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把你自己放第一位
另一边，总军医院办公室。
余建瓴在晚上刚结束了第二次的心理治疗准备离开办公室时，李白芷喊了他一声，把一封调任函递过去：“沪市第二研究所寄过来给你的。”
“合意之前让我跟你说件事，因为我给你出诊断报告的原因，工科所暂时不能接受你的调任。”他心往下沉了沉：“她让你先安心接受治病，这件事她一定会解决。”
余建瓴闻言，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信，不安的深吸了口气，手颤抖着拆开信，映入眼帘的是调岗通知。
他脑子忽然轰了一声，信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堆理由他没看清，只看到了末尾调任后勤图书员的通知，而盖章通过的，亦有他曾经最信任的老研究员。
———俞孺风！
二所没有通过他的辞职申请，而是像施舍似的将他调离核心岗位，试图将他边缘化。
他不用多想就清楚到底是谁的手笔，而在这期间二所没有一个人愿意将消息告诉他。
甚至否认了他在二所贡献的研究成果，连带发刊都要将他踢出，彻底抹杀他的功劳。
陈令是这是在逼他低头、认错！
李白芷旁边女同志见他有情绪失控的前兆，立刻蹙眉上前抽走他手里的通知函，抓着他的肩膀吼了声：“余同志，你冷静下来！”
“这份调任函充斥恶意，到时候你要真照调任函的走马上任，才让他们如愿了。”
余建瓴深吸了口气，从喉咙深处发出绝望的呜咽：“工科所不收我，我要不回去，我这些年做的研究成果，就全都留不住！”
“那些成果都是我的心血，只要能换回我的成果，我愿意……低头…”
何映月站在门口听到儿子的妥协，冲动闯了进去握住他的手劝：“你不能回去，妈去跟你奶奶认错，求她放过你。”
余建瓴这半个月以来肉眼可见精神状态好了不少，要低头回去了，陈令是只会变本加厉对她儿子的看管控制。
“行了！事情还没坏到那种地步。”李白芷头疼的拍了拍桌子，“你那些同事敢吞了你的成果，趴在你身上吸血，回了也不会待见你。”
“我给合意打个电话问问这事有没有解决办法？”
余建瓴却没有抱什么希望，他的能力不如徐合意，工科所才会看见他的病例诊断报告毫不犹豫用规定将他挡在外面。
他不怨，因为流程上合法合规，所以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李白芷知道徐合意这段时间在出差，所以打电话找蒋蓦坤要了电话才打了过去。
沈河县县长一天接了两个外地电话，都还点名找徐合意的，不由得嘀咕，徐合意可真忙啊。
徐合意接起电话前，正在跟老白讨论起落架的设计，她心情不错出声：“老李头，难得你也有大晚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你少贫嘴，是你放我这儿的人出事了。”李白芷把余建瓴收到调任函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徐合意没想到沪市二所会这么快对余建瓴卸磨杀驴，轻哧了一声才道：“您让表哥接电话，我想问他一件事。”
这件事原本是她打算等出差结束后找个合适的时间问余建瓴的：“表哥，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出国再进修几年，换个新环境研究？”
国内的研究所严苛，可不代表国外的研究所会拒收心理有障碍的研究员。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跟我一起做研究，要是愿意的话，我问问老师的实验室还招不招人？”
余建瓴声音忽然像收音机似的卡顿了一下，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得晕头撞向。
他消化了很久才确定徐合意不是在哄他，磕巴问：“我……我可以吗？”
“你的能力不错，为什么不能？”徐合意风轻云淡的把这件事盖棺定论：“表哥，你身后是我。你安心治病，沪市二所的事我来处理，一定不让你的心血被二所拿走的。”
两句撑腰的话，余建瓴哽咽了一下，忽然笑了声：“不用，我自己的东西我想自己拿回来。总不能一辈子让你跟姆妈帮我出头。”
得，治疗起效果了。
徐合意听到出乎意料的回答，眉头轻挑了一下：“行，到时候我陪你走一趟。”
电话挂断前，余建瓴才道了声好。
徐合意又打了跨洋电话，算起来她的老师这会儿应该起床了。
一开始，她没打让余建瓴出国的主意，是花敬秋说国内的研究所不收心理有问题的研究员才动了这方面的心思。
康斯打算这段时间都住实验室，刚背起包要走时，公寓的电话响了。
一看是跨洋电话，就知道是徐合意了，没好脾气接通了：“有屁快放，没事我挂了。”
徐合意放软了语气：“别啊，我好不容易有件事想让您帮忙。”
康斯眯起眼，耐着性子怨怪了起来：“你连我回国都不出现，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我猜让我帮的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徐合意向来有分寸，能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跟任何人开口，包括他这个老师。
“军工厂的正副总工送您还不够面子啊？”徐合意拔高了声量，佯装震惊道：“是天大的喜事，我想给您的实验室引荐人才。”
康斯静默一秒：“谁？”
“我表哥。”
康斯当即就要挂了电话，惹得徐合意连忙出声：“老师，您不招，那您能帮我留意下其他实验室的面试的条件吗？”
康斯觉得徐合意要不是他的学生，八成是不会理会这么无理头的请求，苦口婆心劝：“把你自己的事放第一位，我看了上回让你推演的齐奥科夫斯基公式的算法，方向可行，你继续推演下去。”
他语气一滞，松了口：“余不一定要来我的实验室，让余把简历整理一份，邮寄给我，我会发给各大实验室负责人。”
“但我不确定，会有实验室愿意要他。”
徐合意觉得康斯愿意松口引荐，就已经帮了大忙。
她跟康斯耍嘴皮的功夫，BB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刘同发来了告知：“港城警方说今晚收网，谢丽君要被摁走了，要出面说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