的金库。
星业银行那边警力守了个空, 星耀国际学校这边,异常顺利,短暂交火之后,恐怖分子除了就地击毙的头目,剩余七人全部抓获, 两个年纪轻轻不到二十的内应,一并押回警署。
但这九个嫌疑人, 不知道人质关押地, 逐一审讯后,都说只有恐怖分子头目疤哥,昨夜给人质转移了地方, 火速赶回来召齐他们, 一起去的宝丽花园。
独耳交代的最多:“疤哥是挺仗义的,收了五百万, 和我们一样平分,每人五十万安家费,他们都愿意去死, 可我想活啊,阿sir,疤哥连大头仔都没透露,怎么可能告诉我?发现钢琴里没武器, 你们看到了,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
负责审讯的警探施压:“杀你灭口,你就知道这点情报?”
独耳直呼冤枉:“疤哥是不想暴露洛兆邦,疤哥相信洛老板和他一样信守承诺,只要不供出来,洛老板为了树口碑,会继续帮疤哥完成心愿,所以杀我灭口,保护洛老板的安全喽。”
洛兆邦,卓越环保公司的,公司已经结业,人去楼空,洛兆邦不知所踪。
除了独耳,其余八个嫌疑人,对洛兆邦闭口不谈,胡扯戏耍警方:“阿sir,什么洛兆邦,听都没听过,应该是独耳胡编乱造的吧。”
“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质啦,罗家二房那个次女,她是我们的人啦,自愿配合,你们好好审审她,不会因为那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吧,要一视同仁啊,我们说她是同伙,阿sir都不用排查的吗?”
独耳倒是配合,但他不知道人质藏身位置,剩下几个不知道,更不配合,审讯暂时没有突破口。
但解救人质刻不容缓,罗家长子是大房生的,目前住罗家大屋的,是二房太太,警方上门问询,二太太正在公司开会,罗先生正在陪女友待产,全权交给二太太处理。
这个罗家的关系,实在令警方头疼,一直被前台拦住,说二太太开完会才能见警方。
……
罗家二太太,是港岛废除一夫多妻制度之前,娶进门的二房,所以身份受到法律认可。
罗先生忙着陪新欢在医院待产,大太太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二太太趁机进入董事会,忙得很。
但今天接待的客人,是让她头疼的洛兆邦,这人走投无路,找她想办法跑路。
这个节骨眼上,她哪有精力协助洛兆邦逃跑:“洛先生,是我请你办事,你没有完成,还来讹我,你不要口碑了?”
洛兆邦没有丝毫羞耻:“今非昔比,我的顾客里面,只有做航运的罗家能帮我逃出去。”
二太太经人介绍,得知洛兆邦有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帮人排忧解难,一次酒会,她靠近洛兆邦,说支持他的环保事业,捐款十万。
洛兆邦感激,问她有没有烦心事,她脱口而出,因为没有儿子只有女儿,所以不希望丈夫有儿子,这样将来家产就能平分了。
洛兆邦当时试探,问她心想事成那天,愿意捐多少?
真有那么一天,一百万、两百万都是小意思,大房的儿子罗济世,避开家族生意,在公立医院做医生,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做无国界医疗志愿者,随后有人匿名给她送了罗济世被关押的照片,绑着手脚、蒙着眼睛,封着嘴巴。
二太太权衡之后,同意了:“你就在我办公室的休息间,休息到晚上,然后司机会来接你,给你送到货轮上,现在告诉我,罗济世在哪里?”
洛兆邦防着一手:“二太太,晚上我会先带你的人,接上罗济世,随后一起坐货轮离开。”
……
另外一边,何来玉按照昨天的装束乔装打扮,继续完成洛兆邦设计的计划,骗走袁阿婆的养老金,制造娄水生跟情.人私奔的假象,迷惑家属和警方。
袁阿婆紧紧抱着一包刚取出来的钞票,为了这个家不散,她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你要保证,拿了钱和水生说清楚,不能继续纠缠他了。”
何来玉不耐烦,抢过装钱的包:“知道了,你以为我喜欢娄水生那个傻大个吗,都是为了钱。”
这点小钱,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宝丽花园挖出古物的秘密,不要被发现,等那处地皮成功卖出,她就可以走了。
还要说服弟弟令武一起走,说起来,昨晚令武去处理娄水生后,怎么一直不来找自己?
不管了,完成了骗钱计划,她去找令武。
何来玉将找人借角度拍出来的照片,扔在袁阿婆脚边,愚蠢的老太婆,这么好骗,她不欺骗,以后也是被别人欺骗。
袁阿婆慌的去捡掉落在地上的照片和底片:“都在这里了吧,你没有另外留一份吧?”
