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的女儿，似乎不愿跟她亲近
这一晚徐合意终究是没走成，被谢婉玲留了下来，谢家无一例外都罕见得没有追责。
深处黑暗的蒋蓦坤一边收听谢家的动静，一边熟捻拆开手里的配qiang检查，忽然发现内部少了一小块零件，但不影响使用。
这把qiang已经跟随他六年了，每一块零件他都把玩过上百回，怎么会突然少了块零件？
他忽然想到了昨晚跟他交手的小姑娘，当即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伸手敏捷踩上窗户，轻而易举跃进房间找人，他倒想知道，少的那块零件被藏哪了？
凌晨五点，房间内仍旧一片漆黑。
蒋蓦坤步伐沉稳地摸向床头，手往床头一探，毫无暖意。
——床上没人！
他当即打开随身的小手电筒，光束移到床头柜时，赫然发现了压在草稿纸上的小零件，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昨晚误会你了很抱歉，赔你的。”
他抿唇，俊脸冷漠拿起那张草稿纸，仅是一眼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小姑娘留下的东西他虽然看不大懂，可显然是跟他的配qiang有关系。
“砰砰——”
房门被敲响，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合意，醒了吗？妈妈能进去吗？”
那小姑娘的名字？哪个合？哪个意？
蒋蓦坤来不及细想，立刻将设计图贴身放进怀里，闪身从窗户一跃而下，紧接着消失在黑暗里。
门外的余温情愧疚了一晚上，在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后，她擅自闯了进去，拉开灯，才发现徐合意早就跟谢婉玲离开了，床上只剩下叠好的被子。
她愣在了原地，一股无力感瞬间席卷她全身，徐合意好像不愿意亲近她？
而此刻徐合意正跟谢婉玲猫在图书馆门前的小摊喝豆浆吃素面，谢婉玲喊老板给徐合意煎个蛋才把一张纸条推了过去：“这是爷爷考察团的电话号码和地址，他想跟你聊聊，有空去邮电局打个电话，我给你报销话费。”
徐合意一直都清楚谢婉玲时刻向谢老爷子透露她的近况，也很感激老爷子让她入学附中。
上一世，她鲜少在谢家见到这位投身科研的老爷子，她离开谢家后，再见面就是在这位老爷子的葬礼，谢成林说是突发疾病身亡的。
可后来她却听老爷子的学生透露，老爷子是见了谢明珠被刺激身亡……她有心去问究竟，却发现知道内情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眼下想来，那话并非空穴来风，没准真跟谢明珠有关系！
“爷爷归期定了吗？”她问，也有些问题想跟这位科研界的泰斗爷爷聊一聊。
谢婉玲匆忙将豆浆喝完，点头：“下个月回来，你要等不及，写信给爷爷也成。院里忙，我得走了。”
透露完，她又将自己的借书证递过去：“拿着吧，把别人的借阅证还回去。我这本借阅证一次性还能借五本，我用我老师借阅证的就成。”
她走了几步又折返回去，塞了两块钱给徐合意：“零花钱，好好跟你舍友玩。”
徐合意垂眸盯着两块钱跟借阅证许久，忍不住扬唇，谢婉玲还是拿她当小孩哄。
京市图书馆虽然对任何人开放，但是借阅证办理卡年龄，所以她只能借谢婉玲的借阅证借书。
见跟宗桂贞约定去舞团的时间还早，图书馆也开了，她索性先去把借的三本书还了。
“小意今天来得这么早啊。”管理员夏将宜喝了口瓷缸的茶水，嘴里嚼着茶叶指了指一堆书：“刚送来的报纸给你留了一份，但先把帮我把这一摞书归置回书架。”
附中对保送班的同学没有强制的晚自习要求，所以徐合意每天下了课就会来图书馆看书，久而久之就认识了夏将宜，偶尔也给夏将宜帮忙，一来二去就混熟了，夏将宜还额外给她多批了两本借书数量。
徐合意将上周借的书拿了出来，翻开其中一本英文算法模型的解析图例道：“这本书有几处翻译错了，而且翻译的范围太广泛了，其实这个模型也存在问题，得您去跟出版方反映。”
说完，她将写了正确翻译草稿纸递过去，还附上了一些注意事项，才抱起那一摞书走向书架挨本归位。
夏将宜一听觉得稀奇，好奇她一个高中生懂什么？
他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去检查了徐合意指出来的几处地方。
翻译还真是错误的！
他看了眼草稿纸上更正的翻译答案，竟然是正确的！
可这算法模型不完善又是什么意思？
再度回头看了眼徐合意单薄的背影，目光不免变得幽深起来，他这是遇上好苗子了？！
可徐合意之前每回过来都穿着附中校服，这才多大，竟然都能看得懂德文书了？！
不出半个钟，徐合意就已经将书全部归档，顺带额外拿了五本想要看的书，将谢婉玲给她的借阅证递了过去：“报纸我带走，明天还你。”
一份报纸一角钱，一个月起订，她不是订不起而是不想填谢家的地址，所以每天都来图书馆蹭报纸看。
夏将宜看了眼借阅证上的名字，忽然擅自摁下了，提醒：“借书可不能用其他人的借阅证。”
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地戴上眼镜指着书上的算法模型道：“除非你告诉我，这粒子算法模型哪里存在缺陷吧？总得让我有理由反驳出版社吧？”
据他所知，这套算法是1月份国际期刊新鲜出炉的。
国内，乃至全球目前为止最为先进的，正巧他也在用这套算法设计一场道路工程调度模型。
“其实算法模型本身没有问题。“
“但是模型本身的优势即为缺陷，这个模型只能一场试验里最优秀的数值。”徐合意怕他听不懂，言简意骇向他解释，拿出三根长短不一的铅笔：“就像在在这三根里面，它只能关注到最长的一根，给出是个最优数值。所以在调度多方面实践上，建立像天气，火车……这方面多方数据模型，这个算法模型毫无优势。”
她知道这说法未必有人信，因为这套算法的缺陷也是在时隔一年后被验证发现。
而她人言轻微，所以并没有抱希望会被出版社采纳意见。
“所以夏同志，我的书可以借了吧？”徐合意笑着提醒，没想过这份解释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夏将宜被实验上卡顿多日的思绪豁然开朗，假设真是算法模型有缺陷的问题，那足以证明他的出发点并没有错！
他看徐合意的眼神已然覆上一层审视，握拳咳了两声，正色道：“下不为例，明天把你的介绍信和学生证带过来，我破例给你办一张借阅证。”
徐合意诧异，旋即冲他道了声谢。
等徐合意一走，夏将宜立刻打电话给好友，神色焦急：“喂，你赶紧过来，没空帮你替班了！”
“我的实验有眉头了，要回一趟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