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津市传统的大麻花都是硬口感, 脆而香,现在流行的面包,软而甜。
林红豆就想把这二者结合起来, 做软麻花,然后再放入各种口味的夹心供顾客选择。
林满福听了女儿的建议,立马开始行动起来。
这软麻花他没做过,但是津市有名的早点,糖果子他会做啊。
二者在用面方面几乎相差不大。
先把酵母用温水化开,混合面粉、白糖、鸡蛋、盐和食用油,倒入温水揉成光滑的软面团, 盖上湿布醒发至两倍大。
然后准备红豆说的夹心,他准备先做三种口味, 酸奶,巧克力和草莓果酱。
把酸奶、少量淀粉和糖倒进小锅,小火慢熬并不断搅拌, 直到变成浓稠不流动的糊状,放入干净的塑料袋角, 剪个小口备用。
把可可粉加热水里融化, 加点油和糖,再加入一些碾碎的熟花生, 混合搅匀至浓稠状,同样放入干净的塑料袋角, 剪个小口备用。
草莓果酱直接使用即可。
然后把醒发好的面团一个一个分成拳头大的面剂子, 搓成长条,擀开成正方形后挤入馅料,再搓成包着馅料的长条状,一定要把收口捏紧, 上劲拧成麻花状后,二次醒发二十分钟后再炸,这一条麻花,都快赶上一个小孩子的小臂粗细和长短了。
林红豆还去副食店买了面包糠,下锅前在麻花上拍点水,滚一圈面包糠,炸出来就有金黄脆皮了。
油温五六成热下锅,全程小火慢炸,勤翻面,直到两面颜色金黄,就可以捞出锅。
按照惯例,林满福还是把孩子们叫来先做试吃。
林红豆先尝了一个酸奶口味的,咬下第一口是面包糠的黄金脆皮,酥脆不硬;咬破脆皮就是十分暄软的面包,用牙齿慢慢撕开,还会拉丝;再深入咬去,还微凉的浓稠酸奶馅料喷涌而出,酸甜解腻。
外皮是烫烫的,瓤温热,馅料微凉,这一个夹心大麻花,就能吃出三层温度,吃完之后口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酸味,回味无穷。
小豆丁直接连吃三个,最后还把手指头舔了个干净。
看见孩子们吃得满意,林满福放下心来,开始计算出这麻花的价格。
一条酸奶麻花的成本在八毛钱,定价一块五;草莓果酱麻花的成本在一块,定价一块八;巧克力麻花成本一块三毛,定价两块二。
如果一下子买三种口味三条,打包卖五块。
林满福还准备做一些原味不带馅料的软麻花一起来卖,一根一块。
为了吸引人注意,林红豆又画了一幅广告画,大标题“爆浆软麻花,咬一口馅流不止!”
第二天是个周六,一大早,街上的早点铺子里冒着蒸腾的热气,香气弥漫在整条和平街。
出门买早饭的周华周大爷闻着味道,就要往糖果子的早餐店去,再配上一碗面茶,一顿早饭就解决了。
路过点心铺的时候,看见林满福也早早的在案板前忙着,小徒弟三木正在油锅边滋啦滋啦的炸着什么东西。
周大爷是个健谈的,一大早见到人了就想说几句,“满福,你们家不是做点心的吗,介是在炸嘛呀?”
说着,他驻足朝后厨里瞅着。
林满福正扭着麻花,笑着给周大爷拿起来展示,“周大爷,这是我们店里新出的夹心软麻花,刚出锅的可暄乎了,您是不是出来买早点的,今天要不要换换口味,买点我们的大麻花,保准您喜欢。”
“呦呵。”周大爷看着三木夹出锅的一条小臂长的大麻花,金灿灿的还在掉油,不禁咽了口口水。
“我只吃过硬麻花,现在年纪大了咬不动了,好久都没吃了,这软麻花还是第一次见,给我来三条。”
谷三木当即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麻花放到柜台,为周大爷介绍,“周大爷,这麻花有三种带馅料的口味,酸奶的,巧克力的和草莓果酱的,还有不带馅料的原味的,您看您要哪几种。”
周华看着柜台前放着的广告板,上面写着每一种口味的价格,虽然说比糖果子贵了点儿,但是这麻花都是有馅料的,贵点也很正常,这价格他能接受。
“那就给我来三种不同口味的吧,是五块钱吧?”
