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4)
高中男排部的大家都是热血纯友情,高中生的情感又比较单纯朦胧,就算主动也不掺杂太多利益驱使。而她如今所在的管理学院和隔壁金融学院男性比例偏高,大多家里小有资产,比较精明且不少人自视甚高。
她身处其中简直就像一块肥肉。
同样作为家中唯一的继承人,小林夕和铃木园子不同,后者父母长辈俱在,各个领域都有亲戚朋友,要入赘铃木家就是真赘婿,翻不起什么大浪。
反观小林家,就剩了个手握大笔家业的孤女,只要哄住她,就不是少奋斗二十年,而是往后二十代都衣食无忧了。哪怕入赘也是一时的,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等接手了那些房产地产,要怎样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以上就是小林夕的绝大部分追求者想法,很多时候,男人比女人现实多了。
甚至更不要命些,就算某次校园恐怖袭击中,众人亲眼见证她和新兰用跳发排球、射门足球和空手道解决了一票持刀歹徒后,跟在身边的人也没减多少。
她都怀疑真有那么多人要钱不要命,还是名柯世界的人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因为熟悉的女性们大多身手飒爽、又美又酷。
当面拒绝了各种邀请还有人坚持不懈,小林夕不胜其扰,每回下课或出了图书馆后就跨上粉色小电瓶突突骑走,让人想追都追不上。
直到某位嚣张的追求者在校园小树林里被杀了。
当然小林夕和案件没有半点关系,但看到她脸上流着血滴,冷静地领着刑警钻进树林,站在被吊在树枝上血淋淋的尸体前也面不改色,还和警方关系密切时,围观的其他追求者总觉得后颈一凉。
然后,世界安静了。
哦,看来大家还是更惜命的。
“我之前差点想雇两个人假装失散多年的亲戚了。”家庭餐厅里,小林夕利落下笔写着作业,不忘跟对面的老同学吐槽。
工藤新一嘴唇动了动,没忍住问:“为什么不是找一个男朋友?”
“名侦探,难道阻止凶手杀人的办法是比他先一步杀掉被害者吗?”小林夕冲他虚点笔尖,没联想到其他方面,仅是就事论事,“说不定那些人还会觉得‘他行我也行’,不要低估想软饭硬吃的人的下限。”
“……”你又为什么会那么懂?
餐厅铃铛声响起,刚下课的毛利兰和隔壁大学的铃木园子走来坐下,新晋大学生侦探只好暂时收敛好奇心。
大学第一学期只有三个月,几乎转瞬就过去了。四人计划在暑假第一周去美国纽约顺道参加某个电影节,因为工藤优作再次入选了最佳编剧候选人之列。
弘树与阿笠博士合作的游戏公司也顺势推出了这部电影改编的全息游戏,预售阶段就遭到疯抢——有内测名额的他们不用担心排不上队。
“茧”也有了更大众化的全息眼镜版本,但功能和游戏体验当然远远不及初版游戏舱。不过后者因价格、材料和技术原因无法大面积普及,至少日本的游戏舱私人玩家不超过十指之数。
小林夕在高二就送了研磨一台游戏舱,这次美国之行正好用新游戏当伴手礼。
后者把高中时攒的那笔房产小游戏顾问费当作启动金,从小林夕那儿租了大学附近的房子布置成工作室,买齐了设备,游戏主播的事业刚刚起步。
靠着过硬的技术、很拽的态度(懒得说太多话)和极其稀有令人羡慕的游戏装备收获了第一批粉丝。
记得第一天开播的时候,研磨很低调,只有黑尾和日向几人知道这件事。结果开播后满屏弹幕都是闻着味儿过来、从各地送上喜报的熟人,光看ID就能大致分辨他们的身份了。
研磨顿时油然而生一股小学家长开放日被围观的感觉,连渴了喝口水都能收获夸夸。
本来还担心在镜头前与陌生人互动会不适应,这下好了,直接强制脱敏。
小林夕没问过开播的具体时间,还是黑尾戳她才中途赶来,看了会儿后果断送了十个最大金额的礼物,让软件那一小时都反复滚动出现【KOOZUKEN】的直播间入口,吸了一大批观众进来。
想了想,又学着怪盗辛蒂瑞拉粉丝的语气发了几条迷妹弹幕。
研磨瞥到后差点没躲过对手的平A。
游戏实况结束看到对方的简讯:【如果有负担的话,就尽快成长为这点礼物对你微不足道的大主播吧。】
“怎么跟小黑说一样的话……”研磨嘟囔着,翘起一点点笑容,慢慢学会了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
——
美国纽约之行十分愉快,除了电影节那晚需要准备正装出席外,其余假期全都用来享受city work,并且成功与弘树会和。
十四岁的少年青葱挺拔,再不见当初的苍白消瘦,有着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春活力,四肢覆盖了一层薄却恰到好处的肌肉,皮肤介于麦色与白皙之间,看着就是经常户外运动的。
问了后知道,他空闲时会去公园慢跑锻炼,约附近的中学生踢足球,或跟同事一起打网球,生活相当充实。
弘树凑到小林夕耳边低声道:“为了长高,我已经很努力了,姐姐。”
打量他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头顶,小林夕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好样的,要争取长过工藤哦!”
