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周sir,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什么急事?
这帮人是来时报绑人的, 叶甄臻看着赵求正被绑走,她马上拨电话报警,系统却出言提醒:“不要报警, 顺藤摸瓜,揪出劫持囚车的幕后分子, 查出时报记者被抓真相】
线索:“金融洗钱案, 骆兆成参与了金融洗钱,兆丰银行高管即将落网,逮捕押送途中,遭遇歹徒袭击囚车,幕后指使者忌惮时报, 决定抓走时报记者当人质,阻止时报调查此次新闻】
叶甄臻把按了一半的电话挂掉, 赵求正在系统的保护名单里, 加上抓人不是直接杀死,是用人质威胁,不许时报管这件新闻, 那好, 时报偏要管。
……
赵求正被抓了,蒙着头套, 塞在车子里,不知道会被送去哪里。
他心里破口大骂,这些罪犯, 绑他一定是为了威胁臻姐,让她忌惮,不许报某个新闻。
他希望甄姐不要忌惮,查出新闻就报, 哪怕死,他都不愿意屈服这种歪风邪气。
赵求正被人从车里拖出来,扛在肩膀上,心里数着秒,步行了两个小时,颠得他快吐了,终于到地方了。
他被人重重的扔在地上,有腐朽的尘埃气味,根据步行时高高低低的步伐,这里应该是山里某处隐蔽场所,不通车,需要走两个小时才能到。
头套摘下,赵求正看到了绑他的男人,不认识,但是记住他的模样了!
不杀他而是绑,应该只是用来威胁,但激怒了肯定讨不了好。
赵求正在心里想,如果此刻是臻姐,她会怎么做?
是怒斥绑匪,威胁他时报不会善罢甘休,还是好言好语求饶,哄绑匪开心,少吃点苦头,多套点有用信息?
他是时报的记者,不能莽撞,得向臻姐看齐。
嘴巴上的封条一撕开,他马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求饶:“大哥,我就是个打工的呀,充其量是个高级打工的,一个月两万多块钱的工资,不足以让我卖命,您有什么要问的,我知无不言。”
绑匪意外,不是说这个有骨气吗,谁的拉拢都不理会,谁的收买都怒斥,一被绑来,生命受到了威胁,跪得倒是快。
不过他说tຊ的不假,两万多块的工资是不低,但是和性命比起来,当然是命更重要。
那正好,帮主家问问,如果问出有用的信息,还能再赚一笔呢。
绑匪问:“时报的背后团队,究竟什么底细,如果你说出来,可以换一大笔钱。”
赵求正苦笑:“大哥,我进时报才几个月,你们绑我,应该查过我的底细,我是个没爸妈的孩子,成长经历普普通通,就一股装出来的拼劲,被时报看中,推到台前冲锋,幕后是谁真不知道。”
绑匪还想套信息呢,怒瞪一眼:“不要唬我,上一个新闻,我盯着你好几天,想杀鸡儆猴给时报教训,全都失败了,你就是杀不死,时报那么保你,你敢说什么都不知道?”
赵求正后背冒出冷汗,上个新闻,是白满秋和她姐姐的案中案啊,那可以倒推出绑匪的身份,是帮高家做事,还是帮骆家做事?
他问道:“大哥,你让我看了脸,是不打算放我回去了吧,那能不能告诉我真相,让我死个明白,谁指使你的?”
绑匪见他做好死的准备,那别想问出幕后团队了,时报倒是会养死士。
之前确实想杀了他,给时报警告,但是没成功,这次有机会杀,却不需要了。
他呵呵笑道:“你不要担心,我绑你来,不是要赎金,也不是要你的命,只要时报闭嘴几天,就放你回去,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
赵求正:“别哄了,我看过你的脸,还能放我回去?”
绑匪得意:“背后的雇主大方,送我老婆孩子去国外了,等这边事情一了,我就可以带着一大笔尾款,去找老婆孩子,你看过又怎么样,等查到底细,我早就在外头和家人团聚,逍遥快活了。”
……
绑匪走了,赵求正自救,但是这个绑匪把他从胸口开始绑麻绳,一直捆到脚后跟,嘴巴也重新缠了五六道胶带,根本不可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割破麻绳,挣扎了一会,他就没力气了。
这可怎么给臻姐送信?
赵求正绝望之际,木门开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进来,跑到他旁边,拉下口罩,叫了一声:“赵记者,我来救你。”
是白满秋,是她啊,她居然跟到了这里。
嘴巴上的胶带被撕开,赵求正满脸愧疚,之前还和臻姐说,不想带她,可是救他的人,正是他嫌弃过的不专业的人。
白满秋想割开他身上的绳子,赵求正忙阻止:“我现在还不能走,你怎么来的?”
