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徐合意:一山不容二虎(求票)
晚饭后,徐合意送走了叶秋白,跟谢鼎南敲定了明早回谢家的时间后在食堂研磨起了干辣椒粉。
她婉拒了任捂春三人提议去研发小组露面的建议,而是跟任捂春借了套提取设备。
一开始石夏还想让徐合意陪着她下棋杀两招,可到头来却被徐合意诓的磨了一晚上的辣椒粉,还被忽悠着去供销社买了小半桶浓度高的散篓子回来泡辣椒粉。
忙活了一晚上,她也不清楚徐合意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但也没闲着,一晚上倒是套出了徐合意对自家嘚瑟货的看法。
——总结,一山不容二虎,瞧不顺眼她家的嘚瑟货。
她不否认蒋蓦坤的眼光跟她一样优秀,可接下来就有得忙活咯。
折腾完催泪瓦斯材料的徐合意送走了石夏,从公共澡堂打着哈欠出来,就瞧见了等在大门口的蒋蓦坤。
这男人吃完饭,挖苦了叶秋白就离开了,眼下半个身体藏在黑暗里,背对着她抽烟,一身作训服和防弹衣未脱,像是刚结束训练不久过来的。
“你是来问瓦斯进度的?”徐合意止不住打哈欠问。
瓦斯?
是他在前线见过的那种瓦斯?
蒋蓦坤变法似得从兜里套出了酸梅味的冰棒,像哄小孩似得递给她,把将她的搪瓷盆接过来了问:“过来是想问你,到底想要用我答应的那个小条件换什么呢?”
他坐在台阶上,声音沉沉提醒:“下个月我要去云省执行任务,最快归期一个月。”
言下之意,有屁快放。
“你在催我?”徐合意蹲在他面前拆开冰棍咬了几口,酸酸凉凉的味道让她困意瞬间被驱散不少,理直气壮地抬眼:“那你帮我查查当年谢明珠在京市出生的那几天的事。”
“这件事牵扯太广,你确定你给我做的那什么瓦斯够抵债?”蒋蓦坤戏谑问,抬手三两下将外套和防弹衣脱了下来,叠好放在台阶上,轻轻拍了拍:“坐上来。”
她就知道这老狗没憋好屁,这冰棒吃不得!
徐合意没客气坐下,伸直双腿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问:“你这是有什么事求我,让你在凌晨十二点拿冰棒贿赂我?”
眼前的小姑娘鲜活起来了,丝毫没有在外人面前的端着行为。
“我很喜欢你改良的18号。”蒋蓦坤将屈着双腿伸展,将腰间的十八号拔了下来,卸了弹夹递过去:“但是这对特种部队而言远远不够,我想请你解决一下防弹衣防护问题,我跟我的队员需要它。”
防弹衣?!
她记得徐一好几年前就带她跟国内一家专门研究防弹衣的企业负责人吃过两回饭,因为防弹衣的一种特殊纤维材料能用在航空领域,所以她当时还跟这家企业有过长达一年的数据交流,给了不少设计图和建议。
不过想起18号的精致零件,她倒是打心里感激蒋蓦坤,没想到这人真把模型帮她弄到。
“你周五不是托一老同志把18号的模型送过来吗?”徐合意傲娇的道了谢,把冰棒叼住,将他放在一旁的防弹背心上手摸了起来。
她就察觉了重量上的不对,比起后世的轻且太薄了,还硬邦邦的。她伸手往里一探,又往男人背上一摸,都是湿漉漉的,非常不透气,也是很致命的缺点。
前线作战的时间少则一天,多则高达半个月以上的也是常有的事,在极端条件下,遇上低温天气勉强算件保护甲。可高温下作战,被长时间捂住,汗液流失得不到及时的水分补充会导致体力不支,晕厥、中暑的现象。
她神情凝重:“能撕开一道小口子给我瞧瞧里面的构造吗?”
蒋蓦坤依她的意思,找到了缝补的那块地方,用力一扯露出了里面的材料。
光线太暗,徐合意瞧不清楚,只能用手指探进去摸了摸,发现是凯夫拉结合氧化陶瓷片构成的硬质防弹层,很薄但防御效果是有的,但是想防住密集的冲锋枪子弹流,无异于天方夜谭。
她蹙眉问:“你这件防弹衣内部材料已经老化了,没有任何防御性效果了,你该不会还在用吧?”
蒋蓦坤阖了阖眼,弯了弯嘴角不紧不慢开口:“徐小同志,这件衣服很贵的,所以不能浪费。”
得,还挺勤俭的。
徐合意沉默了,突然想到国内的材料研究小组技术上还在突破,所以凯夫拉这种原材料还是进口。
她阖了阖眼问:“你的要求是什么?”
“耐用,防护效果要强。”蒋蓦坤道。
“将老狗,材料研究领域我并没有深入。”
徐合意很坦诚道,话锋一转:“不过我养母曾经带我认识一家企业负责人,他们是专门研究防弹衣的。”
“我跟他们曾经有过书信的数据交流,可以发电报帮你们小队要来几件样衣。”
她思忖了几分钟提出:“如果到时候样衣不合适,我会根据数据,想办法帮你们改良行吗?”
“好。”
蒋蓦坤黯淡的眸子燃起一抹微不足道的光,抿唇点头。
他警惕地问:“送十八号模型手枪那老同志,还有没有找过你?”
他没有透露过小姑娘的名字,那方久仁是怎么找到人的?
“还真没有。”徐合意摇头,将那天在校门口的来龙去脉说了遍,不以为意道:“你得帮我问问石奶奶,有没有材料方面的书,手稿……可以借我的?”
到时候防弹衣效果不佳,她也能有个头绪下手修改。
蒋蓦坤眼眸很黑,一眨不眨盯着他,掩饰下眸里的偏执,勾唇:“好,最快两天,我会把你想要的东西交给你。”
不远处,一道落寞纤细的身影站在原地看了这一幕很久。
“倩倩,你怎么还不把宵夜送上去,咱们还要回去值班呢。”同行的女同伴为了等她蹲了很久,忍不住提醒:“蒋队都走了。”
杨倩倩眼角泛红,她一度以为蒋蓦坤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模样,也觉得迟早能捂热他的那颗心。
可眼下的蒋蓦坤耐心、温声细语、甚至还给带了零嘴……罕见的没有强调男女距离,低头侧耳听那个穿着鹅黄色睡衣的女同志讲话。
也是她努力了三年,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模样。
“那个女同志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