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倒计时8
“嗯,在我手上。”徐合意大方的承认了:“您在总军医院路口停车就成了。”
蒋卫东若有所思的抡了圈方向盘,忍不住感慨:“那我跟他娘的想法,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想当初蒋蓦坤还嫌弃他那把琵琶太文艺了,没成想到头来竟然是蒋蓦坤亲自送了出去。
这下轮不到他不得不信“缘分”一说了。
他着重询问了徐合意学业和事业的发展,意外聊得契合,颇有相见恨晚的趋势。
最后惊喜的发现徐合意就是他曾经希望蒋蓦坤成为的模样,恨不得她成为自己的女儿。
徐合意最后受宠若惊的拿到了蒋卫东的私人联系方式才下了车,往总军医院去。
“谢家真是运气好,成器的一代里出了个最拔尖的一个。”蒋卫东垂眼把林竹君的手握在手里,忍不住感慨。
林竹君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谢家可养不出这么通透的孩子。”
要她看,徐合意的养母徐一才是谢家最该感谢的人。
徐合意进了医院,跟李白芷打了声招呼就就去病房找余建瓴了。
“表哥,是准备出院了吗?”病房门没有关,她叩了叩门就进去了。
余建瓴满打满算住院也有一个月了,气色和精神状态比起之前好了不少。
余建瓴把窗台的衣架塞进行李包,笑得真心实意地点头:“是,昨晚是最后一次心理治疗,军医和李爷爷批准我出院了,药也停了。”
让他高兴的莫过于另一件事,“康斯老师前天打电话告诉我好消息了,他把我的简历给了三家顶尖的实验室,他们都愿意给我机会,薪资和待遇比二所给的高。”
“合意,谢谢你。”
他知道其中徐合意跟康斯出了不少力,如果不是康斯愿意担保他,另外三家实验室也未必能这么快给出好消息。
徐合意替他把暖水壶收进桶里,才拉开椅子坐下:“那表哥想去哪家实验室,什么时候走?”
他没想到康斯的办事效率这么快,余建瓴大抵是等不到年底跟她一块出国了。
“你父亲那边,需要通知吗?”
余建瓴拉行囊的手一顿,沉默几秒后摇摇头,满脸的释怀了:“没必要通知了。”
如今母亲陪在他身边,他除了会挂念爷爷外,沪市就没有什么人再值得他牵挂了。
他转身给徐合意倒了杯水才说出想法:“康斯老师的实验室也给了我独立研究员的位置,但是目前他的研究室跟我未来规划的研究领域有出入,我现在不太想过去了。”
他搓了搓手,不大好意思坦白:“我想回到研究生时代的量子力学领域,康斯老师替我投得实验室之一,我从前的老师也在………我应该会去选择跟我的老师做研究。”
“我已经回复了邮件,康斯老师也帮我介绍心理医生了。”他深吸了口气:“月底就要赴任了,姆妈这段时间就拜托给你照顾了。”
从前在二所,他不得不改变研究方向,如果不改变的话,就不会受到重视,甚至连研究预算都拿不到。
他懂得国内眼下急需硬核研究成果撑腰杆,但是不能研究感兴趣的领域始终是遗憾的。
可眼下一切都不同了。
于他而言,重新回到国外学习不算是去陌生的国度,也终于能好好放松下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规划未来了。
“虽然不能跟你做同事了,但是我在国外等你。”
这一世,余建瓴活下来了。
徐合意心里感慨万千,扬唇安抚他:“表哥,请忠于你的选择,老师得知你选择的原因,也会为你高兴的。”
“签证审批下来了吗?”
她还是担忧当初夏将宜所说的问题,因为曾经在二所就任的经历被扣留。
闻言,余建瓴嘴角忍不住扬起弧度:“实验室给我发来了进修申请,很顺利的下来了。”
顺利到让他不可思议,总感觉有人帮了他一把。
而此时何映月也办完退院手续回来了,手上还多了本存折,她若有所思的递给儿子:“听说你要出国了,你爸瞒着你奶奶寄来的,说不送你了。”
在余建瓴的印象里,父亲余木春在家很沉默也懦弱,一直都很听陈令是的安排,能背着陈令是悄悄来这一出,是他没想到的。
余建瓴迟疑了片刻,还是接过了存折,打开一看数字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他沉默了会又递了回去:“姆妈,您想用就用,但是这钱我就不要了,以免日后扯不清。”
他也怕再因为这些事情被拿捏:“以后我会偿还余家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钱和资源。”
他不想让他成为余家日后拿捏他下一辈的理由。
这话说得太重了,何映月长叹了口气,想到陈令是的强硬,终究没再劝收了回来。
她抬头看向徐合意,拉着她的手叮嘱:“合意,我跟你干妈已经联系上了,等建瓴出国后我回去申市跟她见一面,商量成立广告公司成立的事情。”
“卫生巾的第一版广告方案已经出来了,是联系形象不错的素人女性拍的,在午间新闻后的黄金是十秒播出,一周播三天。”
她继续说:“那十秒,一秒报价5万,你干妈觉得太贵了,犹豫的想放弃,甚至觉得卫生巾出现在电视上,不少人会难以接受,怕受到举报。”
可何明月却觉得很值得,直接要求签半年,以前文工团出演都是提前半个月把定妆照拍了登报刊登,以便售票和客人的包场。
团里再根据这些数据决定排多少场演出。
半年咂近千万换卫生厂让全国家喻户晓的知名度和订单,简直不能太划算了。
况且只有客户反映数据了,产品才能调整好,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徐合意闻言了然,身体放松了下来道:“您放心去干,资金不够我会支援。”
“方案不行再调整就是了,总得有人把这一步迈出去。”
这样的想法放在眼前的年代很大胆,可在后世屡见不鲜。
“那我就不客气拿你的话当令箭了。”何映月拍了拍她手,不舍得叮嘱:“以后我和建瓴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徐合意应了声:“好。”
余建瓴搬着行李往外走,冲两人喊了声:“小意、姆妈,车到了。”
“对了合意,阿缘刚刚来电话,说有位律师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