“喂喂。”一旁的工藤新一抬起帽檐露出半月眼,“鼓励就鼓励,不要拉踩好嘛。”
接上弟弟与在美国比赛的京极真,一行人开启观光暴走模式。
搭乘渡轮参观自由女神像,在时代广场喂鸽子,去美食广场享用冰淇淋,到唐人街品尝正宗粤菜,还和熟悉的FBI调查员们一起喝了下午茶。
非常美式的是,喝到一半街上就发生了抢劫案,撞上了在场全员“专业人士”。
众人悄无声息离开,在动乱解决后拍着衣物上的灰尘低调归来,微笑地对保留座位的店员道谢,甚至咖啡里漂浮的冰块都没彻底融尽。
小林夕:R.I.P.
真是会挑时机的劫匪呢。
……
有人在海外度假,有人在苦逼加班。
凌晨时分,警视厅搜查一课办公室。
终于写完跟监报告的松田阵平重重往椅背后靠,扯松领带,长舒了一口气。
抬手一瞄腕表,换算了下,纽约那边应该是中午十一点,要吃午饭了。
以小林夕的秉性,几乎每餐都会发些美食照来馋他。就像四小时前传来了酒店的自助早餐,摆盘精致且满满当当,诱人的香气快要溢出屏幕,简直是深夜放毒。
可一旦过了日本晚上十点,她那栏对话框就不会有任何新消息了,非常贴心地不打扰警官先生珍贵的夜晚休息时间。
松田阵平点进她的头像,指尖划了两下也没刷出新消息,不由撇了撇嘴。
这方面有分寸一向是小林夕的优点,但……其实也不必对他客气。
他挺希望被打扰的。
浏览历史消息,那些照片囊括了景点风光和文化美食,对方旺盛的分享欲令她兴致勃勃地捕捉每样新奇的事物,连喂鸽子的饲料也要跟他讨论有什么谷物成分。
好似举着小旗子的网络导游,让人跟随她的脚步线上观光了一回。
还有一张昨天发来的六人合照,看背景应该是在渡轮甲板上,隐约能看到远处高举火把的巨大雕塑。
照片上的女孩们估计是商量好要穿闺蜜装,清凉的穿衣风格非常统一,类似美式甜心辣妹。上身清一色的吊带无袖抹胸,下身则牛仔短裤短裙,一副墨镜顶在额前,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她们的男朋友站在身边互相搂住肩膀,小林夕站在最前面伸直了光洁纤长的手臂自拍,将所有人照进范围内,还很有镜头感地wink了一下,高马尾与碎发随风飞扬,笑意灿烂,表情狡黠又俏皮。
小林夕:【我用尽毕生技术拍出来的,为了这张照片我手机差点掉河里,好看吧!】
松田阵平:【嗯】
松田阵平:【好看】。拍照的人好看。
要是这家伙身后那位计算机天才少年没凑得那么近的话,他嘴角不自觉上扬的弧度能更大点。
放大照片,从边边角角的细节扣出男生还是一手一杯饮料,显然是帮小林夕拿着的。
……这点程度的话,我早就做到了。
与只有自己一半岁数的男生争“拿饮料”这种定位的幼稚心态很微妙,却又不是能控制住的,越别扭越想看。
嚼着口香糖缓解焦躁,松田阵平拎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准备打卡下班。
刚跨出警视厅大门,一辆眼熟的白色马自达RX-7从道路一边驶来,漂亮丝滑地打方向盘一个甩尾,又平又稳地刹车停在他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蜜色的英俊混血颜,而副驾坐着的人笑脸温和,上挑的凤眼尾弯弯,同时朝警官先生默契地打了个招呼:“哟。”
松田阵平扬眉,毫不生涩地调侃:“抱歉,现在该怎么称呼两位,能自我介绍一下么。”
诸伏景光配合地接上台词,从善如流道:“这位是zero,我是hiro,请多指教~”
降谷零则是简短得多:“先上车。”
一打开后座门,原本趴在座垫上躲藏的萩原研二直起身吓他,扑过来:“我是hagi哦!”
