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工科所
徐合意给军医院打完电话了,出乎意料的是余建瓴同意出具医疗诊断书,也向沪市二所提出了停职的申请。
她跟蒋蓦坤商量吃完饭就回军医院一趟拿诊断书。
直到宴席结束,她都没露一面,跟蒋蓦坤从后门离开,仿佛跟林佩华这几个月来的情谊不存在了。
“小意,中午的事别放心上。”
林竹君笑眯眯喊住她,往她包里塞了一包桃酥和喜糖,叮嘱道:“以后常来,林姨给你炖汤。”
徐合意也看见了塞包里的大红包,想要推拒回去,一只带薄茧的手掌摊到了她面前,两颗金豆子躺在掌心。
林佩华站在林竹君身边,眼神淡漠地开口:“还你,你下次随礼说一声,因为我不一定愿意收你的礼。”
她看见了林竹君塞给徐合意的红包了,很大很厚,比封给她的那个还厚。
甚至怕她看见,还悄悄的过来给。
这不是明摆着偏心吗?
蒋蓦坤盯着她,平淡的神情突生一抹狠厉拿走那两枚金豆子,呵了声:“你哪来的面子说以后?”
“你未来想要,她还不一定给你。”
他转过头冲徐合意笑,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这归我了。”
林佩华被他下了面子,脸色瞬间难堪,手指下意识握紧驳斥了回去:“表哥,她又不是我朋友,谁稀罕她的东西。”
她语气极其讽刺:“徐同志,你以后别再装傻充愣抢别人的东西就好了。”
林竹君蹙眉,意识到了她的言行不当,立刻眼神警告她闭嘴。
“脏了。”徐合意把小袋子放他手里,拿走男人手上的金豆子:“这小一袋都给你,这两枚我融了雕成别的样式给你。”
她没有理会林佩华的崩溃,坐上男人的自行车后座,冲林竹君颔首:“好,谢谢林姨。”
“那你可不能要回去。”蒋蓦坤掂了掂巴掌大的小袋子,倒出来一看发现雕得都是些指甲盖大小的玩意,什么材质都有,活灵活现的。
他忽然觉得林佩华这搅屎棍虽然利己,但也有些好处。
这小袋东西八成是徐合意找人办事时拿出去当润滑剂的。
林竹君目送两人离开,对心生怨恨的林佩华盯着看了几秒,最终满眼失望的离开:“佩华,你以什么立场质问小意,小意真得有抢你什么东西?”
订婚宴一过,她对这个侄女的帮护就到此为止了,否则总会被认为理所当然。
她不明白,明明侄女跟徐合意的经历很相似,怎么做出的选择却是两模两样的?
“你跟肖毅订婚了再住蒋家会引起流言蜚语,等过几天开学,你就搬回学校吧。”
林佩华猛地抬眼,难以置信望着疼爱她的姑姑也偏了心,这是要把她扫地出门?
她哆嗦着嘴唇不敢反驳,委屈的垂下头,眼泪却始终不敢落下,呜咽嗯了一声就逃似的离开。
离上课还有两个钟,蒋蓦坤悠悠得载着她去国营照相馆,没听见小姑娘的声音,忍不住担忧问:“因为林佩华那么对你,伤心了?”
他想劝徐合意想开点时就听见她温吞的回答:“不伤心,只是有点难过。”
徐合意话锋一转,阖了阖眼:“不过,她的选择又与我何干?”
蒋蓦坤眉眼染上的担心瞬间化成了温柔,粗糙的掌心覆上她的脸颊:“照完相,咱们去供销社买能甜嘴的。”
等到了国营照相馆,徐合意才忍不住狐疑问:“你为什么今天一定要来照相馆?”
“不是我,是我们。”蒋蓦坤摘下军帽放在手上,压下心头的兵荒马乱,声线掺杂了一丝颤意:“你答应我那天,我就想带你来了,只是照相馆晚上没开门。”
“我想把重要的事记录下来,你……不愿意?”
徐合意心头猛地一颤,一股暖意涌进胸腔,抚平了她这几天所有的担忧,主动握住她的手:“我愿意。”
老同志看见拿着记录本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询问:“两位同志是来拍结婚证上的照片的?”
话一出,蒋蓦坤耳尖瞬间冒上了红,握着徐合意手的掌心烫得吓人,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徐合意好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摇头比划:“不是,老同志我俩想拍全家福那样的纪念照。”
老同志瞬间明白了两人的关系,笑着点头请两人去了布景前问:“现在流行这样的。是要全身的还是半身的,彩色的还是黑白的?”
“全身彩色照片给黑白的贵上一块。”
蒋蓦坤额头沁出了汗,抢先一步开口:“彩色的全身照。”
两人没有挑花里胡哨的幕布,就是一张红色的背景,蒋蓦坤拒绝了老同志提议的将手搭在徐合意腰上的提议,而是让徐合意坐下,克制得站在她旁边。
老同志叹了口气,以为拍出的照片效果会一般,没成想出乎意料的好,男人意气风发,少女从容稳重,合该像天生一对。
这要当样片摆出去了,绝对能帮他吸引不少客源。
“两位同志要不在我这挂样片?”他盯着样片提议:“我就不收两位的钱了。”
蒋蓦坤唬着脸拒绝:“不行。”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哪怕是照片,也不可能日日让别人瞅去。
他付了七块钱,又央着徐合意拍了单人存照才心满意足拿着取照片的票据离开,送她去了朱向穹的实验室。
徐合意站在门口目送男人离开的愉悦背影,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朱向穹板着脸抬了抬下巴:“还不进去,花所来这已经等你很久了!”
“怎么突然就突然向工科所递交离职申请?”
徐合意把油纸包着的糖葫芦塞给他一根:“您吃点甜的,压压火气。”
她风轻云淡地笑着反问:“那您觉得我会一直待在工科所吗?”
“朱老师,如果我说我不仅会退出工科所,也会退出您的研究小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