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刺激远远不止如此。
鹅膏菌久违地守了一夜。
看她开播， VVS短短几分钟便涌入上万观众，李毓真举着自拍杆，慢悠悠走到玄关，右上角已经变成了10万＋ ，惯例关闭送礼功能。
这两分钟内，弹幕没有停止过刷屏。
关心、感动，慰问她身体是否有好转。
以及骤然出现的0。
直播间节奏被带跑偏，恍若置身于赛博成都。
-1000亿
-100000000000
-房子1000亿！
-[钱][钱][钱][钱]
全宇宙的0入侵。
纯真漂亮的李毓真无奈一笑：“好像比起健康问题，大家更在乎我的房价呢。”
不然呢？
鹅膏菌默默唾弃。
像她一样在乎珍惜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众只知道P社2016年公开财报，演员部门收入769亿，哪怕这三年李毓真也没少赚，但这可是千亿豪宅啊！上一位有千亿豪宅的艺人……
西八！
是张根硕！
他2014年未申报海外收入，公司由母亲运营，遭到韩网抵制，演艺事业严重收缩，导致目前半退圈状态……
鹅膏菌惊恐捂脸！
李毓真她最多溺爱你该睡的睡，但是不该税的千万别税啊！
“比起实际价值，我更在意家的体验感……”李毓真压根不管弹幕的节奏，笑盈盈地拉开门，夕照的晚霞让她光洁莹润的脸像蓝花瓣一样有如神迹：“先从门介绍吧——”
“铛铛～”
严丝合缝关拢的沉重大门，手指握住门柄，左边墙上亮起面板，李毓真凑到旁边，温柔地交代：“不是指纹，也不是人脸识别，是虹膜哦。”
鹅膏菌：？ ？ ？
合着她把自己家当银行保险库防范啊！
“因为临街，有点不安全感，大家也能理解的吧。”摄像头识别着李毓真独特的眼眸，咔哒一声，自动打开，她边往里走，柔声嘀咕：“哪怕是现在，马路对面也有一些可爱的蘑菇们和不可爱的家伙们在扎根呢。”
可爱的蘑菇们无声地蹲下。
不可爱的家伙们暗骂西八！
“再出去的大门？”
为什么是疑问句啊？弹幕压根没人在问！全是对虹膜智能锁的惊叹与对私生的抵制！
鹅膏菌恨李毓真自导自演。
是谁，谁带坏了她们家的满分小女孩？ ！
“更不会有人闯入的，请放心。”李毓真对她们的爱恨一无所知，尽职尽责地介绍。
外表看，这栋建筑由多个白色的正方体块穿插组成，客厅的落地窗并未正对大门，而是朝向庭院围墙这一侧。越过围墙和现已凋敝的枝头，只能看见悬挑的上层，极致干净利落的线条，正是现代主义美学的特征之一。
难怪首尔市民和游客会误认为美术馆。
室内充斥着飞鸟、游鱼、云朵等元素，却并不温馨稚嫩。锐利的鸟喙，透明的鱼尾，深深浅浅的蓝绿水晶，反射着清凌凌的光。
家是主人内心的具象化呈现。
鹅膏菌嘴里的骂忽然就吐不出去了——李毓真非得给自己装修个这么冷冰冰的家是想干嘛啊！沙发是米白的，台阶是糅杂的灰调大理石，地毯是浅灰的，床是深灰的，衣帽间灯一打开，脚下是玻璃水道，衣服都冷光粼粼的，像沉默的铠甲撑起顶流艺人的排面。
她也无奈地笑笑，很不好意思地挡住脸，羞答答的，蓝眸清清亮亮：“哎一古，之前没想到……唔，还挺好看的，不觉得吗？”
哪里好看了？
鹅膏菌死鱼眼瞪着溺爱的弹幕。
-啊啊啊啊宝宝真的很有审美！风格特别酷！
-冰与霜的精灵[色]
-好看！ ！ ！
-wuli宝宝私下完全是男家亲故
在中英日韩德法齐飞的弹幕里，忽然闪过一条韩语。
-……毓真啊，已经很容忍了，为什么要在主卧放他的衣服呢？
西八！一看就是那群病毒！
他爹的，允许跟过来已经是皇太女开恩了！还给李毓真添乱！
鹅膏菌打电话摇人：“哟不塞哟，内，是局长三秋吗？我这里有点苍蝇……”
