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车银尤提前问过毓真出行计划。
Jane：这是除工作需求外，我第一次跟人出去旅行，欧巴能让我来制定计划吗？
一句话，车银尤心都酸了。
又酸又软。
Yuu：好～交给毓真了～
31号这天，气温低，没下雪。
MBC的歌谣大祭典，粉墨没去，ASTRO没资格去。
毓真说过，她从杨州回来，先处理好个人事务，再来接他，大约是下午14点过后。
于是中午这顿，车银尤跟成员们在宿舍涮火锅吃。
弟弟问：“哥，这么冷，还要去济州岛约会吗？”
尹产贺瞄一眼车银尤的脸色：“谈恋爱的人喝水都能饱，何况是大晚上偷鸡摸狗般溜出去呢？”
车银尤浅浅一笑，不说话。
如果成员们知道跟他去济州岛的女生是谁，也会羡慕他好命的。
嫌弃归嫌弃，朴真右依旧得帮他打掩护的：“放心吧，经纪人哥来了，我们就说你回家了。”不然遭殃的是所有人。
你这头，金珍昵、金智琇回家了。
朴彩莹父母在澳洲，趁着假期，她直接一张机票飞回去。
Lalisa亦是如此。
熬了一个通宵拍戏，抵达首尔已至清早，你先解决待办事项。
探访孤寡老人！
你踏入电梯间，抵达录音室所在的楼层，经过走廊，路边停着一辆眼熟的车，两道身影，黑羽绒服，戴围巾口罩帽子，头挨着头，手里夹着烟，跺着脚呵出白雾。
马室长：“那帮细菌真是烦人，从杨州跟到首尔。”
呃，隐球菌他们也是真菌类别的……
不远处，另一辆白色轿车，驾驶员居右，没下车。
你问：“日本红菇消息好快，他还没回日本吗？”
马室长：“还没，其他蘑菇都撤了。真是的，一年难得就这几天清闲，他们还死跟着。刚搬家没多久，细菌们又查到了新的住址，穷追不舍的一群社会残渣。”好在新家安保严密，常人无法入内。
“没办法，房屋信息太容易调查了。”
韩国或许有秘密，但对于私生来说，他们就是一群热衷解读偶像秘密的家伙，无孔不入的调查，潜伏到家里、拍摄现场，跟踪约会、开房，任何正常人想象不到的事情他们都干。
“我们是挡不住私生的。”你劝马室长看开点，“冬天开车要更小心，别被他们逼出车祸了。崔西说年后增派的人手就到了，三班倒，您也能休息一阵子。”
小姐小脸都白了，还温声细语叮嘱他呢。
马室长肃容：“那怎么行？小姐需要约会时，必须由我护送才放心！”新来那帮家伙绝对没他靠谱！
YG今天冷清清的，走廊无人，停车场也空旷了许多。
你竖起手指：“嘘。”
在外面不要喊你小姐，也不要对你说敬语。
马室长嘴巴紧闭。
穿过走廊，轻敲录音室的门。
“笃笃”
没动静。
你输入密码，轻旋把手，推入。
薄荷烟味浓重，头发乱成鸡窝的权至龙歪着背，瘫在椅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划拉着歌词本。
跟KK分手，再加今年高强度巡演，他消瘦得飞快，且有你看不见的变化在发生。
“来了。”权至龙没扭头，反正是可信的人。
他大脑空旷，不想写歌，不想工作，结束了大阪场的演唱会，在夜店疯狂了两天，他又选择抛下队友，独自返回首尔。
窸窸窣窣的动静在身后不断传来，估摸是帮他收拾凌乱的沙发，除臭喷雾的芬芳在逸散，空调改为新风模式，呼呼地换走灼闷的空气。套着浅米色白毛衣的胳膊，将参鸡汤往他桌上一放，权至龙拧眉，刚要训斥，抬头一瞧，褪去羽绒服外套的少女出现在眼前。
“你不是在……”权至龙立刻反应过来，她是拍摄完第一时间回来找他的。
还是女孩好。
贴心。
他以后也要生一个像毓真一样的女儿。
权至龙状态不对。
好感度维持在四星，人却变得颓靡了。
巡演在外，鲜少给你发送消息，可一回来就紧迫盯人。关心你的solo现在收了多少歌，有没有因拍戏落下舞蹈进度，这段时间没上课成绩退步了没，跟宿舍姐姐们的关系，OOTD要提建议，一日三餐都订好送到工作地点。
甚至盯到待机室后台，你消失了十分钟，就急得想自己找人。
分离焦虑障碍。
后台那天，你脑子冒出这几个字。
“喝吗？”你没问他为什么躲在这里，也不管他为什么只对你产生了过度依恋，自顾地拽过来另一把椅子，打开保温盒，浓郁的暖香飘入权至龙鼻间，下巴尖尖的男人缩起膝盖：“我不饿……”
“咕咕咕”