“没错,我这就给您装。”
周大爷付了钱,哼哼着小曲儿,提着三条麻花往家中走去。
这夹心软麻花也算是开张了。
没过一会儿,林红豆和蒋烁就到店里帮忙了。
林满福说他和三木忙得过来,不用他俩帮忙。
林红豆催促她爸赶快多做点,“我准备和我哥带着咱们家的麻花去景点边上摆摊,把咱这大麻花卖给外国人。”
据她观察,这段时间外国人入境游的数量明显增加,为了赚取更多的外汇,津市的政府还修建了好几所高级酒店,好多外国人都会到解放北路的旧租界建筑参观。
这麻花既是中式的做法,又融合了一些西式材料,老外一定喜欢,而且能来旅游的老外大多有钱,尤其是赚美刀的,来津市消费就是降维打击,这个时候汇率是1美金兑8.27人民币,买几条麻花就是洒洒水。
所以林红豆还给他们定制了一个专门的价格,比点心铺卖的再贵上五毛。
老外的钱,不赚白不赚。
林满福听了女儿的想法,不禁赞叹,“还是我闺女有头脑,这小算盘都打到外国人头上了。”
林红豆阴阳道:“我要是不多打几个算盘,有些人又想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了,我不操心不行啊。”
林满福被这话一噎,手上揉面的力道加重,呵呵一笑,“有些人他知道错了,幸好他有一个好闺女。”
林满福加快速度,又搓出来三十条麻花,三木也一刻不停的翻着面,加上刚刚他炸好的,眼下一共有五十条。
第一天,林红豆想先拿这五十条去打开一下市场,要是好卖,下午就加量。
谷三木拿了一个泡沫的保温箱,里面垫了好几层油纸,把麻花铺了上去,又给他们带了包装袋和零钱,把箱子抬上了三轮车。
蒋烁骑着车,带着林红豆和麻花上了路。
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解放北路的建筑旁,已经有一群外国人旅游团在听着导游用英文介绍着这些建筑的历史。
蒋烁把车靠着马路边停好,抱着箱子和林红豆一起走到了这一群游客边上。
一直等到导游的讲解结束,林红豆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拉住一个金发碧眼的姐姐,用提前打好腹稿的英语和她介绍起来自己家的麻花。
她的英语成绩还不错,但是属于哑巴英语,能听懂基本的对话,但是说起来有些困难。
那姐姐被拉住,先是一惊,紧接着就听见林红豆用一嘴中式英语有些磕磕绊绊的介绍起了一个叫“mahua”的东西。
蒋烁立马把打开的箱子拿到姐姐面前,为她展示。
那位姐姐瞬间明白过来,这俩孩子是来推销东西的,她笑着对林红豆用略带口音的普通话说:“我可以说普通话,我的妈妈是津市人。”
林红豆大吃一惊,没想到她随即一拉,就找到了能无障碍沟通的人,会说普通话那就太方便了。
她又用普通话介绍道:“漂亮的姐姐,我们家是卖点心的,这是我们新出的产品,夹心软麻花,有酸奶味道的,巧克力味道的,草莓果酱味道的,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的,要买几根尝尝吗?”
“这麻花是软的?听你这么说应该很不错。”
说着,她兴奋地转头看向自己所在的旅游团的朋友,用英文把林红豆刚刚那几句介绍的话转述给了他们,寻求他们的意见。
紧接着,林红豆就听见很多人表示感兴趣,说着“yes”"ok""give me one",等简单的,她能听懂的单词。
“小朋友,我们一共有十五个人,请给我十五根麻花。”金发女孩说道。
“没问题!”
两个人立马挨个给他们分起了麻花,这群外国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条当街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和旁边的人分享着口感,叽里咕噜的说着,林红豆没有全听懂,但是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满意的。
吃得快的又来要了另一种口味,继续吃了起来,还不忘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Very good!”