直播间观众太多，被看到无法避免。楼下的李曦承也瞄到了，他咬住下唇， staff们误以为是害羞。
“大发，曦承xi之前就来过啊。”
“这样的话，该录虹膜了吧？”
“必须的。”
可他不穿大衣啊……
李曦承委屈地抱住膝盖，鼓起脸颊。
-？ ？ ？
-overcoat？
-男亲？
-oversize～
金泳勋看见逐渐增多的质疑弹幕，冷汗直流。
去年冬天，毓真偶然刷到得比姐姐夸他穿大衣帅，一通电话拨出去，又把他扒了个精光，送进浴室一番烹饪，再吹干头发， Dsquared2的超长款阔形丝绒大衣已经送到一楼。
毓真让他真空试穿。
效果不错……
炒饭前脱掉了。
因为毓真要的是真空皮衣男，不是真空流汗皮衣男。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衣柜里多出了各形各色的大衣。
上半年毓真忙着闯美，无暇分心，二人大大了降低见面频次。年中，她又出去开演唱会，回来也是短暂歇脚。 9月开学前，他问过一次要不要见面，毓真已读不回。
估计是有新人了……
队友都嘲笑他被抛弃了。
“财阀的话，会给分手费吧？你有次回来穿了件……牌子似乎是wooyoungmi ？挺有质感的，能拿走的话记得借我穿穿。”李柱延拍着他的肩膀说，“刚好我们俩穿不多高。”
“呵呵……”
谁要借他啊！
滚呐！
“大衣？”李柱延神出鬼没：“看来毓真的男亲是年上。”
金泳勋想。
是年上。
但不是男亲。
李曦承吃味。
是男亲。
但不是年上。
〖嫂子值： 64137 〗
〖攻略对象李曦承对您的好感度…… 〗
〖攻略对象金泳勋对…… 〗
〖郑在铉对…… 〗
前者可以提醒。
后者吵到你的眼睛了。
没有安慰少男心事的义务。
〖屏蔽好感度提醒。 〗
一向对菌丝坦诚的李毓真直接跳过大衣相关话题。
小夏正在以公谋私，愤怒地敲打着键盘。
-拒绝带节奏！女生也有大衣的——
-相信毓真！
-宝宝啵啵=3=
中英文混杂，部分翻译成韩语。小拇指切屏，复制内容到插件，上百个水军号陆陆续续工作，大量弹幕与质疑对冲。
她咬着牙关，内心流满宽泪——小老攻你说话啊QAQ ！
呜呜呜老攻一边出轨，她一边给老攻无偿澄清，世上还有比她更惨的粉丝吗？
鹅膏菌两眼一翻。
被人掐住人中醒来，蘑菇们很担心她。
“欧尼还好吗？”
“呜呜呜这是挑衅啊！”
“疯子！李毓真完全疯了！”
“……我没事。”怒极反笑，鹅膏菌满脸狰狞，体内燃起熊熊愤怒！
她倒要看看李毓真究竟还能作多少妖！
回到客厅，staff们准备好了一地的pr礼盒。
“哎一古……”仗美行凶的李毓真远离staff们，背朝厨房，人朝着客厅落地窗方向，放稳手机支架，拉近焦段，两手一拍，哼笑着坐下，“一出院就像老实的牛，勤奋的马一样努力工作呢。”
前方的staff们闷笑。
“qia～让我们开始吧～”
原定的工作行程因你晕厥被推迟，申以书第一时间与品牌衔接，沟通其他方案进行宣传。多轮商讨，最后择定了直播，先付单期直播费用，再通过直播，确认大众喜好的方向，从而设计正式广告拍摄的风格。
一来是毓真的身体还不支持她高强度工作，直播较为轻松。二是VVS要借此向品牌们展示庞大的流量变现池。
品牌不多，盒子不少。
2月老佛爷去世，你一袭黑风衣赴法国参加葬礼。
首席品牌大使的生日，寄希望于两年之后再签两年的CHANEL送来了一座小山。
上辈子还没体验过开箱博主，这次有福了！
你兴致勃勃，仔细地拆开第一个箱子——“定制香薰，喔……是柑橘调，我喜欢的味道。”
Wood Handle Tote梨花木硬柄的奶油色荔枝牛皮包，CHANEL天体胸针镶嵌蓝色珍珠。
“哇哦～”
这个略有诚意。
你赏脸地举到脸边：“用心啦，闹木闹木耶啵，等冬天搭配大衣穿吧？”