安静的录音室，肠胃发出的警报刺耳。
权至龙丢脸的把脸埋在膝盖处。
“这家店是前辈带我去过的，姨母本来要歇店了，忙了一年，也该给自己放个假，我特意打了电话拜托，才炖了一只童子鸡。”
等到回神清醒的时候，权至龙手里已捏着勺子，滚热的汤顺着喉咙丝滑地坠入空荡荡的胃袋，唤醒他的食欲。
毓真没再多说什么，安静地喝着汤，边刷手机，无声地播放滑稽小猫合集，眼尾弯弯，表情放松。
权至龙心底的石头好像也暂时卸下了，他胡乱地擦干净嘴巴，手臂一施力，拖过来毓真的椅子，下巴往她肩窝一靠：“放声音吧，我也看。”
笑着笑着，权至龙惦念着寄养在父母家里的猫iye和狗子家虎，两眼一亮：“毓真跟我回家跨年吧？怒那也说早就想见你了。”
“可是我跟亲故有约了……”你微微侧头，婉拒了他。
有那么一秒，权至龙想往前探，看看唇边能不能拂过她的脸颊。
然后，他的耳朵才反应过来毓真说了什么。
权至龙静静的看着她。
毓真母亲不在韩国多年，她的跨年夜一向是跟傻帽那群青梅竹马一起过的。
“咚”
大石头又悬在半空。
好感度又降到了一星。
权至龙对你的占有欲未免太强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过两年，媒体就该造谣龙真养成系恋情了。
身上没半点肉的权至龙重新缩回自己的椅子，抱起膝盖，佯装开朗地笑道：“是喔，看我这个记性，竟然忘记了。”他弯起月牙眼，笑意却不达眼底：“看来只能下次再约了，真可惜……等天气放晴，春天花开的时候吧？也好给你的衣柜再添置些衣服。”
别用心疼的眼神看着他啊。
权至龙曾经喜欢有自己独特美、特立独行又事业成熟的女人，可瞧着眼睛大大亮亮，五官像是上帝精心打造，无论谁看都觉得漂亮，性格又听话乖巧的李毓真……
对啊。
这是他的妹妹。
他扯起嘴角，像在劝自己：“去玩吧，玩得开心点。”
“……前辈？”毓真还是不放心，稳稳坐在原地。
权至龙浑然不知自己这幅模样有多可怜。
但你不会改口，答应他去见姐姐容易，背后的意义却深远。
他还是跟你保持前后辈关系比较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权至龙大大咧咧地揉乱她的头发，潇洒道：“等你走了，我就找人去嗨一场，那才是大人该享受的世界。”
必要时，他也可以当一回演员。
权至龙往椅背一靠，摊开四肢，瘦巴的手臂顺着椅子往下垂，兴奋的挑眉，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再让世林喊几个女人……”
“我知道了……”
毓真打断了他的话，收回那让他心脏抽痛的目光。
权至龙再没能说出只言片语。
她利落收好桌上的狼藉，拧好保温盒，羽绒服抱在臂弯里，经过他的背后，脚步又停住。
“哐当”一声。
保温盒重重落在他的桌上。
“哪怕跟我闹别扭。”
“也请喝完吧，爱惜自己的身体。”
毓真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侧着脸，不肯看他，嘴唇抿直。
“这是姨母的心意。”
门重新关上。
录音室重新归于死寂。
颜色浅淡的嘴唇动了动。
权至龙两眼发怔。
他在干什么啊！
KK也好！毓真也好！
但凡真心关心他，在意他的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逼走她们？ ！
权至龙愤愤抓乱了头发，胸口激烈起伏，颤抖着搜寻手机，主人长时间未理睬，任由找人的电话疯狂打爆的电子设备早就没电关机了，屏幕漆黑倒映出胡子拉碴的男人疯狂地翻找录音室各个角落。
没找到充电器的男人无力地倒在沙发上，深深弓起背。
对不起，他错了。
他真的错了。
谁来都好…来关心他……
来抱抱他就好。
*
“这么快？”接到你电话的马室长急忙忙咽下拉面：“事情都谈完了吗？”
没谈。
权至龙那状态，跟他谈音乐、工作，跟施刑有什么区别。
“发生了点意外，麻烦您来接我吧。”
“好的，您稍等。”
你在一楼等着，外面风雪骤起。
天色又沉沉，瞧不见半片云。
载上你，马室长报了个好消息：“日本红菇撤退了，估计是以为小姐您来了公司，短时间不会离开。”日本红菇是小姐要求单独盯着的私生。
