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该不会作弊了吧
下午放学,是谢成林特地开车去接的,连警卫员都没带。
“小意呢?”他蹙眉看向出来的两人,“汉桥,我不是让你跟小意说今晚回家吃饭吗?”
自从报告打了上去,徐合意去住校,大院里的闲言碎语就没少过,说他们偏心。
要不是老爷子特地交代不能动徐合意的姓,他老早就动用关系改回来了。
“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来的。”谢汉桥本来就因为没考好,心情烦闷顶撞他,丝毫不提没告诉徐合意回家吃饭这件事:“爸,她在外面过了十七年,你对她再好,在她看来那也是外人!她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徐合意就是个白眼狼。”他毫不犹豫继续拱火:“上回她喊咱妈叫啥?余姨!”
谢明珠一直在观察谢成林的脸色,出声帮谢汉桥遮掩谎言,继续添油:“爸爸,你别怪哥哥。是因为我下午让姐姐考试不要睡觉导致四姐不愿意回来吃饭的。”
她露出一副委屈隐忍的模样,声音很轻:“有我在四姐不自在,爸爸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
“行了,汉桥!” 谢成林压低声呵斥了儿子闭嘴,余光去瞥向坐在副驾的老婆,见她失神的盯着窗外,忍不住解了安全带就要去学校找徐合意问个明白。
——谢家到底哪里对她不好了?
“老林,明珠做得没错,是她赌气不领情,难道要我们哄着她吗?”余温情摁住了他要解安全带的手,长叹了口气:“算了,汉桥说得对,我们走吧。”
“是她愿意在校住的,明珠,你没有逼她,用不着自责。”
她给徐合意递了台阶,换来这样的态度让她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她也不是只有徐合意一个女儿。
谢明珠心里的阴霾当即散去,立刻娇嗔点了下谢汉桥:“爸爸妈妈,要是三哥考得不错,有没有奖励的?”
她眨了眨眼,露出古灵精怪的模样:“我看上了一件特别漂亮的舞蹈服,可不可以沾下光也要礼物的啊?”
要不是徐合意害她小金库只剩下二百块,她哪里用得着跟谢家父母开口。
昨晚她还在发愁剩下的一百块怎么凑,结果徐合意却安然无恙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自然不可能再赴约去付剩下的尾款,昨晚她也戴了帽子,遮得严严实实,还真不信那群混子还能找到她!
“你也不害臊。”余温情瞬间被逗笑,佯装生气骂了两句,“要汉桥真能拿到名额,别说给你买裙子了,让我给全家买礼物没问题。”
车内压抑的气氛瞬间被一扫而空。
“说到礼物……瞧我这记性。”谢成林忽然想起了同事转交给自己的一份礼物,当即将一份精美包装的丝绒盒子递给谢明珠:“明珠,这是蒋家那小子托他母亲给你挑的回礼,说是谢谢你的帮忙。”
蒋家?!
余温情原先见到这个礼物还有些酸味,一直想找到理由问谢成林到底送给哪位女领导的,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缘由。
蒋家的圈子素来都跟谢家没什么交集。
不是谢家不想,而是实在够不上蒋家的圈子,虽然谢老爷子也是公派出过国的,可据说蒋家祖辈是从民国那会就是留洋的知识份子,为国内做了不少贡献,在圈里位置很高。
谢家虽然特避讳跟有下海成分的同志来往,可林竹君成分不同,她是为了响应国家政策,给地区人民做表率,才辞去职务下海。
她从没想过谢明珠竟然闷声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但是她实在联想不到谢明珠到底帮蒋蓦坤什么忙,生怕闹出什么误会。
她谨慎问:“老成,你会不会记错人了,林同志说的人会不会不是明珠是婉玲?”
谢明珠早已经抢先一步打开了精美的首饰盒,一眼就被价值不菲,颗颗圆润细腻的珍珠吸引,关键是颗颗都有大拇指甲盖大小。
余温情也有好几条珍珠项链,可根本远比不上她手上这条的贵气。
她一拿起就爱不释手,舍不得放下,想就都没想就认下了谢成林口中帮过蒋默坤的事,撅嘴:“妈妈,爸爸都说了点名给我的,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谢成林也很高兴谢明珠能跟蒋蓦坤搭上关系,还帮了他的忙。
要知道,这就意味着蒋家欠谢家一个人情。
他乐呵道:“错不了,我再三跟林同志确认了。林同志说得是给谢家还在读书的姑娘,还提出要请明珠去国营饭店吃一顿表示感谢。”
还在读书的姑娘?
这几个字眼一出,余温情跟谢明珠脸色俱是一僵,如今谢家还在读书的女孩还有个徐合意。
谢明珠表情有一丝的不自然,咬唇死死地捏着珍珠项链,佯装生气道:“爸爸,你没有答应林阿姨吧?我跟蒋哥说好了保密的,他怎么能随便说出去呢?”
她的印象里,剧情里并没有出现徐合意帮蒋家人这事,所以她不知道谢成林口中的那个姓蒋的男人到底叫什么,更不清楚对方长什么样。
她不相信剧情会忽然偏移的这么严重,更倾向于谢成林口中的林同志认错了人,说不定帮了那男人的人姓谢,而京市姓谢的又不止她家。
但是那位林同志知不知其中内幕她不清楚,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她不去赴约。
谢汉桥自然也想到了徐合意,当即冷哼了一声:“那个土包子懂什么,从乡下来的,别说帮蒋蓦坤的忙了,恐怕连蒋家都没听说过。”
“这珍珠项链一看就是蒋蓦坤知道明珠是跳舞的,特地给明珠挑的。”
谢成林却忽然想起了谢明珠砸了徐合意脑袋说谎的事,语气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明珠,那你帮了蓦坤什么忙啊?”
谢明珠闻言,心脏一下子剧烈跳动,脸颊浮上红晕,心虚得磕巴许久也讲不出什么,只是垂头:“爸爸,你就别问了,这是我跟蒋哥的私事啦。”
她这副模样落在余温情眼里成了娇羞,以为蒋蓦坤跟谢明珠私下有频繁来往。
余温情对此更满意了,意味深长点拨她:“明珠啊,惜年这孩子很好,但是你可以多跟蓦坤接触接触,他可是你大哥的上级。”
谢鼎南的上级!
这是暗示她蒋蓦坤比吴惜年还要优秀?
谢明珠想起了高高在上的吴惜年,每次都要她低头去讨好,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可要不是吴家是谢家为她找的最好人家,她才不会去向吴惜年低头。
如今面前又摆了一个蒋家………
她深吸了口气,决定这段时间好好打听一下蒋蓦坤的来历,想方设法跟蒋蓦坤见一面,娇嗔道:“我知道了妈妈,我会跟蒋哥好好相处的。”
她的话一出,余温情和谢成林就更加笃定她就是林竹君口中帮了蒋蓦坤的那个人。
车稳稳停在了大院门口,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进了门,商量着明天给谢明珠买下舞蹈服。
容姨就担忧地从厨房探出头:“谢同志,余同志,附中刚刚打电话来,说您二位谁有空去一趟,说是有些关于小意的事需要商量。”
余温情秀眉一蹙问:“没说什么事吗?”
“还真没有,只是嘱托一定要到场。”
谢明珠忽然“啊”了声,忽然捂嘴:“该不会是四姐在下午考试作弊了吧?”
“今天下午,我见刁老师跟两位老师在四姐身边站了大半个钟,表情非常严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