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
说句实在话吧。
你觉得认识了红罗宾，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
一个人模仿是寂寞，两个人模仿是狂放，无数个人都在模仿是义乌小商品城。
哥谭是座人人各疯各的城市，有人能够和你发同款癫，让你感觉就好像狼人遇上了狼，可以一起蹲在森林里面望月而狂。
因为太高兴了，你昨天晚上和红罗宾从下水道出来之后，甚至又去敲了两个摄像头。
这是你在成就上的一小步，是你战胜拖延症的一大步。
今天要再接再厉呀~
2
你美滋滋地打开了游戏界面。
【老大蝙在看着你】：找到哥谭内所有蝙蝠家族隐藏摄像头并摧毁它们（3/151）
“……”
“……”
3
你缓缓地打出了一个谜语人。
4
你怎么隐约记得，昨天这个成就好像还是147个摄像头呢？
到底是你记错数了，还是你不识数了？
坏了。
你真的成了美国人了。
5
你掏出了计算器，来回摁了三遍151-3.
……你宁愿你不识数了。
天塌了。
能够及时发现摄像头缺失，并且第一时间补上的人，除了那位神出鬼没没有建模的蝙蝠侠。
你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你此刻意识到，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和蝙蝠侠比熬鹰。
如果他能一夜之间拯救城市打翻阿卡姆骑士关押大大小小反派头目解决所有谜语人的谜语。
你为什么不能一夜之间，拆掉148个摄像头呢？
疲惫的笑容.jpg
6
呜呜
你不能……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废物罢了。
7
你很理解蝙蝠侠，毕竟人家是哥谭的守护者。
自己的摄像头无声无息地灭了三个。
那肯定连夜加班。
而你，只是个想要普普通通做个成就的游戏玩家。
那么——
8
狗屎策划！
为什么不把穿越群体也当成用户画像的一环！
9
你瘫倒在基地的大床上。
这样的日子你已经过得疲惫厌倦。
你昨天晚上凌晨三点才进的家门。
蝙蝠侠果然见过凌晨四点钟的哥谭。
10
呜呜……
还是得稍微讨厌一小会儿蝙蝠侠。
11
提姆没忍住打了个呵欠。
布鲁斯放下手中的平板，《哥谭日报》上都是些无所谓的陈腔烂词，让布鲁斯看得心情转好。
毕竟这代表哥谭暂时过上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尽管像是要掉不掉的靴子，可靴子还挂在脚上，就代表还能前行而不让双足血肉模糊。
而且他也能有更多时间，去调查那位造成爆炸事件的‘蝙蝠爱好者’。
“最近很忙？”
“还好。”提姆又打了个呵欠，用叉子捞自己盘子里的炒蛋：“昨天晚上做了些……设备检修。”
布鲁斯点点头，并没多问。
他曾经是提姆的导师，可是提姆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号，他相信提姆的能力足以独当一面。
他不会再对提姆的行为作出过多的干涉，只不过：“太累了的话，学校可以……”
他敲了敲桌面，瞥向站在一旁的阿尔弗雷德，将翘课这个词吞了下去：“请假。”
“暂时还不用，”提姆抓起桌子上的果汁杯子，抿了一口：“在学校里面有些在意的事情。”
布鲁斯挑挑眉，看着自己养子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他现在都有些好奇：“量力而行。”
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提姆抬头看向二楼的栏杆：“恶……达米安今天不下来？”
“他在蝙蝠洞里面，”布鲁斯抬起手，提姆将盐罐递给他：“说是要找人。”
“那个摩托破坏者？”提姆拼命将自己的笑容憋回去，但是失败了：“看来他还挺在意这事。”
“嗯哼。”和前任罗宾分享现任罗宾的事情，布鲁斯倒是毫无负担，他勾起唇：“连奶酪海盗都放弃了。”
提姆没再多说，最近这段时间迪克都会在哥谭查案子，如果恶魔崽需要帮忙的话，迪克到时候就会替他张罗。
指尖在手机的屏幕上面滑动，顺手将昨天晚上的那位可疑的橘橘……可疑的人的声音录音给上传到电脑。
想要将变声过后的录音里面辨识出原始声纹虽然很难，却并非做不到。
按照课表的话，今天下午两点，他和MC有同一节课。
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他觉得有必要录一段她的声音。
提姆又打了个呵欠，将盘子里面最后一点香肠收拾干净，起身离席：“很好吃，谢了，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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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躺在床铺上，眼睁睁看着不远处墙壁上的钟表时针从一走到二。
哎呀，太糟糕了。
现在就算起床收拾去上课，也没办法按时赶到学校了。
你不是不想去上课。
