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徐合意这是对她失望了
“什么事?”
徐合意冷漠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语气舒缓地望着她:“二姐,我是你亲妹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话从徐合意嘴里说出来,让谢婉玲身体一愣,旋即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应了声好。
前面,宗桂贞领着另外两个姑娘,捧着“光明牛奶”塞给徐合意,葛林跟谢婉玲打了声招呼,看向徐合意笑了:“小朋友,谢谢你帮我家阿贞辅导数学,拿到了竞赛名额。”
“她哪都好,就是数学差了点,我跟她大哥忙着上班,想给她请补习老师又怕她一个人独处出事,好在有你在,让她拿到心心念念的竞赛名额也不容易。”她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特供的鲜奶票递过去:“学习费脑子,拿着去喝补补,有什么要帮的忙尽管跟我说。”
说完,她又掏了二十块塞给宗桂贞,叮嘱:“放学了,你们三个带小意去国营饭店好好庆祝。”
虽然九十年代多数人能吃饱饭了,可也有稀罕物,鲜奶票就是其中之一,多数鲜奶是特供的,得托关系才能弄到。
徐合意一看宗桂贞咧嘴笑呵呵的收下钱,无奈开口伸手要拒绝就听葛林又道:“你是阿贞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半个妹妹。所以推拒啥啊,瞧你这小身板瘦的,挑食会营养不良的。”
“她说你很喜欢看科研方面的书,我公婆满世界跑,人脉比较广,到时候你想要什么书,列个书单让阿贞交给我,我让我公婆替你找找。”
徐合意盯着塞进手里的鲜奶票,想起了徐一给她订的鲜奶,有些怀念了:“谢谢嫂子。”
葛林高兴的哎了一声,她特喜欢聪明又省心的孩子,尤其是徐合意这样的,放下身段跟谢婉玲说:“你说你妈是不是有啥偏方,生得闺女一个比一个省心又聪明,替我问问呗。”
“我也想我未来的闺女像小意这样。”
她并不清楚徐合意身世的事情,真以为徐合意是谢家培养出样的,也自认为不比谢家差。
谢婉玲闻言不搭话,只是一味的冷笑看向谢成林。
站在一旁的谢成林瞬间挂不住脸了,想起余温情对徐合意的态度,连搭话的劲头都散去了。
要真论起来,徐合意的优秀从来与谢家无关,而是源自于她的那位养母。他们反而因为徐合意的在村里长大,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质疑徐合意的行为。
听着葛林的夸赞,谢成林更是惭愧不已。
徐合意倒是温和的跟葛林搭话,更是在提到“母亲倾尽全力培养”时,眉眼温柔应下,意味深长道了句“的确是母亲的功劳”。
只是她这话,谢婉玲跟谢成林都明白她口中的母亲,不可能是余温情。
葛林离开前,特地叮嘱宗桂贞周日将徐合意领回家吃饭才姗姗离去。
徐合意侧身看向眼里带着愧疚的谢成林,神色淡淡询问:“爸爸,明珠还在校医室,你不回去吗?”
谢成林刚想说余温情赶过来了,就听见她继续道:“我跟二姐还有事情要谈。”
这是逐客令?
他再次抬头,发现徐合意眼里对他没有半分情绪……甚至连刚回来时露出的委屈都没了……
这是对他失望了?
他嘴唇嗫嚅了好几回,话在肚子里打了好几次草稿才恳求道:“小意,我知道这次明珠也做错了,爸爸不该偏袒她,这次你能不能原谅爸爸?”
他仿佛下定决心道:“我一定会让明珠给你道歉的,上周五不想回家吃饭,那这周五回家吃饭好不好?”
他上前一步握住徐合意干瘦的小手,忍不住红了眼眶,自责的将脸庞埋进她的手心,愧疚充斥他的整颗胸腔。
徐合意感受到了掌心的湿润,神情一怔,下一秒却毫不犹豫抽回手,哪怕是前世,她也从来没想过内心坚定的谢成林会因她而哭,也没有想过心软的谢成林会一次次倒向她。
僵持片刻,谢成林以为徐合意不会出声时,就听到她疑惑的声音响起:
“上周五您找人让我回家吃饭?”
她阖了阖眼道:“周六吧,周五我有事。”
说完,徐合意准备带着谢婉玲离开。
谢成林这才后知后觉谢汉桥说了谎,惊喜的哎了两声,急忙连忙拦住她解释:“你想要什么书,爸爸也能给你找。”
“上次我买的衣服你不喜欢,以为你跟明珠喜好一样……是爸爸错,我买了新衣服,晚上给你送过来好不好?”
徐合意思索几秒,嘴角扬起:“随您。”
谢婉玲轻呵了声,她不信谢成林这副改正模样能一直持续下去,柔声提醒:“下回不要再心软了。”
她不紧不慢陪着三人回班里,斟酌了几回才开口:“小意,其实是我朋友想请你帮忙,翻译院最近来了一批俄文实验记录数据手稿,翻译了好几次都被退稿了,所以想请你帮忙,有报酬的。”
这事本来也不扯不上徐合意的,但是手稿涉及到大量的专业知识,她的朋友凑巧又见到了徐合意放在她那的一箱书,跟她提了多回想见徐合意。
但是她尊重徐合意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这事就此作罢。”
原版的试验数据手稿!
徐合意眼睛一下子亮了:“任我看?”
“当然,签了保密协议后任你看。” 谢婉玲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失笑,看来朋友那顿饭她是吃定了:“那我们就约周六早上法院见?”
徐合意颔首。
“回班去,他们都巴巴在门口等着你。”谢婉玲笑着抬抬了下巴,示意她去看挤在门口等她的一帮学生。
吴惜年也在,倚在栏杆上盯着易天乐喊人加急赶出来的横幅看了很久,清楚写着:“恭贺徐合意同学用优异的成绩替校争取来的第八个竞赛名额”失了神。
再转头看向徐合意时,嘴角扯了抹笑:“恭喜你,成了第一。”
徐合意眼神淡漠从他身边路过进了班级,似乎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这是一种无声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