白满秋拿刀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眼里放光:“赵记者,你跟臻姐说的话,我听到了,心里难过,就在后门那里和流浪狗说话,突然狗子惊觉跑掉,我就躲起来,看到一辆面包车里下来几个人,我当时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爬到车顶,刚固定好自己,你就被人抬出来了,半路上绑匪陆续下车,只有司机,也就是刚才和你说话的男人,一直把车开到山脚下,然后扛着你往山里走,他扛着个人走不快,我才能跟得住,他应该是去找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去了,我们不趁机逃走,你等什么呢?”
赵求正听得愈发愧疚:“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样评价,你比我厉害。”
白满秋摆手:“赵记者,我确实不专业,现在不是互相道歉的时候,你说不走,理由呢?”
赵求正稳住心神,说道:“这些人即将酝酿一个大的犯罪活动,忌惮时报,害怕被时报报出来,就绑了我来当人质,不会要我的命,你赶紧回去告诉臻姐,让她一定把新闻报出来。”
白满秋不这样想:“赵记者,你从时报被绑走,臻姐绝对会查清楚,不拖累她的最好办法,就是我们的自救,既然你说那个绑匪,会在他雇主成事之后走人,那如果新闻依旧被报道出来,他们会杀你泄愤吧?我们既不能早走,引起对方警觉,也不能迟走,冒生命危险,所以,我得留在这边,确保你的安全。”
赵求正一听,她临危不乱,逻辑清晰,臻姐查新闻,从来都是游刃有余,计划的妥妥当当,只要不拖后腿,就算帮忙了。
他忙点头:“你说的很对,但我们得给臻姐消息。”
……
两人正在计划,最好的办法是白满秋下山,找到有信号的地方,给叶甄臻打电话。
可是白满秋方向感极差,城市有路牌的还好,跟着路牌走,这种每条小路都差不多的山林,她一走一个迷方向。
回头通风报信泡汤,自己还迷路,连赵求正关押的这地方,都找不回来。
赵求正:……这没办法,他头更疼了。
就在两人头疼的时候,叶甄臻来了。
“臻姐,你怎么来了?”
“臻姐,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找来这里。”
赵求正和白满秋,开心不已,现在不用想破脑袋了,臻姐肯定有完整的计划。
叶甄臻是系统告诉的地点,定位过来的,刚才在山脚下,看到了绑架赵求正的面包车,拍了几张照片。
“我有我的线索,现在什么情况?”
“我来说。”白满秋条理清晰,把她和赵求正怎么来的,刚才商议的办法,都告诉了叶甄臻。
叶甄臻很欣慰,夸奖了两个人,赵求正临危不乱,知道套绑匪的话,白满秋胆大心细,一路跟到这里来,都是好样的。
她开始安排:“赵求正,你继续保持墙头草的状态,尽量套取绑匪的话,录音笔我留在这里,套出来的都是证据,最好能说服他当污点证人。”
“满秋,你按照你的想法,继续在这边给赵求正帮助,坚持住,我还有个大新闻要查,等查到证据,不需要迷惑绑匪,就安排人来接你们。”
她把防身的东西一股脑拿出来:“电棍、辣椒水、喷了让人浑身无力的药水,还有,这把匕首锋利,比你的好用,都留着防身。”
这么多防身的东西,看着还没有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白满秋有信心,能坚持到臻姐查出真相。
叶甄臻给他们留了水和吃的,给白满秋摄录机,说道:“你俩在这边好好待着,我去查新闻,这次有他们好看的。”
……
时间紧迫,交代好,她赶紧下山,连跑带冲,下山至少一个半小时,等到了山脚下,天都亮了。
下山的途中,看到了打完电话回来的绑匪,叶甄臻猫了一会,等人走远听不到各自的动静,她一口气冲到山脚下,上了杜家文的的士。
杜家文往林间小路看了一眼,关心的问:“赵记者还好吧?心态稳得住吗?”
叶甄臻叫他放心:“稳得住,还从绑匪口中,打听了一些消息,绑匪妻儿已经被送出去了,家文哥,我拍到照片了,回头你去查绑匪的身份,我估计是骆兆成身边的人,或者是高建青给他找的人,这两人身边,最近有家属出国的,查一下再对比照片,就能确定了。”
“明白。”杜家文加快车速:“对了小叶,要和周景年通个消息吗?”