你瞄向后视镜，念珠菌还在跟车。
“阴魂不散……”你低声说。
“找一群北边的家伙，给他们个教训。”
“是，小姐。”
woozi ：毓真出发过来了？这么早，要不要补个觉再来美容室找我。
Jane：我没关系～好久没见哥了。
李知勋轻笑，五天前才见过，哪里就好久了。
woozi：阿拉索，来吧，到宿舍楼下跟我说
车子先穿过汝矣岛大桥，沿着汉江，抵达江南区，穿着军绿色大衣的李知勋朝车子招手。
“知勋欧巴！”你急忙跳下车，热乎乎的手拽着他往车上扯：“不是说让你别在楼下等吗？今天多冷啊！”
“毓真新年快乐！”李知勋笑呵呵的，也不反驳，车门一拢，反手掏出一枚U盘：“这是新年礼物。”
他们俩的惯例，提前送上新年祝福，提前送礼物。
在毓真的友情里来得晚又如何，他只要始终占着更重要的位置就好了。
换做别人等在楼下，毓真只会好声好气劝别这样。
毓真接过，没第一时间问是什么。
她不在乎他送的礼物价值，哪怕只是一枚草环也会兴奋雀跃，精心制成标本，挂在家里最醒目的地方收藏。
“我也准备了礼物！”她笑脸盈盈地递去薄薄的信封。
“不会是支票吧？”李知勋晃了两下。
今年换了宿舍，毓真依旧担忧他们宿舍太差，他睡不好，总共4个房间，睡13个人，说了多次出钱给他们换宿舍，都让他拒绝了。
“不是～”
他非得跟队友同甘共苦，你也不好拦着。
李知勋拆开，滑出来一张吉他提取凭证，店铺在新沙站附近，一家小型音乐工作室。
凭证手绘着黑白相间的ST琴型电吉他，酷炫不失格调。
“我给你送Demo，你给我送电吉他，我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儿了。”
李知勋心满意足。
你也惊了。
U盘里还真是demo啊！
“太好啦！”你兴奋地抱住李知勋左右晃晃：“主打主打！我的solo主打有啦！”
你就知道尹净汉在框你！
“还没听就主打。”毓真全然的信赖让李知勋笑得合不拢嘴，拍拍对方的背：“万一很难听呢？”
你松手，得意地晃晃U盘：“我相信知勋欧巴～”
相识这么久，没道理他写不出来一首为你量身定做的大爆曲。
真不好听，也不要紧，你可以找GD和李星和求助。
哦，GD暂时不行。
两位孤寡老人探望完毕，你又绕去傻帽。
NCT 127一月有舞台，郑在铉和李泰容没法回家，更别提放假了。
前者俊脸写满失落：“你自己怎么过节？”
“在家睡觉呀。”毓真闻言伸了个懒腰，“剧组明天下午又得开工呢。”
李泰镕听的瞠目：“这比公司压榨的狠。”满打满算就休息了一天。
你讪笑两声。
那还是比不过傻帽哈。
世埙哥14年、 15年的死亡行程才叫可怕，中韩两国满场飞。
他们不放假，吃一顿饭的功夫还是有的！
这傻子怎么不开窍？
郑在铉索性直接说：“公主殿下，赏个脸，我跟泰镕陪你吃顿午饭。”
“别胡说！”毓真左右瞄瞄，小声道：“我不是什么公主殿下！”
嘴上说不喜欢，脸颊却红了，她澄净的蓝眸里全是光彩。
“不是啊？那小傻瓜？”郑在铉逗她。
“不是傻瓜！”你双手叉腰，“我成绩进步了！”
郑在铉不信，没了他们辅导，毓真还连续三个月泡在剧组、打歌舞台，就这还能进步？
“是真的！”你恨不能冲回家拿作业本证明清白！
智力70换算成智商是100 ，刚好处于人类平均水平，这一年他们忙着出道，你靠自己加车银尤的笔记本已补上了曾缺漏的知识点，成绩有了显著提升。
“我之前不及格，看来都是因为野生的老师教得不合格～”你干脆甩锅，游戏的秘密又不能跟他们说。
郑在铉果然炸了，两手一伸来挠你的痒：“你说什么？”
“就说就说！”毓真逃得飞快，灵敏矫捷，让在铉抓不着，还吐着舌头：“略略略，都是老师没教好～”
“呀！李毓真！别让我抓住你！泰镕哥来帮忙！”
“泰镕哥才不会呢～”
怎么不会。
他也是野生老师的一员啊。
李泰镕没意识到脸上的笑意有多深，双手做喇叭状，大喊：“在铉我来了！”
“在铉你从左边，我从右边进攻！”
“啊！”毓真尖叫，左躲右闪：“不可以！”
“死心吧哼哼小笨蛋！”
点餐时，毓真的脑瓜子才想起来：“糟糕，没喊英浩哥。”说罢，就要掏手机。
两人对视，不妙。
英浩哥跟他们说彻底退出竞争了。