金发姐姐还贴心的给林红豆翻译,“我的朋友们十分喜欢你们家的这个软麻花,他们说这是他们在这里吃到的最好吃的甜点,比我们国家的面包还要好吃。”
“Thank you very much!”
林红豆开心的和蒋烁对视一眼,两个人的嘴角都咧得老高。
不一会儿,这一群人,就把她带来的五十条麻花全都吃完了,还有没吃满足的还想要,但是箱子里只剩下点金黄色的面包糠了。
那姐姐付了钱,然后问道:“我们明天就要回家了,我的朋友们想买你们的麻花带回家,请问你们的店铺在哪里?”
林红豆心中一喜,有大单!
“姐姐,你们明天几点的飞机,请你告诉我们一个时间,我们会在这个时间之前把麻花送到你们住的酒店,这样可以节省你们宝贵的时间。”
“OK。”金发女孩很满意这个安排,“我们住的酒店在喜来登,明天十点之前送到,一个人要三种口味每种五根,十五个人就是......”
她开始用自己并不好的数学计算着。
蒋烁立即算了出来,“二百二十五根。”
“Yes,就要二百二十五根。”
说着,金发姑娘把刚刚的五十根的钱付给了林红豆,又付了五十块的定金。
林红豆拿着钱,满脸堆叠着笑容把人送走,看着一群人逐渐往更深入的建筑走去,她兴奋的和蒋烁回到三轮车边。
“哥,我们要发了!”
林红豆小声地计算着,这一单他们能赚多少钱,没有计算机,又有小数,算起来有些复杂。
蒋烁边推着车,边说道:“七十五条酸奶麻花,赚九十,果酱的赚九十七块五,巧克力的赚一百零五,一共二百九十二块五。”
林红豆眼睛冒光,激动道:“发了发了,有钱人花起钱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大方,早知道我再多加五毛了。”
小小的贪心冒出头。
蒋烁骑上车让她坐好,蹬着车感叹道:“果然啊,无奸不商。”
加五毛他都觉得多,没想到红豆还想加一块,果然他不适合做生意。
林红豆小嘴一撅,“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每个人花钱都是有自己的心理价位的,只有这个定价没有超过她的心理价位,要多少都不为过,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也是,还是我们红豆胆子大。”蒋烁牵起唇角,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一路上,林红豆又看见有几波游客,有散客也有旅游团,看来他们下午得多带点再来一趟。
回到点心铺,林红豆先是把大订单的好消息张牙舞爪的告诉了林满福,紧接着又让他再做一批下午她们拿去卖。
点心铺一上午卖出去一百多条,林满福已经觉得不少了,没想到女儿不仅把五十条卖光了,还带回来一个二百多条的大单子,利润还更高,这可是个喜出望外的好消息。
没想到他们家的点心能受到外国人的喜欢。
看着西点铺门前来来往往的客人,林满福一下子来了劲头,谁说西点才是最流行的,他们点心铺的点心也不差好吗!
“三木!”林满福气血充沛的叫着。
“在!”
“舀面粉,咱今天不休息了,先把红豆下午要卖的两百条做出来,然后再把明天的单子做一半,剩下的明天早上做。”
“没问题师父!”
三木前些日子也因为生意下滑低沉了一阵子,担心就这样下去,他这个徒弟就要失业了。
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推出了新点心,还卖的这么好,这下子他可放心了,他不怕累,就怕闲着,累才好呢,累说明生意好,生意好他就永远有工作,有工作才能挣钱娶媳妇。
林红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带回来几个单子,三木那里已经想到了娶媳妇。
英华吃过午饭也去点心铺帮忙了,林红豆和蒋烁吃了饭,下午的时候又把瞿烨南,蒋婷和小豆丁都带上了,美其名曰让他们见见世面,其实就是做苦力。
又一次,五个孩子都坐上了一辆三轮车,这次明显拥挤不少,后座上的人每人抱着一个保温箱。
“红豆姐姐,我不会说英语,到了之后我咋和人家说啊。”一想到要和外国人说话,小豆丁还怪紧张的。
“让你大哥带你去,他说你卖。”
“我也不会说。”瞿烨南忙道。
“你都初二了,连几句简单的英语都不会说吗?”
