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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重生了才告诉我全家是恐怖分子 第414章 她无药可救爱着眼前的一切

明月望 · 重生小说 · 1MB · 2026-10-09 23:03:45

第414章 她无药可救爱着眼前的一切

  沈衣听完了,捂住额头,难怪宋思君说,沈闻祂上辈子在和璟发疯杀了很多学生。

  她那时候听说了,心里也只是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沈闻祂脑子有病。

  从小到大,她这位三哥的表现就没怎么正常过。

  偏执、阴鸷、行事乖张,情绪莫测,稍有不慎就能翻出骇人的浪。

  她曾经以为那只是他天性里的恶劣,从未想过那一切风暴的源头,会和自己有关。

  如果系统还在,大概会冷冷感叹一句: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想到这里。

  沈衣下意识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

  意料之中的沉默,没有回音。

  系统已经彻底消失了。

  连同它带来的所有命运的锁链,一同消散在某个无法追溯的节点。

  「所以,」沈衣平静收回那有些怅然若失的思绪,紧紧盯着沈闻祂,问:「你有记忆?」

  沈闻祂看着她。

  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能确定那是前世的记忆。

  太过清晰,以至于梦里醒来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在她之前,沈闻祂从没想过去帮谁,他见过不幸的人太多太多了,每每遇到连眼皮子都懒得去抬。

  可为什么偏偏要是她?

  为什么就不能是别人?

  沈衣看到他点头的动作,感到诧异的同时也略显有点惊奇,「哥哥,你上辈子竟然也会帮我。」

  她也很难形容上辈子看到他那天的样子时产生的震撼。

  知道他要去做一件天大事情的惊愕,和他举起枪时手腕纹丝不动的冷静,两相叠在一起,让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两辈子加起来,沈衣为数不多产生吃惊的情绪也都是被她三哥这个法外狂徒给到的。

  「我当然会帮你,」沈闻祂的眉头微微蹙起来,她刚才说的话让他不太舒服,「你为什么会对这个产生质疑?」

  沈衣实话实说。

  「因为梦里,其实我们并没有太多的联系,你根本就不记得我。」

  沈闻祂不像是会为了一个连人都记不住的人,从而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因为你跟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一直都不一样……」沈闻祂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从后靠的松散变成了一个前俯的姿态,他定定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诉沈衣:

  「你那时候找我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弥漫着要冲出来的难过和孤单。」

  他说完,重重仰头靠在椅子上,回想着梦里的感受,那种说不出来道不明的焦躁到现在还压得很不舒服。

  「我都要被你糟糕的情绪给溺死了。」

  沈闻祂不能理解。

  为什么看到她难过时,自己情绪也会随之低落下来。

  他仰过头来,面无表情剖析那时候的心情,「如果你难过,我也会受伤。」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不被伤害。」

  沈衣:「……」

  她头一次听说这样的理由,不由也为他那曲折的脑回路感到震惊。

  沈闻祂抿嘴,继续将零碎模糊梦中记忆捡起来拼在一起,想和她一次性全部讲明白。

  「在梦里,你一直没想要上船。所以当时都在换船离开,你就应该跟他们一起下去的,而不是回来。」

  诚然,看到她的惊喜不是假的。

  可绝望也是真的。

  两者交织,他情绪从没那么无助过。

  「我确实不想上船,也不想折返回去,你觉得我像是很喜欢找死的人吗,」沈衣反驳他,「但是你在船上,我除却回去,又能怎么办?」

  就因为那个破船上有他,所以再不情愿沈衣都是要来的。

  命运可没对任何人仁慈过,沈衣更不是什么想奋起反抗的性格,被拿捏了就只能顺势而上,所有人都在棋局上,系统身不由己,她也没有办法。

  不过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自己未来可以做很多事情。

  不再被命运框住担忧所谓无常的剧情,不必再害怕某天一觉醒来又在一个陌生时空醒来,手足无措地面对下一轮剧本。

  沈衣想着这些,又去打量沈闻祂的表情。

  对方明显有些愣怔,平日里的阴沉全被冲淡,那张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种措手不及的茫然。

  沈闻祂微微失神,显然因为她的话又陷入了某种幻想,看上去有点呆。

  沈衣没忍住,伸手按了一下他的头发。

  黑色的卷发在她指腹底下微微弹了一下,被按下去又翘起来,碎发盖住眉眼,显得突然变得有点不太聪明。

  沈闻祂回过神来,被她揉的下意识捂住了眼睛,皱着眉,继续讲,「你在梦里很孤单,上辈子你经历了很糟糕的事情,只是我那时候不知道。」

  「我记得在很早之前,你似乎一直很怕枪声。」

  「我现在明白了,是因为你的死和枪有关系。」

  沈闻祂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犹豫了好几秒,才继续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柔了。

  「那你现在……还想死吗?」

  这种轻柔试探的口吻,让沈衣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他怎么想的。

  他在害怕她思维在某个看不见的深渊边缘徘徊。

  难不成在他心里,自己还有什么厌世倾向吗?

  「没有了。」沈衣说,语气笃定,「我一直都没有想死。」

  沈闻祂在聊起她上辈子的事情后,脸色一直都很阴郁,即使在听完自己这句话后,也没有完全舒展开来。

  「所以你是被逼死的。」

  隔着所有人都没能看到的时空,沈闻祂只能在梦里去碰触那些碎片式的边缘。

  也是今天,他终于才明白,她为什么总会被某些特定的人群激发那种不自信的胆怯和懦弱。

  那些都不是她的问题。

  从来都不是。

  沈衣看着他愈发阴云密布的表情,忽然伸手又按了一下他的头发,打断他的思绪。

  「没事了,」她想让他神色放松一些,道,「一切都过去了,你别一副我马上就要去跳海,而你却无能为力的绝望表情啊。」

  他现在的表情,看着比自己当初最灰暗的时候还阴沉绝望。

  沈闻祂被她按得偏了一下头,嘴角微微抿了下。

  过去了?