怎么又是大衣！
西八，租了一辆货车，爬到车顶的鹅膏菌想尖叫了！李毓真她有没有搞错啊！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就边边角角能透出点微光！
拆完CHANEL，蓝眼大猫明显没了耐心，“美工刀……啊，掉啦。”
人之所以统领地球，皆因善用工具。你拨开长发，弯腰去捡拾脱手滑出去的美工刀，“哟罗本，让我们加快速度吧。”
美工刀划过——礼服不试，零食赏脸吃一口，新品手机不玩。
想骂她不敬业吧，每一份礼物都点评一二，笑容轻轻浅浅，与以往又甜又灵的形象截然不同，莞尔抬眉，别有一番滋味，叫人入迷着魔，只记得夸夸夸。
“累了……”你舔舔嘴唇，拧开代言的矿泉水，瞥见满屏的不舍得：“不想我下播？”
玉腮粉唇的美人勾唇哼笑：“安对～我需要私人时间……”你拖长了尾音，等嫂子值又猛跳了上千，才补充完整：“来好好休息。”
鹅膏菌好险一口气没把自己憋死！
“我刚满19岁，按《雪国之森》的上映时间，工龄是5年7个月。按《时尚王》计算，工龄是6年半，想想真是了不起呢……”李毓真一手拆着礼盒，一边垂着眼眸，慢条斯理地回忆，试图让语气变得轻松：“这次突然生病，哟罗本都吓了一跳吧？”
当然了！
花菇都从阿美利卡飞回来了！
鹅膏菌恨恨地瞪着屏幕里的小人。
“我也吓了一跳，噢？睁开眼睛， 3天就这样过去了……很认真的跟所有人道歉了。”
“经纪人欧尼，她们没有照顾好我，被社长批评了。”李毓真指向屏幕左右两侧，笑容苦涩：“下半年的奖金也被扣了……真心的抱歉。”
阿尼呀！
不要道歉！
经纪人姐姐们齐刷刷摆手。
“大家看不到，欧尼们亲加——非常善良、尽责，到现在也一直包容着我这个孩子，还替我说话，让社长不要训斥我。”
“还有品牌合作方，杂志社，影响了那么多人、项目的进程……”说着说着，毓真停了两秒，抿住嘴唇，克制住了情绪，再开口，嗓音带上了哭腔，“还有爱着我的人们，让大家担心了……”
浅浅的水光汇在她的眼眶。
鹅膏菌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喉咙也跟着堵塞。
“想要努力工作，回报大家的喜爱……可是，”她屏住呼吸，想要咽回委屈却仍然失败，声音越来越哽咽，“可是晕过去，再醒来，隔了很久，我才意识到……原来那个瞬间——”
那个瞬间，是决定生与死的边界。
毓真不忍再说，背过身，不让人看到自己的眼泪，单薄的针织衫，清瘦凸起的脊背起伏着。静静的直播间，听得见staff们竭力压制的抽噎，却听不清她的悲鸣。
良久，她才转回来，水痕褪去，留下一圈微红的眼眶，笑着袒露心扉。
“再也看不到爱的人，无知无觉，什么也没能交代……对爱着我的人来说，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我对自己的忽视和怠慢，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表现……”
“为了不让你们担惊受怕……”
直播间数十万观众早就被李毓真感动得眼泪汪汪。
-爆哭/爆哭/
-乌鸡嘛！不是你的错！
-拥抱/拥抱/
-好好休息宝宝！
-GI听到了吗？ ！给我女鹅放假！
-哭哭/哭哭/哭哭/
-baby don't cry！
“为了和大家再度过下一个五年、六年，下下个五年……我要学会珍惜自己的身体，更爱自己……”
珍惜？
被私生D姐打了一记耳光，又被公司勒令与女练习生断绝往来，后者为难地表示她想要出道而道出分手的郑在铉又气又恼。
他只是some ，只是date ，就被所有人抨击，攻讦，鄙夷于有了李毓真还不知足，暗地里嘲弄他活该，被拉黑了还想去参加生日，粉饰太平也不看看自己一颗烂人真心值多少钱……
