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犬大妖哥哥:杀生丸哥哥,好黏人。(2/4)
这一头的客间,虽然神咲看不出来杀生丸身上的伤,但她能靠犬族灵敏的嗅觉闻出来具体位置。
神咲取了好心的猫泉涧老板猫铃提供的昂贵药膏,替杀生丸细细涂抹擦拭她嗅出的伤口。
期间杀生丸当然很想离开,他这辈子都不习惯和旁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全都为了幼妹破了例。
神咲的指尖就落在他的脖颈处,那里有血液在她指下汩汩地流动。咽喉是妖族最脆弱的弱点之一,将弱点暴露给旁人是最愚蠢的事情。
但杀生丸最后还是隐忍住了,没有说出拒绝的言语。
“会不会很疼啊?”神咲安抚似的轻轻呼了呼他尚且灼热的诅咒纹路处,她的肩膀上此刻正搭着杀生丸的绒尾,杀生丸的绒尾有点阻碍她上药了,她干脆又往自己身后拽了一点。
在杀生丸的视角里,他的幼妹正仰着头,十分担心地问他。
“……没有。”
“没有什么啦,你又不是木头变的妖怪,肯定会疼,会很辛苦啦。”
“没关系的,你可以跟神咲说哦,因为我们是兄妹嘛!杀生丸哥哥是神咲最重要的妖怪。”
咳咳,除此之外,神咲其实还分别拥有着最重要的人类和半妖。
神咲觉得她的俩个哥哥都好嘴硬,犬夜叉平时犟的像小牛,杀生丸哥哥也有自己倔强的坚持,比如说从来不愿意袒露脆弱的一面。
可是杀生丸按照妖族的年纪去算,还没有成年呢,没有成年,那就有当孩子的权利呀。
下一秒,她被杀生丸抬起手,缓缓摸在发顶。
好像从她清醒的时候开始,杀生丸哥哥就很喜欢摸她的脑袋,像在哄小孩子。
神咲撇嘴。
“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下一秒,她背在身后的绒尾轻卷,她重新被圈在杀生丸的臂弯。
为了方便神咲上药,青年平日常戴的胸甲已经被她摘掉了,她的脸颊不再像平日一样贴在一片冰凉凉的甲片上,而是,带着一点柔软的回弹。
大妖怪的体温很烫,熟悉的妖力弥散着,杀生丸收拢双手,绒尾像是要将神咲整个包裹起来。
羁绊值也很稳定,在0.1,0.1地缓缓往上涨着,好像是因为这个拥抱。
“怎么啦,哥哥?”神咲觉得现在的杀生丸有点可爱,她笑了,很直白地说:“你好像变得更黏人了喔。”
“……”杀生丸没有开口反驳,他合拢双臂,安静地感受着幼妹小小的心脏微弱跳动着的声音。
会疼么?
会辛苦么?
没关系,你是我杀生丸的妹妹。
你不必在兄长面前始终保持坚强的模样,有任何的委屈都可以向兄长坦言。
有些话语始终卡在喉中,想要开口,却无法开口。
杀生丸向来是个不擅长表达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妖怪,年少如此,如今亦然。
所以,他最后所能做的,也只剩下重新将神咲环抱在怀中,无声地用此前母亲教导过的方式,在环抱时以妖力去包裹和探寻她的诅咒状况。
他用绒尾将小小的幼妹圈的很紧紧。
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杀生丸的眼里浮现了细微的茫然。
因为此刻杀生丸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倘若他无法寻找到方式去解除神咲的诅咒,她便真正意义上只剩下五年的时间。
五年,那是何等短暂的时间。
在五年之后,世界上就再也不会存在一个会追着他喊哥哥,希望他教导自己变得强大,会及时察觉到他的伤势,又帮他上药的半妖少女,他的幼妹。
“……”
杀生丸哥哥抱着她的双手,好像又变得更紧了一些。
察觉到以后,神咲缓缓眨了眨眼。
是因为马上要到成年期之前最后的几分孩子气吗?
还是因为……刚刚的伤确实有些难受,所以即使是她强大的兄长也会忍不住呈现几分脆弱的样子。
唔。
想到这里,神咲更加心疼了一点,同时她有点生气地暗暗想道,她一定要想办法打听出来那个在百妖町跟哥哥产生冲突的坏家伙是谁,然后狠狠地揍它一顿!
至于在这里斗殴会被反噬什么的,谁管啊!她哥哥以前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于是,神咲也展开双臂,回应了这个毛绒绒暖洋洋的拥抱。
她最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啦。
“嗯嗯,杀生丸哥哥。”
“神咲也很喜欢你喔!”
*
刀刀斋在隔壁的房间假装自己是聋子,熬过了最艰难的一个世纪。
终于轮到他和神咲小姐聊天了。
哦,不过不是单独聊天的,杀生丸少爷像个门神一样杵在后面。
刀刀斋顿时有点束手束脚。
让他抗议吗?怎么说?杀生丸少爷你站在身后碍手碍脚的能不能起开一下。
下一秒就会被细细地剁成臊子吧。
说实话,刀刀斋突然不是很敢开口问神咲的武器锻造要求了,当着被他拒绝锻刀这么多次的杀生丸的面细细问他的另一个人的锻刀需求,这跟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
仿佛看出来了刀刀斋的犹豫,杀生丸开口。
“你问她,对第二把武器有什么要求。”
刀刀斋汗如雨下:老奴哪敢问啊,少爷!
