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10/11)
是时候了，他要给黛西一个惊喜，一个家的承诺。
埃斯梅打来电话时，黛西正在便利店兼职。
母亲劝他接受尼尔，放下芥蒂，也许一切都会改变，尼尔是那个正确的人。
黛西挂断电话，尼尔赶到了便利店，兴奋不已地紧紧拥抱着她。
美丽憔悴的女友没有惊喜和感动。只是了然地看着他，看透了尼尔裹着善意糖衣下的控制欲。
终于，黛西向他承认了爱的存在。
尼尔想握住。
黛西坚定地推开。
母亲相信爱，相信父亲的真心，相信婚姻能保丈夫一生不离不弃。
尼尔要她承认人生过去的失败和痛苦，流着泪痛哭，将自己的灵魂放在一个庇护所，等待着他来修补她的破碎。
难道她的人生不能属于自己吗？
她不想谁来承担自己的重量。
黛西拒绝。
[不。 ]她说：[我不想成为母亲那样的女儿。 ]
那样的话，不过是让女儿再重新经历她的人生。
眼睁睁看着母亲向她的母亲低头认错。
何其相似。
何其可悲。
画面的正中央，黛西苍白的脸上，那双矢车菊蓝的眼睛深处，某种浑浊的东西褪去，露出一种近乎决绝的清明。
原来割舍掉这一切是痛的。
可即便是痛，她也要再次撕开自己，撕掉曾经带来希望的尼尔留在她身上的温暖。
黛西笑中带泪，眼眶微红。
她知道，她终于完全地属于自己了。
[仅此而已。 ]
画面缓缓淡出，变成一片柔和的黑暗。
轻轻的，生疏的，却异常坚定的钢琴单音响起。
不是《蝴蝶夫人》的任何篇章。
是一段简单缓慢，自己摸索出来，不成调的小旋律。
笨拙地尝试弹出属于自己的第一个音符。
……
out看到一半就在痛哭流涕了。
为什么，为什么看过这么多次，仍然忍不住眼泪。
……
[妈咪。 ]艾德琳面前摆了小山似的纸巾团： [黛西以后会怎么样？ ]
Lumie搂着哭成小泪人的女儿： [我想，她的未来一定会精彩。 ]
[有多精彩？ ]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的艾德琳纠缠着问， [黛西的人生会像Gloria那样精彩斑斓吗？ ]
傻瓜。
Lumie轻点着女儿红通通的鼻尖： [会的，会比那还要精彩。 ]
[那就好。 ]艾德琳说：[我希望黛西能好好爱自己。 ]
……
朴志晟本就不大的眼睛更肿了。
“都怪哥，都怪毓真，这部电影怎么那么虐心啊。”
郑在铉中途好几次想哭，都被这败气氛的弟弟打断了伤怀，他索性一脚把人踢下床：“看完电影了，你可以滚了。”
“真凶。”朴志晟哭唧唧地揉着屁股，嘀咕道：“难怪毓真看不上哥，也只有泰镕哥能受得了你了。”
郑在铉没听清：“你念叨什么呢？”
“没什么！”朴志晟一溜烟跑了。
……
看完了。
尹净汉那头也很安静，车银尤扭着脖子，在终场曲里抬头——嗯？ ！他身边什么时候来的人？ ！
林秀香抽噎道：“太好看了，虽然我只看了一半，但是毓真xi的演技太动人了呜呜呜，完全看不出来她那时候才15岁。”
准确的说还没有满15岁……
车银尤尴尬地挠挠额头，弯起眼睛：“欧尼是什么时候来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秀香恍然：“噢，对了！导演让我来看你待场。”
完了！
那起码是45分钟前的事情了！
……
酒还剩大半瓶，三个人看电影看得压根没心思喝。
Boss擦干净余泪，扭头问：[话说黛西的男友叫尼尔，你叫Nico，是不是叫类似名字的男人都比较容易出情种。 ]
Elara泪还挂在眼角，不赞同道： [尼尔分明是见色起意，第一眼他就紧盯着黛西了。 ]
Nico好脾气地笑笑：[我可没有哈里斯·迪金森那样帅气的脸庞。 ]
对方是个蓝眼睛白男，他是黑皮非洲人。
Boss：[男人帅不帅都那样，实用才是最重要的。 ]
Elara无力了：[黄/暴/女。 ]
Boss：[谢谢夸奖。 ]
……
连线突如其来断开了，尹净汉也懒得再连接。
害怕着父母却不敢表现出来分毫，甚至蒙骗自己受尽宠爱的女儿知晓了家庭濒临破碎，不敢面对真相，拼死也想拽住父母的哀求。被抛弃后，又模仿如菟丝花依附着别人的爱意而活，内心却始终有个观念在动摇她的理智。
将这一切痛、怨、麻木和忍耐表现到极致的李毓真。
镜头前生涩于记者提问，说话总是再三慎重小心，感恩于奖项和认可的演员李毓真。
哪怕在她喜爱的人面前也不会先露出软弱，重重计划诱骗——装清纯也行，装直球进攻也行，只要能达到目的，李毓真总有下一幅面孔在等着。
电影看完了。
反正待着也是无聊，尹净汉干脆邀请了李知勋。
“知勋，毓真在你心目中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在互联网坚定相信毓真是真善美代名词的菌丝们，慧眼识人心的娱乐圈工作人员又乐于见到人性美满分的毓真，还有极少数通过日夜追踪了解到毓真私下另一层自私贪玩面孔的私生们。
每个人看到的都不同。
可每个人都满足于她们所看到的毓真。
可那不是真的。
哪怕脚踩五条船的毓真，也不是真正的她。
“我怎么看，重要吗？”
李知勋压根不接他的招。
“哥还是想想，怎么样能陪她走得更远吧。”
*
“《女儿》的重新宣发很成功，网飞数据报告，截止20点前，今日超过2000万人同时观看。”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说着一口流利正宗的韩语。
你切着大块的牛排，塞进嘴里，毫无吃相：“噢，应该的。”
谁让你演得很好。
“你母亲每次看完都会哭得近乎晕厥过去。”男人问：“这是你对我们的报复吗？”
报复？
他太高看自己了吧。
你惊讶地抬眼。
若是现场有第三人在，绝不会认错这双高度相仿的眼睛。
有别于男人的灰蓝，他的女儿Gloria·li的眸色更加澄亮纯净，可在电影里，她却时常保持在浓郁的矢车菊蓝瞳色。
“我很爱我妈，别污蔑我。”
Gloria纠正道：“她一定是想起你当年对她造成的伤害，现在又连个名分都没有，遮遮掩掩的。她的女儿，也就是我，人气鼎盛，却不能大声说一句妈妈我爱你，不能在社交媒体发一张妈妈的照片。”
“一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泪从心中来。”
这孩子真是善于诡辩。
跟谁学的？
“除了配合CAA的宣发，拿奖，保护你的隐私安全。”男人岔开话题：“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一次性说清楚。”
搞什么啊。
以为妈咪是交易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