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就一个脑袋,两家不够分
半个小时后。
余建瓴通知的几名公安同志到场了,而刘同最终还是让那位青年同志去给徐合意指路。
雨越下越大,逐渐模糊了徐合意的视线,她冲青年招了招手:“同志,过来,由你带路。”
她存了私心,这事结束后也不可能让公安把青年带走审问的。
为首的刑警队长目露狐疑地扫了眼徐合意,把徐建瓴拉到角落才问:“她谁啊?喊来的又是谁?真有谢明珠的下落?”
他持警惕的态度:“一定能带我们抓到谢明珠,不会又是哪听来的虚假线索吧?”
他们出动大批警力都找不到的人,一夜之间被个小姑娘给找到了?
这搁谁能信呢?
而且那青年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余建瓴也对徐合意的一系列行为产生了疑惑,不是怀疑徐合意不行,而是好奇徐合意怎么认识道上的人。
“韩队,你这就是不厚道了,我妹妹真心想帮你们,就这么招你们怀疑了!”
韩队眼见余建瓴真发脾气了,连忙笑着打圆场:“我们这不是着急想逮住人吗,余研究员别放心上去。”
研究员家属遭贼打伤进医院的事搅得黄埔区人心惶惶,领导更是高度重视这事,他们已经熬了一个通宵了,谁不想早点抓到人?
徐合意跟在青年身后走,压低声提醒:“等会到了地,你往我身后站,趁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先走,打电话给刘叔安排你离开沪市去申市。”
青年闻言,讷讷看了她一眼,嘴巴嗫嚅了几下没吭声。
徐合意迟迟没听见他声音,蹙眉问:“听见没,就说是我的意思。”
青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比划了下不能出声才重重点头。
哑巴么?!
徐合意极淡嗯了声,不动声色将人挡在了身后。走了大半个钟,他们进了石库房的弄堂,她身后猛得被扯了下,青年急眼了指了指不远处,又伸出三根手指。
蛤蟆镜青年在美梦中被小弟摇醒:“强哥别睡了,条子来找咱们了!”
“已经到了楼下了!”
一句话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水,瞬间让蛤蟆镜青年清醒,猛得爬起来开窗查看情况。
第三栋弄堂嘛?
徐合意抬眼正巧撞上了悄悄开窗缝观察的蛤蟆镜青年,对方瞬间慌了神,只一个眼神就知道他们是来找谢明珠的,连滚带爬跑了。
“韩队,找到人了。平头,脸上带疤,在三楼房间里,请你带人从后门过去包抄!”
徐合意旋即叮嘱哑巴离开,就把包丢给了余建瓴就踩上眼前的洗手台,顺着金属水管往上攀爬上了三楼。
余建瓴看得目瞪口呆,心跳险些要跳出嘴巴挤了上去焦急地伸出手:“妹妹你…你慢点爬,你出了事我就一个脑袋,不够两家分啊……”
徐合意踹开窗户进去人早没影了,门口响起打斗声,抄起桌上的两酒瓶子冲了出去,一个飞扑把试图混在人群里逃跑的强哥摁住了。
她掐住了强哥的脖子,眼神阴鸷问:“谢明珠人呢?”
强哥原本试图用花言巧语抵赖没见过谢明珠,可逐渐呼吸了不上来,濒临死亡的恐惧感让他害怕了。
他惊恐含糊道:“卖……卖了……”
话一出,连见多识广的韩队骨子里都突生了一股寒意,难以置信愣在原地。
谢明珠是有罪,可也是该由律法审判,而不是被像个货物似得被交易出去!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用镣铐扣住强哥的手逼问:“你最好实话实说,要是包庇她你就得吃花生米。”
徐合意心脏猛得被揪了下,面无表情追问:“你把她卖哪了?卖谁了?”
强哥被迫呛了好几口雨水,缓过劲来却嬉皮笑脸摇头:“你见过交货了,还问死活的卖家吗?”
他像炫耀似得伸出了三根手指:“她值三万,是我卖得最值钱的一个。不过如果她是你,肯定更值钱。”
徐合意冷漠的站起来,没忍住脾气用脚尖狠狠踹了他的脸颊:“当畜生你还挺光荣的啊。”
余建瓴从强哥房间里翻出了余家丢失的介绍信和户口本,难受道:“妹妹,他说得恐怕是真的……”
谢明珠恐怕真得凶多吉少了,他把两份贷款协议递了过去,上面有谢明珠的签名,又气又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不要去追究谢明珠了。
徐合意看了贷款协议,随后递给了韩队问:“这方面您是专业的,人还能找回来吗?”
韩队哪曾想谢明珠会自寻死路,迟疑摇头:“很难,得审讯。”
阿强捂着满是鲜血的嘴巴大骂催促:“妈得疼死老子了,你们还不送老子去卫生院!不然我告你们公安用私刑了!”
他眼神闪烁,企图吸引几人离开房间。
雨声里夹着咒骂还有极其微弱的闷声。
“砰、砰——”
徐合意狐疑得拍了拍耳朵,抬头看了下阁楼,与韩队对视了一眼才问:“您是不是也听见声音了?”
韩队一脸凝重的点头,立刻搬来了凳子放在床上,徐合意配合得踩了上去,沪市的弄堂有一部分是S国的科研专家设计的,会有暗藏阁楼的存在。
她握拳敲击了起来,闷声此刻也有了回应,立刻回头:“表哥,给我包里的螺丝刀!”
入口的木板被敲开后,意想的灰尘没有出现,她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眼前的一幕,心脏像是被捅了一刀难受。
几名被五花大绑封住嘴的年轻女人冲她流泪求助,甚至是为了防止她们逃跑,衣服被扒得一干二净!
“你看见什么?”
余建瓴怕是什么老鼠把她吓坏了,挣扎着也要爬上去,被徐合意厉声喝退:“别上来,表哥,找这儿的人买几身衣服和被子。”
“韩队,我需要几名女同志帮忙。”
仅一瞬,屋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立刻找人支援了。
半个小时后,徐合意牵头抱着女人匆匆送上车,强哥心里的那点侥幸在这一刻破灭,满心的绝望。
韩队冲她抬了抬下巴:“小同志,这回你功不可没,回头我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金!”
“妹妹,这事要不就这么算了。”余建瓴把伞塞给她:“谢明珠也算得到报应了。”
徐合意抖了抖伞上的雨水,坚定的摇头:“不能,罪有应得不是我们说得算,一定要把她送进去,否则我们跟这群畜生有什么区别?也对不起何女士遭得痛苦。”
“做笔录的事就交给你,朱教授还在工程院等我呢。”
余建瓴愣了会旋即笑了,他这个表妹真是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