  才没有。

  过去了不是结束。

  死人才是。

  只是那些人现在确实也已经死了,计较已经是于事无补。

  活人没法跟死人较劲,他再不甘心也没用。

  「你在想什么?」沈衣歪着头看他,见他半天不吭声,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表情这么可怕,像在计划什么。」

  沈闻祂被她这么一问,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大概确实不太好看。

  他揉了揉眉心,把那些翻涌没头没尾的念头压下去,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没想什么。」

  「你说得对,都结束了,」沈闻祂低声,缓缓:「你未来,再也不会看到这些人了。」

  「是啊。」沈衣也松了口气。

  他能想开,那简直太好了。

  毕竟自己作为当事人,看上去都没他那么真情实感的去钻牛角尖。

  ……

  巨大的游轮缓缓靠岸。

  所有人都从急急忙忙船舱里走出去,一行人穿过长长的通道,沿着舷梯一级级地往下跑。

  逃难般的人群在落地后全部相拥而泣。

  这轮船上面发生的事情,对任何人而言都简直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在甲板上度过的漫长,提心吊胆的日夜,全部在脚踩到实地的瞬间化成了眼泪和颤抖的拥抱。

  沈闻祂也在靠岸后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可他的手还紧紧抓着沈衣的手腕,全程没有松开过。

  沈之昭和沈如许还有沈寻三人,这几天也没怎么好好睡过。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两人。

  在确定他们都还平安后,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原位。

  沈寻第一个冲上来,抓住了沈衣的手腕。

  他上下打量她一遍,张口就是一句庆幸:「你还活着。」

  一如既往展示了一下他那超绝低情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语言。

  沈衣没忍住,伸出手拍开他。

  沈如许和沈之昭一左一右把两人打量了个遍,随后目光都细细地扫过沈衣上下。

  兄弟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都想去问沈衣一些事情。

  可那些问题堵在喉咙口,又被某种残余的习惯压了回去。

  毕竟有关于沈衣的很多问题,迫于世界的规则并不能直接问出口。

  「我没事了。」

  沈衣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安然无恙,没有缺胳膊断腿,往前走了几步转了个圈圈。

  正午的阳光落在头发上,碎发泛着浅浅的金棕色,她笑起来,告诉他们,「一切都结束了。」

  对她而言无数个日夜,简直像是跨过了一整条漫长的河流。

  现在终于可以重新喘口气了。

  「结束了?」沈之昭率先伸出手,按住她肩头,又细细打量了一遍,轻声问:「真的吗?」

  「嗯。」

  「那你这一次又去到了哪里?」他直言不讳,「你这一次睡得时间很久,我猜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旅行?」

  还真被大黑给猜中了。

  沈衣卖了个关子,「想知道吗?回去我可以都讲给你们听。」

  沈如许立刻鬼鬼祟祟凑近她,「那小衣也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

  沈衣说完,忍不住去掐了一把这只蔫坏的沈如许,到现在还记得他上辈子青春期叛逆四处拉着自己满世界乱跑的疯样。

  沈如许被掐了一下,捂住脸,「好痛。」

  抱怨地说完后,看到沈寻竟然想趁机去抱沈衣,他连忙去薅住这个弟弟的后领。

  「你竟然趁机要和妹妹搂搂抱抱,这绝对不行。」

  他的手指揪着沈寻的衣领往后拉。

  沈寻:「为什么不能?我是哥哥。」

  沈如许无语:「你长大了啊!!你想抱可以来二哥这里,我给你个抱抱,不可以趁机乱抱妹妹。」

  沈寻:「走开,恶心。」

  「……」

  两人在打打闹闹。

  沈之昭作为全场反应最平淡的兄长,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后,忽地轻飘飘地开口,「小衣,我来的路上,做了一场梦。」

  「你想听听看吗?」

  又是梦?

  沈衣真是怕了这个字眼了,她轻轻惊愕眨眼,小心翼翼。

  「有关于什么?」

  他闻言拉长语调,卖了个关子,「有关于——」

  沈之昭提起唇角,难得半开了个玩笑话,「有关于小时候有个姐姐,经常来看望鼓励、并帮助弱小可怜的我,去打败邪恶沈如许的故事。」

  沈衣:「……」

  沈闻祂已经听不下去了,拉着沈衣就要走,话里话外都是控制不住地暴躁,「你为什么和沈如许和沈之昭都有故事?」

  「我也有。」沈寻试图说明,他没有被孤立。

  「她一直在陪我做任务。」

  这话一出,当即每个人嘴里都在往外冒话。

  沈之昭说小时候她抱着他讲故事的事,沈如许说自己拉着她跑过很多地方的事,沈寻说她陪着他在各种奇怪任务里穿梭的事。

  沈闻祂在旁边阴沉着脸,时不时插一句,「她也给我拉过小提琴,虽然并不好听。」

  沈衣没忍住笑了,她走在另一旁。

  海水的咸味和新生的轻盈感一同涌进四肢百骸。

  衣摆被风吹起来,耳朵里灌满了周围的声音。

  世界,系统,与命运。

  那些沈衣曾经以为会禁锢自己一生的存在,全部在此刻一并碎去。

  港口人声嘈杂,海鸥掠过桅杆的顶部。

  阳光,海风,还有眼前的家人。

  他们凑在一起一如既往地很吵。

  但她无药可救,爱着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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