叶甄臻摆手:“他演技不行,不知道为好,而且我和他有默契,不联系说明没到时候,他不会瞎着急。”
杜家文还怪高兴的,两人已经默契到这种程度,那后面再来谁,都比不过年仔了。
随即心头沉甸甸的,这次的对手,居然绑了时报的记者,来势汹汹,不是以前那些可比的。
如果真是叶甄臻猜的骆家或者高家,他们两家上面有个大人物高遇恩,那很麻烦的。
希望这次小叶依旧能逢凶化吉,他能做的,就是做好她交代的事情,去把绑匪的底细摸清楚,以备不时之需。
……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时报的记者被人从报社绑架走,报社的员工马上报警。
辖区警署出警很快,周景年和青松他们被电话叫醒,赶过来勘察现场,问询口供。
绑匪应该是盯了好几天,对报社晚班情况熟悉,直接进了赵求正在报社的住所,给人绑走,一气呵成。
报社还有两个人联络不上,一个是刚进来实习的白满秋,一个是昨晚留宿在报社的叶甄臻。
甄臻那边打不通电话,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周景年不去打扰她办事。
他安排青松他们问口供,排查这几天附近可疑的生面孔,分析案情,为什么绑赵求正,动机是什么?
他庆幸甄臻把赵求正的身世告诉了他,既然知道,还是得通知一下。
不能直接把赵求正被绑的消息,告诉给高先生,只能合理的,通过层层递进的传递方式,让高先生最快速度知道。
他选择打电话给程旭宗,这些做秘书的,大哥大是不会关机的。
“周sir,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什么急事?”
周景年开门见山:“时报的记者赵求正,被人从报社绑走,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程旭宗:……等等,提示再多给点好不好?
这要是叶甄臻被绑架,他马上告诉郭先生tຊ,可一个赵求正,为什么第一时间,找上不相干的他?
“周sir,你能不能再给点提示,你要我把消息告诉谁,你不好直接说,我就能去说了吗?”
有些秘密,知道太多不好的,这个周景年,可坑死他了。
周景年不开玩笑:“别瞎猜了,消息要传给高先生,至于怎么传,找什么理由传,不是我的事,我只负责破案。”
……
电话挂断了,程旭宗忍不住对着电话破防:“王八蛋,你不知道找理由,我就能找到了吗?”
赵求正被绑架,要告诉高遇恩,老天,这两人没有交集的呀,怎么做到不着痕迹?就不能等明天的报纸吗!
看来是不能等了,程旭宗咬牙切齿,马上出发去找郭守廉,一副办砸了事情的表情。
“郭先生,时报的赵记者,一个小时前,被人从报社绑走,时报已经准备版面,明早的头版头条会刊登,但是周sir给我打电话,让我转达给您,这事必须第一时间让高先生知道。”
郭守廉先是心惊,随后想通了几处关窍,叶记者说要善后,解除掉高家和骆家的后顾之忧,就必须和高遇恩谈。
但是她怎么见到高先生,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周景年的信息,已经说明了一些关系,知道有这层关系就行。
郭守廉有意栽培程旭宗,叫他跟到书房,拨通了高遇恩家里的电话,佣人先接,随后高先生接了电话。
郭守廉整理了措辞:“高先生,我刚刚得到消息,时报遇袭,失踪两个,分别是叶甄臻和白满秋,绑架一个,是更早时间进时报的记者赵求正,警方已经介入,但是我担心,这是某个犯罪团伙,怕时报的报道坏事,提前绑走人质,让时报闭嘴,您认为我猜测的方向对吗?”
方向对不对,现在还有关系吗?被绑走的那个,是他的儿子啊。
有胆子这么做的,能没点背景吗?这次最好别和高家骆家,那几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有关,他正愁没有借口开刀。
高遇恩音量越发低沉:“这是哪一波罪犯,太猖狂了,这是打了全港警察的脸,你和警务处通个电话,周sir那边,要动用资源,需要哪些部门配合,一路绿灯,绝不能纵容犯罪分子的嚣张,如果连时报都被犯罪分子镇压了,以后市民还信什么新闻公信力,尽快破案,把人解救回来,要活的。”
郭守廉挂了电话,看了眼愈发羞愧的程旭宗,说道:“你无需自轻,处在你的位置上,确实很难办这件事情,你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我没有看错你。”
程旭宗很感激郭先生的提点,只是居然有一点小小的委屈和不服气。
“周sir是个聪明人,可有时候他的一些作为,好像不在乎仕途,比如这次,皮球踢给我,他是一点不管了。”
郭守廉笑道:“人和人追求的不一样,可能在刚才那一刻,没有什么比破案更重要,我是没有想到,那个小记者,居然把高先生的隐私,告诉了他。”
程旭宗点头:“路上我就在想,周sir一定是知情的,但他就是不说,也不借机去高先生那边套近乎,他的举动,确实值得叶甄臻无条件的信任,我做不到,那就没有理由,嫉妒人家从叶记者那儿,获取更多的信息了。”
郭守廉惊觉:“叶记者比我们想的,更有分量吗?”
程旭宗不是周景年,他没有什么不能和郭先生说的:“我父亲嘴也严,但从他撮合我弟弟去追叶记者,上门女婿都可以,可以看出叶甄臻的分量很重。”
郭守廉点点头:“明白了,这话以后不要再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