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挖人
谢家众人闹了一夜才消停，徐合意倒是在李白芷这睡得前所未有的好。
蒋蓦坤赤裸的上半身被汗水打湿从隔壁房间走出来，转头钻进了厕所洗澡。
男人熟络得跟回自己家似的，惹得李白芷一脸沉默。
他冲徐合意告状：“你俩下次别来了。”
徐合意脸从热毛巾里抬起来了，眯起眼不乐意道：“我俩这才在这住了一晚您老就瞧不习惯了？”
“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还作不作数了？”
李白芷佯装嫌弃的往后退一步：“去去，我跟你娘才是多年情谊，你就是个附带的。”
“李老，现在不一样了。”蒋蓦坤胡乱甩了甩了发梢的水，轻笑道：“她还拖了我这个尾巴。”
“我们下次一定还来。”
调皮话让李白芷一听，瞪着老眼抬手摁住他的肩膀给打了几下。
折腾了一通，见时间还早，蒋蓦坤为了展示大方，直接把两人带回家里吃早饭了，导致蒋惜梁今早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吃完后，徐合意直接跟蒋惜梁去了军工厂。
“我听说余同志走了，这不耽误你晚上的开会吧？”蒋惜梁在工作间换了身工作服出来，语气担忧地问：“你的老师回程定了，下个星期日到。”
余温情忽然走了，其中肯定有隐情，但藏了什么事谢余两家那嘴巴跟封了铁似得，撬不开。
徐合意摇头，往外走聊起另一件事：“不碍事，但是您要的那群老师傅，我也不能给您。”
“最多只能留厂里一年，给厂里带徒弟。”
蒋惜梁这下真不乐意了，负手走在她旁边问：“那群老师傅的手艺这么好，你让他们回申市不就白瞎了吗？”
“厂里给转正技术员的工资，福利，待遇一样都不少给，还帮忙给落实孩子户口，不比申市的厂子的待遇差。”
“再说了，厂里的活还没有结束，你又把老师傅们拉回去是瞎折腾啊！”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希望徐合意改变主意。
这帮老师傅虽然没什么文化，看不懂什么维修书的英文，可技术是个顶个的好，往坏机器面前一试就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连厂里的老师傅都佩服。
徐合意脚步一顿，给他坦白了心里话：“蒋老师，这个班子是给我自己留的。”
未来她不会留在任何研究所，而是会成立属于自己的研究所。
蒋惜梁表情凝滞了一瞬，站在原地砸巴她这话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上回闹得不愉快，徐合意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厂里技术员的关注，这回却没有人拦她了。
她步伐从容跨过面前散落的零件，拍了拍蹲在地上老师傅的肩膀唤了声：“水叔，好久不见，助听器用的还好吗？”
“查出这批机器的手艺是谁家的吗？”
林德水猛得回头，见到徐合意惊喜的点头，缓慢吐字：“好用、好用……见到你过的好，俺们就放心了。”
忙活的其他五人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凑上去了，热络的围着徐合意嘘寒问暖，捏得徐合意一脸的灰。
“手贱……”林德水没好气挨个拍了同伴脑门一把，“小姑娘的脸嫩，灰是能随便抹的嘛！”
“查到了，一共三十二台，都是是江浙一带老师傅的手艺。”他拿出胸前记录的小本本递过去：“用得什么材料，哪个部位的零件换了，价格都写在上面了。”
手艺讲究师承，但每个老师傅的讲究不同，就跟人的习惯一样，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
“这帮人挺聪明的，是拆一半混三分之一原件。”他把这几天的检查情况一一告知：“不影响使用，但是用不了太久，顶多三年机器就会出毛病。”
“那帮老家伙我也认识几个，联系方式我抄给你。”
这也是厂里机器经常故障维修的主要原因。
徐合意翻本子的手一顿，思忖过后才问：“价格呢？”
林德水比划了一根手指：“正规机器的三分之一美元。”
“上面贴的还是通过检验的正经章。”
这检验章虽然能复刻，印泥能造假，但是机器造的章太过整齐，正经的检验章是人工刻的，多少有些毛病。
这就意味着，进批的人机器里要么有厂里的技术员搅和在里面，要么是厂里合作的供应商出了问题。
每台机器吞三分之二的本金，那得是多么庞大的金额。
要知道就一台三分之二本金足够让人前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徐合意合了上本，慢条斯理问：“水叔，你确定？”
“这件事你还跟谁透露过呢？”
“我确定！你别忘了我家老一辈都是干雕刻的。”林德水肯定道：“哪怕我现在不会雕，可看个章的真假根本就不在话下。”
他双手一摊，笑得很賊：“他们没问，我们六人也不多嘴说。”
他们跟在徐一身边也快二十来年了，多少耳濡目染了要提防人心。
“难怪妈咪老夸您老可靠，这件事我来处理。”徐合意毫不吝啬的给了夸，把他的小本子没收才询问意见：“叔叔们把机器修好就成了，还有我打算让各位叔叔长待京市，可以嘛？”
留在京市？！
六人里有人面露难色，因为家里的孩子还小，正是处处离不开人的时候。
“小意，叔叔们也要顾家的…京市消费也很高…”
徐合意颔首表示理解，话锋一转：“我不勉强，但愿意留下来的我加工资和贴补，也帮叔叔们落实京市户口。”
“杨姨的技术班子就由叔叔们的徒弟接手。”
六人面面相觑，显然有些心动了，京市的各方面的资源是眼下的申市不能比拟。
林德水迟疑道：“小意，这件事我们得跟家里人商量了才能给你答复行吗？”
徐合意说了声好，叮嘱他们这件事的细节别往外透又去找蒋惜梁了。
蒋惜梁此时也砸巴过来徐合意那话的意思了，刚想开口问就被塞了小本本，视线瞬间被转移：“这是账本？”
“蒋老师，所有车床和机器的供应商怎么说的？”
厂里出了事人多嘴杂瞒不了的，她不信供应商们没有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