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眼红病犯了
“算不上，润色而已。”徐合意语气平静，模棱两可回答。
诸葛箜即便让她参与编书，那也是给她列了可取单位，而她只需要筛选知识调进定好的框架里。
什么叫算不上？
就算能给个建议在余建瓴看来都足以证明徐合意的能力不凡。
他忍不住扬唇打趣：“妹妹，咱们别那么谦虚。”
办公室里吵得非常激烈，诸葛箜的嗓音极大，甚至透过门传进了别的办公室。
“你要是能把徐合意弄给我当学生，别说一份检讨、记过处分我都愿意背！”
“否则你少把这屎盆子扣我头上！研究天气雷达的时候没见你出份力，上面通过重启雷达天气网的方案了，你就想把送你学生过来积累经验了？”
“你上桌就算了，还想把菜全端走，那狗还知道不能上桌吃饭呢！”
做诸葛箜对面的老研究员心思被戳破，羞得老脸涨红，正想张口反驳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惊得四人的对峙偃旗息鼓。
从对话里透晰事情原委的徐合意平静地开口：“诸葛老师，是我，我来交编写完的教材章节。”
诸葛箜一听是徐合意立刻换了副笑容打开门，热络地接过她手里的厚厚的草稿纸：“这么快，你这提前半个月给得质量可比某些老家伙应付给的水平高不知道多少倍去。”
他越往下看越惊喜，徐合意完全就是按照他给得那个大纲编写的，每个部分参考于哪本资料的出处标注的一清二楚。
甚至还贴心的按照理解给编了公式解析的一体式小册子，助于学生完全掌握知识。
关浩哪里听不出他在阴阳怪气自己，冷着脸抢过他手里的手稿查看了起来，想挑刺愣是看了好半晌，一句刺也挑不出来。
他抬头看了眼笑意盈盈的少女，回头瞥了眼自己的学生，这一刻也忍不住犯眼红病了。
诸葛箜绷着脸把手稿抽了回来，招手让徐合意过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我有个老友在研究军事军事方面的雷达吗，他们正在解决传统雷达勘查不到遮挡下的超低空目标的问题，眼看就快成功了，就那么卡壳了。”
“我跟他聊了你，他就大着胆子把核心资料发了一份过来让我捎给你，希望你看完会有不同的解决方案。”
往往关键一步，他们这些身在项目内的研究员容易被数据糊住了眼睛。
他把两大袋文件袋从柜子里拿出来交给徐合意：“就在这看，不能带走，就算看完给不了建议也没关系。”
他的老友本来就没抱希望，不过是寻求一个慰藉突破口。
涉及到机密文件，关浩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带着学生正准备离开时，徐合意喊住了他：“老同志，你的学生能借当我的助手一段时间吗？”
“作为交换，我让诸葛老师在布控雷达天气网计划的助手名单中添上你的名字。”
女同志以为这事没戏了，怯怯地看了眼诸葛箜，忍不住激动地问：“能吗？”
关浩没想到徐合意会突然开口帮自己，忍不住咳了两声，诸葛箜连声摆手道：“行行，这是看在合意面子上才给你这个机会的”
女同志双眼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弯腰道谢，徐合意趁空隙拿出了翻译院的证递过去，“劳驾你去趟翻译院的办公室，帮我整一下那些稿件可以嘛？”
“可以可以！”女同志双手接过的她证跟在关浩身后走了。
关浩目光沉沉地看向徐合意，突然出声问：“你是谁家的孩子？”
徐合意一怔，从资料里抬起头扬唇：“我爷爷是谢肇卿。”
原来她就是谢肇卿在大西北逢人就炫耀的孙女。
关浩面无表情“哦”了声就走了，领着学生往外走也在敲打：“阿玉，当她助手这段时间，她愿意教你点什么就好好学。”
诸葛箜见人走了才叹了口气，徐合意头也不抬翻了页资料，淡淡问：“您老叹啥气，名额不是给出去吗？难道觉得他太爱钻营后悔了？”
“他要能上进点就好了，也不至于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时间。”诸葛箜收敛着讲，话里话外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他能力不比朱向穹差。”
他冲站着的余建瓴招手：“你也过来啊。”
余建瓴：“……诸葛老师，这不是我的研究领域…”
他没徐合意那么全能……
诸葛箜最不喜欢听到推辞了：“那也沾着边的，不会就现在学嘛！”
余建瓴：“………”
徐合意从资料里抬起眼，安慰了两句也没再追问什么，她估摸着那老头曾经是研究所的领军人物，八成也认识谢肇卿，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退居了。
她越看资料越觉得熟悉：“眼下这款雷达的前身是M国的天波雷达吧？”
之所以被M国淘汰，是因为这款雷达太大了且造价高昂，八百公里外几乎是盲区，却恰恰弥补了目前国内“千里眼”无法超低空捕捉目标的短板，而且非常适合华国的沿海一带。
但优点即缺点，极容易受到电磁波信号干扰。
她前世也从康斯教授口中得知天波雷达卡在哪个环节。
余建瓴看得脖子发僵，忍不住出去：“诸葛老师，你总得告诉我们到底是哪一块出问题了吧？”
“这么多资料我们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徐合意也搭了腔，斟酌道：“诸葛老师，既然只是出了点小问题，那整个研究过程的方向绝对不可能出错，会不会是计算模型的问题？”
跟多勒普雷达不同的是，创新的天波雷达本身不发射电磁波信号，依靠SDH和WDM光通信技术进行信号传输。
因为实验基地原来在北方乡下，能通电已经是极限，就别想有计算机和打印机了，连他们手上的这份资料都是誊抄的。
“是进行各项测试的时候，什么仪器都检查过了，数据达不到标。”诸葛箜忍不住抓头发，对上徐合意坚定的眼神，难以置信地问：“你真想验证一遍？”
数据量庞大，并不是今天能搞定的！
徐合意俩资料放在桌上，不紧不慢道：“总要试一试的，劳烦您打电话跟那位老同志沟通一下，最好的话是重新验算他们手上的那部分数据。”
“我跟建瓴同志验证手上的这一部分数据。”
余建瓴瞪大眼睛：“你疯了，这么庞大的数据量没电脑怎么验？难不成你想手算？！……真是才狗屎了才跟你过来的……”
他挣扎片刻后放弃了，认命道：“要算就快点，别耽误婉玲姐明天的婚宴。”
诸葛箜惊讶了一下，重新带上了眼睛认真道：“那我去打电话通知老友，再找所里的同志帮一起你们验算。”
希望他们这回是找对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