西八，她还不够爱自己吗？
光是他们97Line就有5个跟她有瓜葛，95年男爱豆2人，再往00后一划拉，TIL的李曦承就绝对和她有一腿！
她的恋情至今能瞒得这么严实，完美爱豆的假象未被戳穿，全网都搜不到的黑料，崔社长究竟亏待过李毓真什么啊！
发表了一番感人言论，泪眼盈盈的李毓真下播了。
#Gloria 直播
#Gloria 放假
#请G＆I正视Gloria所遭受的不公待遇！
#G＆I压榨童工！
#李毓真男装
#像老实的牛，勤奋的马
……
一场直播，数十种词条登上各国趋势榜单。菌丝们在谩骂，路人们在指责，黑子在挑事。李毓真提起嘴角自嘲着是牛马和她背过身去长达两分钟的忍泪切片如病毒般疯狂传播——
顶流女明星也要遭到无良公司压榨！
童星出道就没有自由权吗？
公司只会打压她，昏迷是她想的吗？ ！李毓真错过的19岁生日谁来弥补她！
极爱睁开眼看看！双子塔是TMD谁给你们挣下的江山！
……
菌子们按高矮顺序坐在货车顶上，保镖一脸警惕地盯着她们。
“风好冷，”见手青说，“让我想到了她入学高中的那个春天。”穿着校服，一手固定石膏，为了漂亮，连羽绒服都没穿的孩子，膝盖冻得粉彤彤的。
“我一点也不喜欢冬天……”鬼伞抹着脸，“果川冰场…呜呜……又荒凉，又没有地方躲风。”一支西瓜冰棍，让她决心再也不追男豆。
“西八！”花菇骂了一句，“谁知道从LA飞纽约看一场演唱会要多久……我出了国都跟不上她的行程！”
赤小菇：“欧尼们追了五年吗？”
“嗯，”鹅膏菌点头，“我从高中生，成了研究生。”
“结婚了，”松茸耸耸肩，“我不缺钱，还是靠卖她的私生照赚了一辆进口车。”
“谁能陪一个爱豆5年啊……”美男小菇不敢置信。
“很快的，”斑蘑菇幽幽道：“2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可是谁也没有全年无休吧？”不知道是哪一朵菌子在说话，“除了我们在换班，还有其他偶尔tuor下的私生也在跟。”
从13岁到19岁，漫长的青春期，李毓真活在大众的眼皮底下，一举一动都是话题。
要怎样的艰辛痛苦，无人倾诉，才把一个美好乖巧的孩子逼成另一幅样子？
鹅膏菌不知道。
但变化就在她们眼前，容不得她们否认。
“还追吗？”见手青问。
不管李毓真变成什么样的人——秀恩爱、嫂子瘾、带姐夫、满嘴离不开男人、放弃事业，彻底沦为恋爱脑。
车顶陷入一片犹豫的死寂。
“追啊。”鬼伞第一个开口，“反正男人都烂得差不多，难道我不追李毓真，追其他女爱豆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其他女爱豆面对男人的诱哄，只会上当得更快！
她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鬼伞宁可选择李毓真。
“呀，哟罗本，这可是韩国的顶流女明星！”她用力地拍掌，振奋她们的精神，“哪怕最后她真的成为了烂人，烂成我们最讨厌的样子！就像松茸说的，我们还可以卖掉她的隐私，用一大笔金钱弥补自己的损失！”
花菇：“……这回总没有人再说我的CP是假的了吧？”
“少扯我，”鹅膏菌冷着脸说，“我不会再给她花钱了。”
见手青和松茸对视。
你信她吗？
信个鬼。
斑蘑菇低头翻包。
赤小菇：“……鬼女欧尼，说这话前，能先别哭了吗？”
“对啊……”美男小菇大受震撼，“李毓真本来也会恋爱的，现在只是不装了而已，没必要哭得像被甩了一样吧？”
“你懂个屁啊！”鬼伞。
“你懂什么！”鹅膏菌。
“跟你们这些年轻人说不通！”鹅膏菌愤愤地起身，一步一个脚印，蜗牛似得爬下去，七朵蘑菇在头上盯着她。
