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谢任义跟在后面一个激灵,急眼了上前扯了扯她的胳膊:“走走,免得咱们被这户人家揍!”
搁以前的一架相机可是稀罕物,有钱都买不到,徐合意这是上门来找打啊!
“吱嘎——”
两人眼前的小木门打开了,一道历经风霜的佝偻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身后传来铃铛似的笑声,满身欢快。
徐合意跟眼前的老人对视许久,双手合十咧嘴微笑:“王爷爷,真是很多年没见了,别来无恙。”
王承书对着她冷哼了声,什么话也没说甩了脸色就走了。
“祖祖,谁来了啦?”扎了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踉跄跑了过来,抱住王承书的小腿羞怯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装着胆子问徐合意:“你是谁啊?”
徐合意附身弯腰与她的视线平视,看着这个与她记忆中那个女同志相似的面孔,笑着从包里抓了把糖递过去:“你可以喊我阿姨,因为我喊你妈妈一声姐姐。”
她疑惑地问王承书:“丫丫姐什么时候结婚的?”
在申市的时候,徐合意隔壁家有个父母双亡得先天心脏病的小姑娘,当时年纪比她大点。
当时国内的医疗环境并不理想,并没有治疗先天心脏病的理想手段。
为了给孙女治病,眼前这对老夫妇变卖家产,辞去工作走遍了国内外,最后没钱了回了申市。
徐一同情老夫妇,请两人给徐合意当外语家教,介绍外活。
阴差阳错下,她那时候同情小姑娘不能上学,把人悄悄带给李白芷治,愣是让小姑娘安然无恙活了十几年。
但在两年前,因为王承书接到了工作邀请就搬走了,两家自此断了联系。
“一年前,当时给你寄了请帖也不见你回信。”王承书语气颇有些埋怨。
徐合意神色染上一抹悲痛,轻声细语冲她道歉,解释了缘由:“一年前妈咪病重,李爷爷对病情也束手无策,只好住进医院,我在医院和学校、工厂跑,没及时给您回信很抱歉。”
那一年多的时间,徐合意几乎就住在了医院想尽办法筹钱给徐一治病。
王承书心里对她的责怪瞬间转变成了愧疚,大惊失色焦急问:“你咋不早来信?你娘现在——”
“走了。”徐合意语气并不轻松,将这一年多以来的变故全盘托出,听得王承书老眼泛红,酸涩的情绪哽在了喉咙久久无法说出口。
当年他们夫妻二人身无分文又欠下巨额债务,度日艰难是徐一伸出了向他们的援手。
他感叹良久抹了把眼,哽咽道:“你娘不该落得这么个结局。”
他心疼的握住徐合意的手,心里庆幸回京后就没有搬迁:“找过来是不是亲生父母对你不好,遇到解决不了的事?”
“你若不嫌弃,搬过来跟我们老两口一块住,丫丫也出息了,在一所师范教历史,供你上大学是没问题的。”
而小姑娘也把厨房里的黄令仪拽了出来,语无伦次指着徐合意道:“祖,娘的姐姐……姨姨…”
黄令仪正想纠正孩子的胡说八道,抬眼瞧见了这两年念着的徐合意,高兴得也不端着了,扯着嗓子上前:“哎哟,你这丫头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奶奶好准备你爱吃的东西!”
她责怪:“这两年你是搬家了吗,怎么一封信也不回?”
他们托人去申市打探过,结果是石沉大海。
徐合意神色轻松不少,“我是上门来求你二位的,应该是我做东请您吃饭。”
“您老听说过外交部翻译司吗,眼下缺人呢,想让您去翻译院劝个人。”
她外语是黄令仪一手教的,好巧不巧王丫丫曾经给她看过黄令仪的留言同学录,上面正好有郝院的名字。
“何止听过,你黄奶奶当年可是外交部长的秘书。”王承书说起往年的工作,面上浮现骄傲:“你让我们劝谁?”
徐合意一肚子心思,狡黠的眨眨眼:“您老大度,再答应我件事行不?”
“劝了郝院,您二老再领着老友去翻译司走一趟,给外交部再培养几位优秀的同志呗?”
王承书一听,没好气抄起墙边的扫把追了上去,掐着腰大骂:“这肯定是你自个接的活,我跟老婆子眼看就要退休了,没门!”
他就知道这死丫头开口指定没好事,以前这丫头读书隔三差五被喊家长,不敢让徐一知道,没少忽略他们这帮人去见老师!
徐合意灵活躲开了,伸手撑着墙理直气壮地讨伐:“刚刚您老还说会帮我,现在我开口您又生气了,这不耍无赖吗?”
无赖?
“那学生多难培养,我多大年纪了,你也不瞧瞧别的老同志都退休!”王承书插腰骂道。
黄令仪见着这一幕,仿佛回到了惬意的多年前,抱着孩子放在膝盖上,松了口:“丫头,就算我们同意帮你,翻译司的领导恐怕也不会同意你的建议的。”
“黄奶奶放心,我敢来开这个口,自然是领导同意的。”徐合意给自己倒了杯水:“您跟王爷爷要是同意,直接去翻译司走一趟就成了。”
王承书嘴一撅,丟了扫把回了屋里,只道:“这事我想想。”
王承书心动了。
黄令仪一看穿了老头子的心思,笑着答应了徐合意就回了厨房,让两人留下来吃饭。
谢任义震惊于徐合意的人脉之广,但还是忍不住担忧:“这……只有一个人答应了,万一后面两人都反水了怎么办?”
徐合意倒出小荷包里的玉石,抱着小姑娘让她挑选,笃定道:“不会。”
这对老夫妇为了王丫丫奔波大半辈子,如果会反水,两年前就不会因为一个工作邀约就回京市了。
在王家用了午饭后,徐合意离开前王承书依旧没松口,她也没追问,只是留下胡闻的联系方式,说会给王丫丫补一份结婚贺礼就带着谢任义走了。
出了门,她就让谢仁义去趟邮电局,给焦头烂额的胡闻打了通知电话:“胡司,最晚明天,我给你找得老同志会打电话给你,郝院也一定会过去。”
“真的?”胡闻激动不已,翻译司的年轻翻译员在贝京的带领下接二连三的请假让他挨了不少批评,巨大的压力让他这两天焦虑失眠。
“今晚你能安排我跟他们能见一面吗?”
徐合意轻笑婉拒,意味深长道:“胡司,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而且她今晚答应了宗桂珍去烧烤会,可不能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