松田阵平早就预料到这茬,淡定地把西装外套扔进去,把他赶到另一侧,嘴上嫌弃:“你凑什么热闹。”
“小阵平不能偏心啊,”萩原研二往边上挪了点,上半身往前探,展臂揽住了前座正副驾驶的两位同期的肩膀,“冲啊,反正明天休假,今晚不醉不归!”
因为娜塔莉怀孕了,伊达班长晚上要在边上看护,这段时期也不好碰酒精,他们说好选个白天另约无烟酒养生局。
组织清算的交接工作正在进行中,虽然这段时间不能光明正大地回公安和警视厅任职,但私底下与好友见面还是可以的,相当于这几年积攒的带薪休假一次补齐。
在警校时期经常去的居酒屋里,四人边喝边聊,每个人这几年都有诉说不完的经历,近乎忘记了时间,喝到外边的天都快微微亮了。
松田阵平酒量并不算很好,醉醺醺快断片的时候,桌对面的诸伏景光瞄了几眼手机消息,无奈地转过屏幕给大家看,“看来地球的另一头,也有人在聚会呢。”
屏幕上一侧是FBI和工藤新一他们在店里悠闲喝下午茶的合照,一侧则是纽约街头抢劫事件的新闻,报道照片里某几个身影的身型服饰跟合照基本能对应上。
至于合照是谁发来的,不言而喻。
玻璃生啤杯重重落在桌面,降谷零喝得有些上脸了,瞪着屏幕狠狠道:“赤井秀一!”
在组织卧底时就跟这家伙合不来,现在还要抢走日本的优秀人才,可恶!
松田阵平半晌才目光聚焦,盯着屏幕某处发呆,单手托腮笑得很不值钱的模样,含糊地翻来覆去重复一句话,光说着就幸福得轻声低笑出来。
再帅的拽哥,配上这个表情都酷不起来,甚至有点傻傻的。
唯有边上的萩原研二听懂了,幼驯染是在说“好可爱”。
他猜到是在形容谁,伸脖子凑过去瞅,随后感到一言难尽。
要说下午茶合照里那张比剪刀手的小夕,的确很可爱啦;但新闻报道照片里的小夕,她可是在用收到的那双乐福鞋踩着其中一位壮汉劫匪的后脑勺反手擒拿,光看背影都透露着“我要你死”的气势诶!
滤镜那么重的嘛,小阵平?
萩原研二好笑地看着幼驯染酒醉失态,而诸伏景光察觉到松田阵平的神情后意识到什么,把手机收回端详片刻,抬头与这桌上另一个还算清醒的人对视。
两人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萩原研二看着嘻嘻哈哈,实际口风很紧,从未对外人谈及幼驯染和小林夕的事,因为松田阵平说不想让对方成为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他当然尊重幼驯染的决定,但心思敏感的人想瞒也瞒不过。
这么一想,他们都三十岁了,有稳定伴侣的居然只有班长,说来也真是心酸。
将剩下的生啤一饮而尽,萩原研二高举酒杯:
“那又怎样,三十岁快乐!”
——
十一月初,受白鸟警官邀请,熟识的朋友聚集在他家位于轻井泽的别墅,在那里宣布了小林澄子与白鸟任三郎正式订婚的消息。
众人都很惊喜,但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在认识的情侣中,这对可以算得上受到各方祝福的模范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