“当然会了,看不起谁呢。”瞿烨南翻了个白眼。
“那你说几句听听。”蒋婷在一边起哄。
“说就说。”瞿烨南转着眼珠子,搜肠刮肚的搜罗着自己会的英语,“你好是Hello吧,见到你很高兴是Nice to meet you 吧,谢谢是Thank you 吧。”
到了这儿,就没下文了。
前面的蒋烁不禁问道:“还有呢?”
瞿烨南理直气壮道:“没啦。”
“没啦?”林红豆真想给他一拳,“给你交的学费真是浪费了,还不如给小豆丁买几块点心吃呢。”
小豆丁立马出声维护自己的偶像,“红豆姐姐,你不能这么说南哥,我们老师说了,学习不好不代表做其他事也做不好,南哥的体育可厉害了,他以后可是要进部队当兵的。”
“行,你就帮他说话吧小豆丁,你们两个就是一丘之貉。”林红豆翻着白眼。
小豆丁伏在瞿烨南耳边,小声问道:“南哥,一丘之貉是什么意思?”
瞿烨南想了想回道:“估计是说咱俩关系好,她羡慕呢。”
林红豆,蒋婷,蒋烁:......
到了解放北路,蒋烁本来想把车停在老位置,但是发现那里已经被人占了,瞿烨南余光看见车主穿着一件蓝布衫,抱着箱子往里走去。
下午这里来了很多其他小摊儿,都是向老外卖东西的。
转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犄角旮旯把车停下,一行五人走到了一幢建筑边上。
林红豆分了两组,两个女孩子一组,三个男孩子一组,比谁卖得快,输的人请赢的人喝汽水儿。
林红豆带着蒋婷到了几个散客边上,给蒋婷做了个示范。
对方听完林红豆的话,问了价格,只买了三条就离开了。
她也不灰心,买了总比没买好。
紧接着,两个人又走到一个十个人的团边上,林红豆鼓励着蒋婷迈出第一步,试着把她刚刚那些介绍的话再复述一遍。
蒋婷深呼一口气,正要抬步上前,忽然感觉大臂被一推,堪堪往一边退了几步。
就见对方是一个中年男性,穿了一件蓝色布衫,和他们一样,抱着一个箱子,上前和那群人用带着语调的中文介绍起自己带的产品来。
那群外国人明显听不懂,十分疑惑的看着他。
林红豆上前找他理论,“喂,你撞到人了知不知道,和我姐姐道歉!还有,是我们先来的,你这是插队!”
那男人十分不耐烦地白了一眼林红豆,“哪里来的小孩儿,去一边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说着,又瞅准了那位津市人长相的导游,上前憨憨笑道:“小伙子,你帮我和他们说几句,我带的是津市大麻花,全津市最好吃的麻花,他们一定会喜欢吃的。”
林红豆怒气冲冲的看向他的箱子里,是老式硬麻花。
那导游见他要是不说,这个人估计会一直跟着他们,担心耽误接下来行程,于是就为他把刚刚那句话翻译了出来。
那一群外国人听了,对于他的麻花有些兴趣,尝了几块之后,都决定买几条。
那人开心的给他们边收钱边打包着,蒋婷趁机上前也宣传起自己家的麻花。
卖硬麻花的听不懂蒋婷说的话,但是见她的麻花是软的,这一看就不正宗,于是和那位导游说:“你和他们说不要买他们的麻花,他们的麻花不是我们津市真宗的麻花,我卖的才是。”
导游也没有吃过软麻花,但是看着这两个小姑娘抱着箱子这么辛苦,正不正宗的也没关系,好吃就行了。
于是他为自己的游客要了一个试吃装,让他们尝尝这个新鲜的软麻花,他自己也尝了一块,在他看来,比硬麻花还要好吃,不腻。
那些外国人尝了之后,双眼立马放亮,每个人都买了五根。
见林红豆她们卖的比自己多还贵,硬麻花觉得很不公平,明明他这个才是传统麻花,凭什么她们卖的那么贵还有人买?
