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切割
“夏同志,是来帮余同志要回东西的。”徐合意笑眯眯的纠正他:“公平合法,不算闹事。”
说完,她绕开了岗哨,跟着余建瓴的步伐进了会议室。
夏将宜:“………”
会议室一被推开,庆贺声嘎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一副警惕的模样防着三人,尤其是余建瓴。
“你来干什么?”张鹤声往前一步,神色不悦的质问余建瓴:“你已经不是二所的研究员了,这里你没有资格进来,出去!”
“该不是京市的工科所不接受你,你又想回来二所求情了吧?”
他满脸的不屑,嫌弃指责:“当初是你自己要走的,现在你回来所里把你调任档案室已经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见好就收!离了二所谁还会要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垃圾?”
他越说越激动,像是余建瓴似乎真做了背叛二所的事。
躲在后头的几位研究员发出讥笑,“原来就是他背着二所往上调任,结果工科所没有要他啊!”
“这不是活该吗?”
“现在回来闹这不是丢人吗?”
…………
羞辱和嘲笑像无数的针,密密麻麻扎入余建瓴的心口,呼吸瞬间急促,下意识握紧拳头剜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说:“我二十四岁回国进科研所,待了四年,一共独立发了五篇期刊,两项研究成果,技术创新若干。”
“这些都是我的,不是二所的!我更没卖!”
夏将宜见不得这么多人欺辱余建瓴,刚想开口就被徐合意拦住,眼神示意他,让余建瓴自己解决这件事。
“放你狗屁,这些年你能出成果都是二所给你创造的条件!”张鹤声异常激动,牙眦欲裂叫嚣:“如果没有二所,你也做不出这样的成果,所以你名下的所有成果都是二所的,二所想给谁就给谁,别把你自己的能力抬的太高!”
真让余建瓴带走了,那他这些天花得钱不就打水漂了?
当即有人附和:“余建瓴,你别这么自大,你说是你的就是你啊?”
“那其他的人做的贡献,是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呗?”
“都闭嘴!”
余孺风羞愧的不敢去看余建瓴,冷冰冰的眼神瞪了身后的研究员,转头叹气打断:“建瓴,这不是说话的地,你别闹,跟我来办公室。”
他想要先稳住余建瓴,跟余建瓴谈条件。
徐合意拖了张椅子堵在了门口,悠闲的坐下:“俞老先生,有些话还是当众说清好,要传出去了都以为我表哥真占了二所的便宜。”
“那不说在二所里产出的研究成果了,那我表哥出国深造这些年发表的期刊为挂在了二所名下,二所也觉得是出了分力?”
“该不会也撤了稿换了别人的名字吧?这事要登报上电视,以后谁敢来二所,您说是不是?”
面对他们的贪婪,余建瓴忍无可忍,抬手立刻掀了桌,“哐当”了声,桌角四脚朝天。
西点铺买来的奶油蛋糕溅得到处都是,跟满地的资料混杂在一起,像极了此刻他们肮脏的心思。
他嗤笑一声:“你们敢换,我就敢把事闹到国外去,让你们的名字响彻世界的科研领域!”
“让他们知道你们能力不行,但是偷别人的东西很厉害。”
俞孺风颜面扫地,避重就轻道:“那哪能换了第一作者和第二作者,就是添了几个人的名字。”
他软了声劝:“这件事你别闹,闹开了大家都没有好处,以后国内的科研所谁敢你这么个刺头?”
“你还年轻,以后科研成果多的是,这次就让让他们吧。”
夏将宜作为旁观人,闻言也不由得内心震撼了,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他记得中央每年给沪市科研所的项目研究经费不比工科所的少…………怎么就养了一群吃软饭的……
“国内科研所不收他,可不代表国外的研究所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徐合意慢条斯理更正他:“俞老同志,你确定要这么纵容下去?”
余建瓴踹了踹桌子,看向他已经没了往日的尊重,只剩下浓重的失望:“俞老,我只要回我的独立发期刊,两项研究成果……至于其他的以二所名义发的期刊,我不要了,就当买断我在二所和你四年的情份。”
他很清楚,俞孺风不会再站在他身边了,从前对他的好,也只是因为他能给二所带来利益。
张鹤声急眼了,破口大骂:“余建瓴,那些成果就不是你的东西,凭什么还你!”
“够了!”俞孺风厉呵了张鹤声,面色铁青质问:“你确定你要这么干,就不怕被人戳着你的脊梁骨吗?”
余建瓴很平静的看着他,颇为苦涩的扯了一抹笑:“我都要被扫地出门了,跟戳不戳脊梁骨没区别了。”
“你为了合理分配我的研究成果,听陈令是的建议把我调去档案室起,您我之间的师徒情谊,早就没了。”
他态度冷漠又强硬:“要么还给我,要么明早二所侵占研究员成果的事见报,我上访谈节目。”
张鹤声声音颤抖道:“俞老师,这些都是属于的二所成果不能给啊!”
“给了他,我们怎么办?”
俞孺风被呼吸急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明明很熟悉,却在今天变得很陌生,干涩地问:“你知不知道你拿走的这些成果,很可能会影响明年中央拨给二所的研发经费?”
“你就不能看在我跟你的交情上,缓了缓吗?”
“不能———”徐合意已经不想再听攀扯情分的事,站在了俞建瓴的面前冷漠提醒:“俞老先生,我记得撤刊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用原始手稿,我想表哥肯定保存了。”
“您想让二所成为第一所被撤裁的研究所吗?”
这一刻,俞孺风面如死灰,心沉到了谷底,连最后一丝的希冀也没了。
他强撑直了脊背,冷漠道:“但他只能带走独立发表的期刊和成果,其他的成果要签放弃声明。”
余建瓴没有半分犹豫:“行。但是我深造时期的成果被篡改添名,这些事我会致电我从前的导师。”
俞孺风嘴唇抖嗦着,气的大骂:“你不要做事太绝了!”
真说明了,也就意味着二所未来会丧失海外交流的机会!
徐合意也让二所出具了一份切割协议,其他的数据、手稿余建瓴一份都没有带走,只留了一份辞职信和带走了刚进二所买的水壶和茶杯,毫无留恋的跟着徐合意离开了。
这场争夺看的夏将宜酣畅淋漓,同时心里隐隐冒出了猜测:“你…是不是想让余研究员跟你一起出国?”
徐合意阖上了眼,没回应这个问题,只是问:“你父亲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