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还有个儿子,亲生的,我找到了
郭守贤说到激动时刻, 直接哮喘发作晕厥过去,被送到医院抢救。
翡翠台直播了,还循环重播, 市民一边看重播,一边多买一份平时并不看的报纸。
报纸上面有写郭守贤的前妻, 接受报社记者采访, 说霸凌她承认,但是后续的医疗误诊,丈夫知情的,那些封口费,拿的是家里的钱, 丈夫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电视台上播放的新闻发布会,郭守贤看上去, 只是一个深受家庭伤痛, 发誓对老婆好的痴情男人,蠢是蠢了点,但听上去没有那么坏, 毕竟他的家世和地位, 真坏起来,还会留下这么多把柄吗?
还有, 这么大的新闻,怎么大报社不报呢?加上郭先生才被竞争对手陷害,这会不会是第二轮的陷害呢?
“等时报的新闻啦, 时报安静了五天,应该在查找证据吧?”
“我有内部消息哦,我男人堂弟的小舅子,每天清晨开小巴运送时报的报纸, 说接到通知了,下午有加刊,时报的加刊,全部是等不及第二天刊印的大新闻,必须保证时效性,才会加刊,下午我决定守在报刊亭,等第一手的报纸啦。”
这场临时补救的记者发布会,和电视台的直播,及时扭转了舆论风向。
……
郭守贤激动的说了那么多话,很多超出了演讲稿内容,全部是他想讲的。
包括老妈郁郁而终,前后有两个后妈住到家里,有了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只想好好爱老婆啊,但是老婆不爱他,他还失控在新闻发布会上脱稿,连累大哥。
“大哥,我是不是又做错了,现在舆论怎么样,时报的加刊出了吗?”
郭守廉从程旭宗手里,拿过时报的加刊给他,脸上有了掌控住局势的笑容。
“你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表现,加上时报对白满昕案件从头到尾的剖析,两个凶手已经落网,现在舆论的风向已经逆转了。”
郭守贤忙问:“时报的加刊已经发售了,那叶甄臻回来了吧?大哥不见见?”
郭守廉摇摇头:“她安排人送了证据,送了新闻稿,她本人目前没有透露行踪,只和周sir通过电话,说她还有件大事要去办,并且出于好心,提醒一句,让我二十四小时内,不要和任何人谈判,不要进行任何交易约定。”
郭守贤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意思,一点都不清楚,她就不能直接说明白吗?”
郭守廉不想和弟弟解释了,人家为什么不说清楚?只有可能牵扯太大,她都没有十足把握,需要再等二十四小时。
而且是和郭家有关的事情,那位小记者才会提醒一句,任何大的事情,等一天的时间再决定。
郭守廉问道:“你在记者会上,说会等莫黎茵出来,还有这种想法吗?”
郭守贤忙摇头:“那是以前的想法,对她失望,就像一点点对老爸失望,今天已经达到顶点,开始厌恶了,大哥放心。”
郭守贤点点头,可惜这个弟弟,没遇到一位相辅相成的好妻子,这世间的大多事,都不可能让一家把好处占全了,能有现在的好结果,已经要感谢叶甄臻突然出现的干预了。
程旭宗接了个电话后,打断汇报:“郭先生,高先生没有预约,直接过来了,说要探望小郭先生,要见吗?”
郭守廉笑笑:“时报记者刚提醒,他就来了,这是无计可施了?那就见见。”
……
过来探望的是高建青,他从高家嫡系被过继出去,养父一路扶摇直上,反而在家族里说话有分量,这次郭家的竞争对手,找到高家居中调停,高家选择他来做这个中间人。
郭守廉以前想不通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些人,要在败局注定之后,才会想到用谈判来解决问题,那对手能同意吗?
后来他明白了,只有无能的人,才会以为败局下,别人还会看在以往的功劳簿上,给三分薄面,死到临头还想不明白,输的人,是没有资格和赢的人谈条件的。
如果这次是他输了,高建青连郭家的人都不愿意见,高家有这样的后代,虽然还能撑一撑,终究是要衰败了。
高建青可不觉得自家会败,他的养父还有两年才退休,郭守廉如果不同意,养父可以继续扶持他的竞争对手,两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
高建青笑着问道:“郭先生,这次的危机,差点让你结束政治生涯,但如果一早接受好意,有我父亲的提携栽培,就不会有你政敌什么事,郭先生后悔过吗?”