接下来,他就像是和林红豆蒋婷杠上了,她们去哪他去哪,抢在她们前面死皮赖脸的介绍着自己的麻花,双方就这么较起劲来,你争我抢的推销着自己家的麻花。
最后麻花虽然都卖完了,但是林红豆越想越气,拉住他质问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又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我还不认识你呢,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卖假麻花,哪有麻花是软的?你这不就是糖果子吗?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卖麻花的,真是丢人!”
他做了半辈子的麻花了,就没见过软麻花,还夹心,东不东西不西的,简直是个四不像,败坏他们津市麻花的声誉。
“麻花怎么就不能是软的,这是我们家新出的产品,用我们津市的麻花结合了西点的配料,这样做出来的麻花更加符合外国人的口味,这叫中西结合你懂不懂?”
“我呸,还中西结合,为了挣钱连老祖宗传下的做法都不要了,我们做传统麻花的脸都要让你们丢光了。”
两个人的争执声引来附近围观的人驻足,蒋婷怕红豆有危险,着急忙慌的把蒋烁几个人叫了过来撑腰。
四个人急忙赶过来,瞿烨南看见那人的脸,想起了什么,让他们先过去,他回车上拿点东西。
他们三个刚走近,就见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衬衣,胸前挂着相机的年轻人,几步走到林红豆和那男人面前,为林红豆说起话来。
“大哥,您这么说就不对了,这位小姑娘卖的麻花,虽然和传统的麻花做法不一样,但是形状还是一样的,而且也没有人规定麻花一定要怎么做,她们做的改良是为了迎合外国游客的口味,可以吸引更多游客消费,这算是一种成功的创新,值得肯定,一味地默守陈规,之后让自己倒退。”
“你是谁啊,这儿有你什么事儿啊。”那人不耐烦看着又一个来教训自己的年轻人。
“我是津市电视台的记者,这是我的工作证。”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到那男人面前。
男人只是瞥了一眼,管他是不是真的记者,和他有什么关系。
记者把工作证收回,转头微笑的看向林红豆,“小朋友,请问这做软麻花的想法是谁想出来的,你能带我去见他一面吗?我想简单的给他做一个采访。”
林红豆没想到还遇见了记者,瞄了眼哥哥姐姐们,说道:“是我爸爸,是他想出来的。”
她可不想接受采访,万一说多了露馅儿了怎么办。
“那你能带我见一见你爸爸吗?”
他正在做一个选题,关于津市最近接待外国游客促动本市经济的发展,这改良麻花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这是要上电视吗?”
“如果你们愿意出境,应该有可能。”
林红豆思忖着,上电视不就相当于免费打广告吗,对于她们点心铺百利无一害。
“那好,我带您去见我爸爸!”
人群散开,那男人气哼哼的也离开了现场,几个孩子带着记者往他们停车的方向走去。
忽然就听见不远处一阵哀嚎传来,“是谁拔了我的气门芯!”
林红豆转头看去,是刚刚和她争执的大叔。
气门芯?
这事儿倒像是瞿烨南能干得出来的。
紧接着她转过头看向瞿烨南,就见他得意地冲她挑挑眉,那表情好似在说,怎么样,哥厉害吧。
林红豆轻轻一笑,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吵架归吵架,遇到事儿了还是自家人永远站在她身后。
记者让几个孩子坐到后车厢,自己蹬起了三轮,蒋烁怕他把相机磕坏,主动替他保管,其实是想过过手瘾。
林红豆见他哥如此爱不释手,夸下海口道:“等你妹妹我挣了钱,一定送你一款最好的相机。”
蒋烁笑着看向她,“那我可当真了。”
“没问题。”
柔柔的微风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天空蓝的碧透,心情愉悦的林红豆抬头望着头顶上形状各异的大块云朵,想伸手抓一抓。
她的思绪胡乱的飘摇着,云朵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呢,是像棉花糖一样轻软,还是像空气一样什么都攥不住?
世界真奇妙啊。
作者有话说:
林红豆:介是嘛云朵啊,能不能让我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