他宁可疏远毓真，也不想一辈子成为只能守护她的哥哥。
李泰镕猛地握住她的手腕：“毓真，你知道的，英浩等出道已经等了九年，这会儿……他不太方便跟你见面。”越是出道前夕，越是要步步小心，唯恐行差踏错。
在S/M，哪怕拍了公式照、参与了录音，乃至舞蹈队形都练熟了，第二天也有可能挪出A班。
“好吧……”毓真轻而易举相信了他们，搁置手机，翻起菜单：“让我来看看吃什么～”
两人暗地里舒一口气。
你余光瞥见他们的动静。
徐英浩的想法，你怎么会不明白呢～
你不一定会喜欢他，但你的感情观却要求他们一直不喜欢别人。谁能天长地久，看着你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强敌环伺，还要忍受寂寞？
扛不住的男人早淘汰早好。
南韩遍地是草，牛都不需要费心去找，一低头就能啃。
你借着勾画菜单，光明正大欣赏面前样貌俱佳二人。
难怪菌丝雷达没响，看他们俩交头接耳这幕，你都快要磕上了。
情深义重的一对好兄弟啊。
“我要吃盖饭！”你举手，强烈要求。
“得吃点好的啊，欧巴又不是请不起你！”郑在铉还以为毓真嫌他们NCT人气不高，一抬头，对上毓真清凌凌，水光乍现的蓝眸，喉咙一紧。为什么朝他们笑得这么漂亮？
李泰镕轻笑，点了大份的肉，没留意郑在铉的失神。
“毓真要吃，你就让她吃呗，一份盖饭而已。”
“对啊对啊！”
你重重点头。
不过是一份兄弟盖饭而已嘛～
你吃得下。
不过盖饭有违人伦，还得瞒着车银尤，你得慎之又慎，慢慢烹饪才行。
你双手撑在桌上，托着脸，甜甜一笑。
郑在铉服了，为了一份盖饭，至于像开花似的吗？
“吃吃吃，傻瓜就知道吃！”
“呀！我真的会生气哦！（〃＞皿＜）”
“李毓真你跟谁呀呢！”
*
YG 、 P社、 S/M的行程，男私生始终跟着。
你中途回了趟公寓，找出一款没背过的双肩包，简单装了点必备品，使用[障目叶] ，戴着冬日常见的针织帽和围巾，挡住半张脸，走过私生们的车前，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按照你的嘱咐，换了一辆出租车，守在小区外的马室长也吓了一跳。
“小姐？我差点没认出来您。”
你关拢门，笑嘻嘻地：“要的就是这效果。”
车辆出发，后面再没了小尾巴。
顺利接到车银尤，他穿着白色羽绒服，淡蓝的高领毛衣，腿边是一个小行李箱，站在路边，温俊清雅的气质扑面而来。
“上车吧！”你降下车窗，朝他招手。
车银尤眼睛睁大，“毓真？你没……！”
没戴口罩和墨镜是吧？
趴在窗边的少女眼睛亮亮的，像擦过雪更莹洁的宝石：“放心吧，没有私生跟着！”
他往后看，确实空旷无人。
那司机呢？
马室长帮他拎起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又伸臂请他上车。
看来不是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啊。
“您好……”车银尤小心拘谨地欠身。
负责开车的敦实男人温和一笑，不说话，安静地发动车辆。
他又看向你，小声问：“这是？”
“马室长。”你也学他，凑到他耳边，柑橘的香气又袭来：“是跟着我好几年的大叔，非常可靠。”
毓真有跟工作人员提及他啊。
车银尤抿唇，唇角上扬。
“我跟成员们说好了，今晚不回去住……也带好证件了。”他急不可耐的展示，想向毓真证明自己对她同样上心。
毓真没理解，想了想，可爱的歪头一笑：“可是我们今天坐船，用不到证件。”
“……船？”车银尤停顿一秒，轮船不也得实名购票吗？
“不是普通的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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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狗头]
睡了半天，大家会原谅我的，对吧？
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