看她拎起包，裹好外套，像准备流浪一样，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有人跟她说这里的晚上不好打车吗？”斑蘑菇给鬼伞递纸巾。
在后者惊天动地的擤鼻涕声中，松茸平静地摊手：“没说，这辆货车……”她拍拍身下，“还是我付了双倍价钱才叫来的。”
赤小菇慌张：“欧尼不会真走了吧？”鹅膏菌可是大粉中的骨干力量啊！
美男小菇左右看看：“今天好像是我们人最齐的一天诶。”
见手青：“还有一个，不在群里。”
“欸？”
“别诶了，迟早会见的。”
鹅膏菌快走到了国立中央图书馆，人影小得像一粒蚂蚁。
花菇：“再不给个台阶，人真生气了。”
松茸无奈地掏手机，两声便被接通，李毓真一句I wanna都没唱完。
“快点回来。”
“我不！”
鹅膏菌斩钉截铁。
“ staff们要走了，”松茸抛出诱饵，“你不回来看看，小鹿男有没有撤退吗？”
鹅膏菌回来，恰巧撞上李毓真亲自送走泪眼汪汪，感动不已的经纪人们。
雕花大门敞开，美貌如秋华胜妍的李毓真看见她们了，可她仍然决意如此——一手握住门柄，她从容地微微颔首示意，门关拢，去过自己甜蜜治愈的双人世界了。
“我要杀了他！”
“为什么是杀男人？”
“肯定是他教坏了李毓真！”
“欧尼是恼羞成怒了吧……”
“我看像……”
天朦朦胧胧地亮了，鹅膏菌阴暗潮湿的心也要被太阳揉碎了。
一位助理推着行李箱登门，又过没多久，李曦承穿着薄荷绿卫衣，浅色牛仔裤， Nike空军一号，背着双肩包，头戴一顶新的棒球帽出门。
帽檐下幸福美满的笑容，深深刺痛了鹅膏菌的眼睛。
往旁边一扭头，狗仔甚至没拍照。
“你为什么不拍？”鹅膏菌怒了！
趁机曝光李毓真的恋情啊！ 2018年开年情侣Kai呢，2019年开年情侣珍惜！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狗仔叼着烟有气无力，“嗯，我们被威胁了。”
“莫？”
“D社曝光她的恋情，B社就曝光方PD家在政坛的背景。”
B社就是前阵子爆料JK和素人纹身师恋爱的媒体。
这瓜过于轰动，让人们搁置了G ＆ I拒绝IPO的新闻，转头热烈地踹着JK南韩第一纯情少年的名头，使其人设一朝彻底坍塌。
因此，B社又被网民们恭恭敬敬地称为小D社。
“…………”
鹅膏菌的沉默震耳欲聋。
她真的好想问问李毓真——就那么爱吗？他就那么好吗？值得你打破原则，让他现身，藏在直播间里，炫耀着他被挂进主卧衣帽间的外套……
李曦承走了，也没什么好拍的。
狗仔决定晚点再来：“加个KKT呗，你晚上还来对吧，看到李曦承给我发消息，有偿， 200万。”
糊弄叫花子呢。
鹅膏菌嘴角一扯。
“滚，西八狗崽子！”
狗仔撤退了，鹅膏菌冷风中思考人生。脱粉也挺好的，可以安心读研究生了……
如果李毓真能洗心革面，只爱他一个人，那她也……
不行！不能溺爱！
千头万绪难以厘清，一辆出租车停在国立中央美术馆前，走下来位身量俊挺，戴着口罩的男人。
鹅膏菌：……
不详的预感正向她袭来。
他左右张望了下，还被坐在货车顶上的鹅膏菌吓了一跳，捏紧了口罩，快步走到大门前。
比李曦承过夜更让人破防的事发生了……
与助理按门铃等待片刻不同，男人按动面板，把脸凑了过去，一秒过后，大门打开。
鹅膏菌腾地站起来了！
我靠！李毓真！
你不是吧你！
郑在铉尹净汉疑似时间线重叠也就算了！现在你都不遮不掩了！他爹的这喜欢多线发展的毛病就不能改一改啊！
脱粉！必须狠狠脱粉！
从今天开始！没有不辱追的义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