欸?不过……第二把武器?
刀刀斋疑惑地望过去,便只见神咲笑眯眯地捧起来自己的一期一振:“刀刀斋爷爷,您看,这是我的朋友送给我的刀。”
一期一振能成为禅院家的“特级咒具”被珍藏,这就足够说明它是一把好刀。
刀刀斋用赞叹的目光看了一会儿一期一振,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句,随后回想起来了冥加老头声泪俱下地哭诉神咲小姐没有武器可以用,只能赤手空拳的可怜模样。
刀刀斋:“……”
很好啊,他又被冥加老头坑了一把。
不过,来都来了,天照御神木也备好了,更别提还有个杀生丸虎视眈眈地杵在后面。
神咲小姐的武器是肯定是要做的。
将一期一振还给神咲之后,刀刀斋细细询问神咲对新的武器有何需求。
“需求?我想用它斩杀恶鬼……”神咲还是忘不了无惨。
“哈哈,那是自然可以,老头子我都事先准备好了天照御神木,用它燃炼锻造出的武器啊,必会充满着太阳的力量,又不似纯用人类的铁矿那般容易折断……”
“哇!刀刀斋爷爷你连这个都猜到了吗?好厉害!”
“哈哈哈哈,老头子年纪大了,对武器锻造的方面多少有点敏感度。”他半点没心虚地接受了小姑娘的夸奖。
“那刀刀斋爷爷,我还想它能用来遮阳。”神咲比划着。
她从小就不太能被太阳直晒,虽然不会真的伤身体,更不会像只能生活在黑暗里面的鬼一样夸张,但是每次呆在太阳下多晒会以后,皮肤都会变得灼热泛红,最后火辣辣地疼。
“当然可……能遮阳?伞?武器?”
刀刀斋卡壳了一会儿,随后他沉思片刻,颅内已然构筑出了一层基础雏形。
是了,武器为何要局限于刀剑兵斧?谁说伞不能作为武器?
“神咲小姐,你是个天才!”老头茅塞顿开,激动地手舞足蹈,有预感自己要继铁碎牙之后,再度锻造出一件武器神品。
“欸?可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见状,神咲有点不好意思。
本来就是,她又要刀刀斋做的武器能斩鬼,又得遮阳,两者有点前后矛盾了,刀刀斋爷爷却没有生气。
刀刀斋此刻激动不已,向门口狂奔了一会儿,后脚像是记起来了什么似的,后退几步回到室内,在杀生丸的凝视中向神咲开口:“不过神咲小姐,需要你做一件事。”
“嗯嗯,刀刀斋爷爷您说。”神咲仍然笑眯眯的,甜美又可爱,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
“拔两颗……啊不,以防万一,你拔三颗犬牙给老夫吧。”刀刀斋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凭空取出一把火钳,看着比她的脑袋都大。
神咲:“……”
慈祥的刀刀斋老爷爷在神咲的眼中瞬间变成了面目狰狞的罗刹鬼。
“噫!”她吓得小脸煞白,往杀生丸身后后撤一步,缩在兄长身后拿他当挡箭牌,眼泪都快掉出来:“不要!杀生丸哥哥救我,我我我不要拔牙!”
别说拔牙了,脱离幼崽期时被迫经历的换牙,对神咲而言都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
那时的她,掉牙掉到了整张脸颊都是肿的,也没有办法吃自己爱吃的东西。
神咲很能忍痛,但是牙疼是真的吓人啊,她到今天都根本忘不了那酸疼肿胀,放射性疼痛刺进骨髓里的难受感觉……
以至于妈妈哄她,说把下牙扔到房梁上,上牙扔到悬崖下,牙就能茁壮成长的时候,神咲只迁怒地将自己脱落的乳牙抛到屋外,乱扔一气,最后气呼呼地放出豪言曰:“哼我才不要,它们害神咲这么痛,太可恨了!神咲再也不想看到它们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眼见神咲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汪汪连连摇头,刀刀斋就像一个老家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循循善诱地劝说道:“神咲小姐,我们大妖锻造武器,就是需要自己的利齿做基底,否则武器是不会和自身贴合的,像你的父亲斗牙他当年……”
瞥到杀生丸的视线以后,似乎意识到了自己马上要踩雷,刀刀斋没敢直白地提铁碎牙,他赶紧改口:“杀生丸少爷,你也劝劝自己的妹妹两句啊,这也是为了她能拥有趁手的武器……”
杀生丸看了看刀刀斋,又看了看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他的神咲。
随后杀生丸一把拎起了刀刀斋的领子,将他拖出了茶室。
“欸欸欸……我好歹是你父亲的老家臣,对老人家敬重一些……”
杀生丸关上茶室大门,又扯着刀刀斋经过好几个转角,最后停下了脚步,在刀刀斋以为杀生丸少爷已经改变主意,要杀掉老东西灭口的时候,他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枚锦囊,其中刚好就是半妖当年蜕下的全部乳牙。
刀刀斋:“这……”
是神咲小姐年幼时的犬牙没错,可这怎么会在杀生丸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