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这辈子…生死都是为了她。
「我不明白,你对礼仪课到底有什么执念呢?」被他牵着的沈衣脸鼓成包子状,「礼仪课给你广告费了,还是你接礼仪课的代言了?」
不怪裴挽言被气得破口大骂,换谁谁不发疯啊。
人家女孩子愤怒控诉半天,只换来他一句不痛不痒的‘你真该去多去上上礼仪课了’
就是神人来了也绷不住啊。
「这是一个淑女的必修课。」他弯腰和沈衣平视,正色:「在很小的时候就该被勒令教导了。」
沈衣伸出手拽了下他微微有点卷的头发,「但我不是淑女,我是女孩。」
「当然,」他刘海被沈衣给拽的七歪八扭,不甚在意地随意揉了两下,漫不经心,「我也没指望你成为一个淑女。」
他现在已经放弃让她上课的念头了。
总感觉她以后会朝妈妈的方向发展。
淑女什么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有缘了。
「三哥,」她跟在他旁边,蹦蹦跳跳了两步思考着,有点恍然:「我才知道原来你们有钱人都是这么随意玩弄感情的。」
抽身的一个比一个利落。
恋爱套路深,谁把谁当真。
比的就是谁更屑。
沈衣还以为恋爱其实是件很神圣的事情呢。
「我才没有随意玩弄感情,是她把我甩了,我才是那个被分手的可怜人。」沈闻祂满不在乎说完,又说教:「我的恋爱史你没必要参考,你只需要记住,所有男人接近你都是只是想利用你,你以后绝对不能谈恋爱。」
沈衣根本也没想谈恋爱这么远的事情。
她随口哦了一声,「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就这么火急火燎把她从活动室里面拽回来,搞得就跟女生活动室里面有病毒一样。
「没事了。」沈闻祂把她拽出来以后心情都好多了,「你可以回你们教室了。」
「都怪你!我都没时间睡觉了。」沈衣大声指责道:「我本来都准备吃饱睡一觉呢。」
结果好好地事情被他搞得一团糟。
「我也没睡觉啊。」沈闻祂打了个哈欠,蔫蔫的。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的。
都怪沈如许!
「对了,你真的需要朋友吗?」他蓦然想起来了裴挽言的话,扬了扬眉梢,看着她:「我身边有很多朋友,你要么?」
朋友这种东西,对他而言都是一次性的。
沈衣要是想要,他一会儿就打包给她一群。
沈衣一言难尽:「不,我不要,睡你的觉去吧。」
她给了他一拳头,飞快的溜了:「下次别抓我了,很无聊啊你。」
沈闻祂揉了揉被打疼的腹部,「好凶。」
真是的…
明明他很认真在给她想办法。
他的朋友都可以让给她的啊。
……
宋家。
书房中气氛静谧,一大一小正在安静的对视,宋观砚的目光落在桌前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小孩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栗色的头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发色是宋思君身上来自母亲最鲜明的印记。
宋观砚手里也正攥着一个照片。
是一家四口的。
两个孩子刚满月时的满月照,照片中的男女一人搂着一个宝宝,看上去笑得温馨又幸福。
「你也会怀念曾经吗?」
宋思君静静盯着父亲手中的照片,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本身就是一个被沉重记忆与执念缠绕的幽灵。
宋观砚回过神来,看着儿子如今的精神状态,不由按了按眉心:「被困在过去的不只有你,思君。」
「所有人都在后悔。」
宋思君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稚嫩绵软,讥诮意味太浓了:「如果你真的被困在过去,那你就不会随便找一个孩子来糊弄我和妈妈了。」
这小孩的发言实在太早熟了,明明之前还是个傻乎乎的乐天派,宋观砚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自己儿子一夜之间成熟了这么多。
并且对自己的态度也格外冷漠。
宋观砚差点被宴会上的小孩两枪打死。
但他儿子不仅一句关心的话语都没有,反而冷嘲热讽。
「这就是你针对宋怡的原因吗?」宋观砚轻轻叹息一声,双手交叠,试图和宋思君聊聊到底是为什么,「好几次了,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宋怡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幸好宋怡很蠢,也没意识到是宋思君在搞事情。
单纯以为自己从小体弱多病和倒霉而已。
「对我恨她,」宋思君声音尖锐:「爸爸,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没用?你留不住妈妈,也找不到姐姐,现在也只会拿一个冒牌货来安慰自己,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不过就算你找到姐姐,你也不会在意我们,你只会觉得终于对得起妈妈了,然后把我们当做没什么用处的垃圾给无视掉,对不对?」
字字戳心。
「不,我不会。」宋观砚愣怔两秒,声音很淡漠,但坚定:「我会补偿她的。」
「我是她的父亲,思君,你为什么总是带着最大的恶意揣度我?」
宋思君情绪再次失控:「那你倒是让宋怡滚啊!」
「不然我迟早弄死她。」
「你总以为带一个假的就能填补家庭的空缺,」他恨恨盯着眼前的父亲,「可对我来说,无论是她,还是你,你们谁都也比不上我的姐姐。」
他和姐姐才是流淌着一样的血脉,无法比拟的绝对唯一。
宋观砚没有被激怒,难得赞同了儿子的说法。
只有血脉才是唯一。
无论如何,他都想找到自己的亲生女儿,给死去的妻子交差。
只是好不容易追查到了一所孤儿院。
却发现唯一符合年龄的孩子早早被人领养走,并且照片销毁的一干二净,半点痕迹都没有。
他不死心让人查遍了周边所有一切的监控。
发现全部是黑色的。
宋观砚推测那人绝对是个电脑高手,亦或者有擅长这方面的人,删的太过干净了,甚至连天眼都找不到痕迹。
「思君……宋怡的事情,等找到了你的姐姐,我一定会把她送走,」 他站起身,试图靠近那个浑身竖着尖刺的儿子,声音放得低柔,带着近乎恳切地语气:
「我也很想找到我的女儿,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样的。」
宋思君却像只受惊的小兽,猛地向退后,撞到了身后的古董边几,上面的瓷瓶微微摇晃。
小孩子的声音因为拔高听上去有些尖锐,他拒绝男人的靠近,大声:「我和你不一样。」
他像是为了肯定自己般,又好似为了和父亲划清界限般,一声声重复好几遍这句话。
宋思君蹲下身子,脸紧紧埋在臂弯,整个人蜷缩起来,轻柔的声音逐渐模糊,变成令人心碎的哭泣音节,「我和你才不一样……」
我和你才不一样。
我这辈子,生死都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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