这一次的舆论危机,悬之又悬,如果没有叶甄臻化解,郭守廉不敢保证不反思、不后悔。
但现在不一样,他道:“高先生,你不是来探望守贤的吗?”
高建青看了眼郭守贤,很是看不上,但郭守贤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专情,没有孩子居然说自己不生,没几个男人能做到。
他道:“郭先生,我是来替你和骆家,提矛盾解决方案,你知道的,高家和骆家是姻亲,如果和郭家也成为姻亲,那就是自家人,自家人有什么矛盾,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你说是吧?”
郭守廉:“可惜郭家目前没有适婚青年。”
高建青看了眼郭守贤:“小郭先生不是离婚了吗?我大伯家的堂妹,和小郭先生门当户对,我们两家联姻后,他们二人生的儿子中,过继一个给郭先生,就这一点点简单的条件,只要答应了,不但高家鼎力相助,骆家不会在郭先生的仕途上,制造任何阻力。”
郭守贤:……他才不要娶高家的人,大哥不会答应吧?
这条件太诱.惑了,可是牺牲的是他啊,他不想,而且叶甄臻不是说吗,二十四小时后再做决定。
郭守贤忙说:“大哥,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还是考虑一天吧。”
高建青傲慢:“这么好的条件,还需要考虑?好吧,只能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郭守廉摇头:“不用考虑了,守贤不是工具,他刚离婚,身心的创伤没有休养好,暂时不考虑婚事,高家不用替别人当说客了。”
高建青无语了,想不明白,开出这么好的条件,郭守廉为什么要拒绝。
“郭先生,你是个会权衡利弊的政治家,今天怎么了,谁影响到了你,让你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是啊,学不会妥协,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是,郭守廉恰恰今天不想妥协,不用考虑:“高先生,我都做好输的准备了,现在赢了,更没有理由和你们做交易,请回吧。”
高建青“呵”了一声:“郭先生,我一定告诉养父,他还没退休呢,你也没上位,就如此轻视他,你好自为之。”
郭守廉:“请便。”
大哥就这么把人撵走了,郭守贤吞咽了一下,害怕是自己的态度,影响到大哥,不安的很。
“大哥,不是有二十四小时吗,或许一天后,我能接受条件呢,为什么此刻就拒绝?”
郭守廉耐着性子:“以后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照做就好,少问些问题吧。”
程旭宗有解释的义务,说道:“郭先生权衡利tຊ弊,拒绝比拖延好,也是给叶甄臻一个相信她的态度。”
郭守贤不敢当着大哥的面问,悄悄问程旭宗:“大哥为什么相信那个小记者。”
程旭宗笑道:“因为她已经用能力证明了,你到此刻还不相信她的能力,以为她会像高建青那个草包,张嘴就来吗?她一定是拿到切实证据,有了七八分的把握,才会提那么一句,不是乱说的。”
郭守贤不敢有疑问了,可是高建青是草包,他养父高遇恩又不是,孤家寡人一个,只有一个没有血液关系的养子,没有破绽啊,叶甄臻靠什么让他偏向郭家呢?
……
高遇恩有晨跑的习惯,公事繁忙,距离上一次来山脚晨跑,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昨天的报纸和电视新闻,他看了,没想到郭家和骆家暗地里斗成这样,骆家踩了红线了,实在不能纵容,可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义妹,已经在骆家当了奶奶辈。
虽没有血缘关系,高家的知遇之恩,和从小长大的情分,不能不念。
可是骆家越发过分,高家连着两代都没有出色的后辈,把希望继续寄托在联姻上,高家要凋零了。
他心情烦闷,今早临时定的晨跑,不可能有人提前得到消息,在他晨跑的路段蹲守。
可眼前就是有个年轻的女孩,衣服上挂着树枝,刚刚从树上跳下来,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没危险,自报家门。
“高先生,我是时报的记者,有几句话,您不听晚上会睡不好觉的。”
本来已经睡不好觉了,她突然跳下树,说耐人寻味的话,这下更睡不着了。
他的秘书和保镖一前一后跟着四个人,此刻全都冲了上来,把他围在身后,把留在树下没敢轻易动弹的姑娘,隔绝开来。
高遇恩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不要过度紧张:“你们走远些,我跟那位小姐说几句话。”
保镖担忧:“高先生,她身份不明,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用排查一下吗?”