“没有了。”
“阿玲怪我,说是我把水生骂跑的,那水生什么时候回来?”
娄水生怎么可能回来,不知道生桩会如何痛苦,何来玉打了个寒噤,弟弟确实太残忍了,她以后会好好教导。
“可能晚上就回啦,你回家等着吧。”
何来玉匆匆丢下这句话,转身的时候,被几个便装警察包围住:“何来玉,你涉嫌诈骗及一桩谋杀案,请跟我们回去一趟。”
何来玉大惊失色:“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人!”
历保荣怨气深重,拿出手铐将何来玉拷上:“这话留着去警署说吧。”
何来玉愤怒:“你一个小小的警察,知道我的身份吗?我弟弟不会放过你的!”
历保荣带着鄙夷:“你说何令武吗?他的尸体,已经从葵涌货运码头那边的海里,打捞上来了。”
何来玉不相信,崩溃:“你胡说,我弟弟不会死的,他在宝丽花园工地,怎么会死在海里?”
历保荣没有回答她,因为袁阿婆已经拽住他的袖子发抖:“警官,何老板被人沉尸啦?我家阿生昨晚跟何老板在一起,他怎么样啦?”
历保荣一把扶住阿婆,声音软了下来:“娄水生安然无恙,在警局录口供,这个女人骗你,你家阿生疼老婆孝顺母亲,外头没有不三不四的女人,是有人想活埋他,设计一套他会私奔的假象,稍后他就回家了,以后遇到事情,记得先报警,别再叫人骗了。”
袁阿婆千恩万谢,回家告诉阿玲这个好消息,阿生没有找女人,他最疼老婆了,傻是傻了点,但他是好人啊,她没把儿子教坏。
……
历保荣回到警署,已经了解到后续全部详情,那几个恐怖分子,在星耀国际学校被一锅端,警方没有一人伤亡,这种大案子,侦破迅速,无人伤亡,反倒是自己,被弹片划伤了胳膊,丢人现眼!
“历哥,你的伤,去医务处包扎一下吧。”
“扎扎扎,我看你们一个个先去把脑袋扎一下,八个劫匪,在眼皮子底下跟丢,跑去星耀国际学校,搞恐怖挟持事件,我们整组人忙活一个晚上,连口汤都合不上,还要被全港的同僚笑话死,我看我也不要做这个沙展,回家卖鱼蛋去!”
探员们缩着脖子,不敢上去继续触霉头,但不是一无所获啊,宝丽花园tຊ工地行凶案,顺利抓到了另外一个嫌疑人呢。
发叔是老人了,跟历sir探讨:“真奇怪,有这么大的线索,时报记者怎么不继续给我们打电话呢?”
历保荣也想不通:“宝丽花园那边,我们这边一出动,恐怖分子几乎后脚到了,警署难道有内鬼?”
发叔沉思筛选的工夫,历保荣接到电话,一听声音,是失联半天的时报记者啊,他忙朝着发叔“嘘”了一声,把自己锁在办公室接电话去了。
历保荣很内疚:“时报记者吗?你提供的大线索,我们却办砸了。”
突发情况,怎么能怪现场的阿sir们呢,都是拿一份薪水,他们却要舍生忘死,没抓到罪犯,没人记得过程的辛苦,只会怪他们办案不力,某些心酸,其实和挖新闻的过程差不多。
叶甄臻忙说:“历sir,你不要想太多,前面没继续提供线索,是我怀疑警局有内鬼,将你们去宝丽花园的消息泄露出去,抓捕恐怖分子的功劳,飞虎队和调查组头功,你们港岛警署抓到了何来玉,功过相抵吧,但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想不想争口气,拿一份大功劳回来?”
历保荣眼睛放光,压低声音:“还有什么大线索?”
“罗家的长子罗济世,我知道在哪儿,直接告诉你们,报告没法写,提个醒,你跟着罗家二太太,应该有收获。”
人质的下落?这可是连港岛警署,都要抽调人手协助的燃眉之急,时报记者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情报网太了不起了。
“好,不但盯死罗家二太太,连她身边重要的司机和佣人,也一并盯梢。”
叶甄臻提醒:“这次注意保密。”
历保荣攥紧拳头:“这次绝不会再搞砸了。”不但要盯紧了嫌疑人,还要揪出警署里的内鬼。
他一出来,出过任务的探员全都围过来问:“历sir,谁打的电话,有新线索吗?”