高遇恩轻轻摇头:“对方自报身份,你们没听到吗,时报的记者,也只有时报的记者,能预判我的行动吧。”
叶甄臻忙解释:“高先生,您不用怀疑您身边的人,他们都很忠心,我是有必须找您说话的需求,所以提前在您习惯晨跑的道路上蹲守,我运气好,昨天的报纸一刊登,您今早就来了,我早上四点过来碰运气的,您身边无人告密。”
凌晨四点,这些记者为了新闻,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不过她刚才解释的话,让高遇恩的秘书和保镖,放下了一点戒心,退开了几十步远。
高遇恩继续慢跑:“你这小记者,爬那么高的树,要和我说什么呢?”
叶甄臻一溜烟跟上来,装备全部留在树底下,不需要录音,她能把话讲到,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高先生,您要听简洁版的,还是有前因后果的。”
高遇恩云淡风轻:“人老了,烦长篇大论,说简洁的。”
叶甄臻一句话概括:“你还有个儿子,亲生的,我找到了。”
高遇恩猛然停住脚步,瞪着眼睛看她,这一瞬间失了分寸。
保镖看这情况,急速往上冲,被高遇恩用手势止住,随后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带了一点点不易觉察的颤音:“好了,说说前因后果吧。”
叶甄臻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跟随,距离已经拉开,正常说话他们听不到。
她继续说:“高先生,我是时报的记者,只为查新闻,不管是高家、郭家、还是骆家,恩怨和争夺我肯定不会碰,一开始,只为查清楚白满秋的新闻,查清楚有个条件,必须搞清楚她姐姐的死因。”
“调查下去发现,只要时报报了白满秋的新闻,郭先生的政敌,就会认为时报站队郭先生,时报知道郭先生无辜,必须报出真相,那么郭先生必须赢,万一他的政敌赢了,随便卡个消防问题,时报就别想启动机器印刷,损失不起。”
“可要想郭先生赢,就必须让您这位重量级人物,两不偏帮,人都有七情六欲,您和高家、骆家的关系,注定您做不到中立,所以,时报的幕后团队,开始调查您的软肋,还真找到一个。”
“您做高家养子的那些年,没有踏入政坛之前,游戏人间,好过的女人好几个,其中有一个怀孕了,以此勒索高家,要了一大笔钱,但是没有把孩子打掉,依旧生了下来,那个孩子,我们找到了。”
“然后呢?”高遇恩手心里是汗:“游戏人间留下的一点血脉,从来没见过,你以为我会在乎?”
叶甄臻忙说:“您别误会,我没有用他的下落,找您讨价还价的意思,只是告诉您有这么个儿子存在,而且就在时报,这也是我没想到的,比我早几个月去了时报,您可以验证他的身份,做个比对一清二楚。”
比对吗?没有必要,反而会给他的儿子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高遇恩心里堆满了从来没有过的酸涩:“我相信你,这种事情没查出铁证,是不会来我跟前说的,说吧,你的诉求是什么?”
叶甄臻说:“诉求就是跟您把这些事情说清楚呀,我心里自私的想着,之前您没有子孙后代,自然把高家的知遇之恩放的很重,把高家的子孙当作自己的子孙,现在您有儿子啦,人品不错,挺有正义感的,那就没必要把高家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了吧,毕竟有个自己的亲生儿子可以期待嘛。”
“但是我建议,最好不要相认,一来他还在成长,可能接受不了突然多个您这样的亲爹,二来他的出现,会打乱很多人的计划,会给他带去麻烦,维持现状是最好的,这些是我个人建议,做决定的还是您。”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