历保荣骂了句:“屁的线索,我妈喊我回家喝汤,哪有空,卓越环保公司的洛兆邦下落不明,大家去查查卓越底细,看有没有新的线索,如果运气好抢先找到人,咱们也算将功补过了。”
历保荣观察了每个人的表情,连平时毫无存在感的阿财叔,都靠得很近,侧着耳朵听呢。
港岛警署的这些兄弟们,他信得过,把阿财叔给忽略了!
……
时报今天发行的早报,真叫人看得过瘾,宝丽花园挖出古物,开发这块地皮的何太太,其实已经跟丈夫协议离婚,不是豪门太太啦,还想杀人灭口隐瞒工地实情,骗人接盘,她跟富太们打麻将,挖坑前的谄媚,都被录下来啦。
宝丽花园还是个案中案,八个恐怖分子跑去工地,跟警方火拼,还绑架了船王罗家大房长子。
说起罗家大房好惨,大太太和罗先生打拼半生,攒下偌大家业,罗先生却只疼二房太太,大太太患病后,唯一的儿子交给二太太抚养,现在还被劫匪绑架,时报都说了,唯一知道人质下落的恐怖分子,强烈抵抗,已经被警方当场击毙,断了找回罗济世的线索。
如果原配和长子都没有好下场,那太叫人意难平啦,全港市民都期待,时报明早的头版头条,能有罗家长子的下落。
……
叶甄臻按照系统给的坐标,找到了被恐怖分子,转移过来的罗济世。
恐怖分子没打算让他活着,所以这三天,罗济世水米未进,已经严重脱水,奄奄一息了。
叶甄臻看着他真是可怜,上辈子也有传闻,他去做无国界医生,死在外面,都唏嘘船王原配可怜,可能上辈子他根本没出去,而是死在了同样的地方。
她先安抚住奄奄一息的罗济世:“罗先生,我是时报记者,调查你的失踪案,一路找到这里,现在我要摘掉你的眼罩、撕掉嘴巴上的封条,你别害怕。”
罗济世感激她的温柔,重重点头。
叶甄臻先撕掉封住嘴巴的胶带,嘴巴一自由,罗济世大口呼气,随后眼罩被摘掉,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挡在他的双眼前,让他慢慢适应光亮,然后才移开。
罗济世迫不及待想看看救命恩人,映入眼帘的,是带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大口罩包住了大半张脸,戴着黑色墨镜,连脖子上的肌肤,都被丝巾围住,显然不想暴露身份。
罗济世不探究了:“太感激你了,我要怎么称呼。”
“野蔷薇。”叶甄臻决定以后就用这个名字,行走新闻界了。
“罗先生,害你的始作俑者,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能控告他们,你也不甘心的,对吧?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等我拿到足够报导真相的新闻证据,我们再离开这里,可以吗?”
罗济世虚弱但坚决:“哪怕搭上这条命,我也要凶手被绳之以法,我配合。”
那就好办了,叶甄臻拿出水杯,给罗济世喂了水,和半块巧克力补充体力,随后在这处废弃仓库隐蔽角落,不同方向架设好两台摄录机,确保嫌疑人站在任何位置,都能被拍到。
做好这一切,她出去找了高处警戒,一直等到天黑,有车灯疾驰而来,望远镜里,也看到了后面一个更小的车灯光源移动,应该是跟上的历警官。
她马上开机,给历警官打电话确认后,报了具体坐标:“历sir,你们真了不起,居然跟到了,抄近路直接来,提前布控。”
历保荣心惊,他抽调了最有经验的探员,几次差点被察觉,不敢跟得太近,又害怕跟丢,正焦躁紧张,时报记者居然连人质的具体坐标都有。
他在路口急转弯:“以后我怎么称呼你?”
“野蔷薇。”叶甄臻这次干脆多了,提出请求:“历sir,合作是相互的,我给你们提供破案线索,等会抓捕了嫌疑人,解救人质后,看到可疑的物品,比如摄录机呀,录音笔呀,当没看见,这些证据,我拷贝一份后,会把原件交给警方。”
历保荣灵机一动:“喂……怎么没有声音了?这破电话泡过水,坏的真不是时候。”
叶甄臻好笑,历警官灵活多了,要是周景年,得费一番唇舌呢。
她快速回到仓库,把折叠匕首放到罗济世手心里:“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我已经和赶来救援的警方联络上,他们提前一步在周围布控,不要慌,不管时报遇到什么压力,这次都会还你公道!”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