你只是不小心错过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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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床上躺啊躺，你甚至没有接着看你的弱智小短剧，只是静静地躺着，带着熬夜的疲惫和呆滞，有气无力地看着时钟滴滴答答地走。
窗外的太阳在你的身上照了又走，从刺得眼睛生疼，到照得身上发暖。
直到最后一丁点的暖橘色光芒都从窗口哧溜一声滑下去，重重跌落。
你醒了。
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中国人还就得过中国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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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厨房满地乱爬，最终挣扎着抬起手从冰箱里面翻出来一袋生曲奇面团，又挖出来一大桶冰淇淋。
你将两样东西拌吧拌吧，混在一起，捧着桶慢慢地吃。
冰冷的奶油香气激发了你脑子里面的理智与智慧。
首先：蝙蝠侠是活的，还很正常。
虽然他一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露面，顶多只有个在冰山俱乐部撒钱的舞姿。
但是很正常，你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哥谭大学生，他有什么必要找你呢？
多好啊，现在这个年代，能够碰上一个敬岗爱业努力维护哥谭秩序，并不黑化并且还活着的蝙蝠侠。
……已经很难了。
冷知识：阿卡姆骑士已经是十年前的绝响了。
其次：哥谭其实比你想象中的乱。
这点也很好理解，毕竟主线任务已经完成，所有的杂鱼反派都已经融合在一起，和之前有明确线路的时候当然不一样。
现在这个游戏已经是《哥谭：蝙蝠侠之魂》了。
很可能你现在的巡逻路线会和蝙蝠侠重合，那么敲人家摄像头这回事。
确实不太好办——
你本来想着，这些需要刷数量的成就，可以走一路做一路。
现在看来并不可行，你得重新规划成就路线。
比如先将一些已经做了一点的成就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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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个世界真的有蝙蝠侠，那你要不要和蝙蝠侠打好关系呢？毕竟他现在已经影响到你做成就了，你不能再忽视他了。如果搞好关系，可能有的成就会容易那么一点点。
比如说告诉他杰森·陶德并没有死掉，说不定现在人还在阿卡姆里面关着呢……之类的。
你作为一个曾经操作过蝙蝠侠的人，对蝙蝠侠还是有那么一捏捏感情的。
你对杰森·陶德也有一点色心的。
能帮就帮。
就像王朝覆灭时，男人责怪的手指总是指向女人；杰森·陶德伤痛的根源总是被指给布鲁斯·韦恩。
你还记得你家发小跟你吐槽剧情的时候晃着你的肩膀跟你怼天怼地。
怎么了，小丑就美美隐身了吗？
不要啊不要啊。
宿敌就是宿敌。
宿敌是不可以变为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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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开始拼命回忆之前发小跟你聊过关于DC的只言片语时，蝙蝠车停了下来。
你不知道为什么蝙蝠车停下的时候永远都会来个甩尾，后屁股‘呦’地一声甩到前面来。
但是没办法，你只是个半路出家的拼车手艺人，自动驾驶这一块你完全用的是蝙蝠侠的原始设置。
不过还挺帅。
阿蝙，你，很会！（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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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暂时收起了你的那些想法。
虽然你也很同情杰森·陶德的那些遭遇，但是你现在也联络不上蝙蝠侠。
这件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
……唐突上韦恩庄园真的很可疑，更别说还跟人家整些能掐会算的未来视。
遵纪守法的好学生不搞那些封建迷信。
17
但因为看过轻小说就假装自己有未来视，最后成为真正主角爱用品的本子真的很香。
咳，扯远了——
你来这里是有正事的。
你打开了自己的游戏界面，哥谭的地图清晰映入你的眼前，上面五颜六色彰显这座城市被不同的势力分割而治。
但随着你的游戏进程，最开始地图上面那一层不详的血色已经被扫荡一空。
现在唯有奥迪斯堡区的边角还有最后一小团迷雾。
因为这里没有任务，没有帮派盘踞，也没有任何值得你来的地方。
你熟练地从装备里面拿出钩爪枪，想要开启迷雾的话，要登上迷雾中心区域最高的一栋楼，站在楼上伸出来的滴水兽上。
钩爪枪带着你急速上升，就算有装备的防护，你依旧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正在被扯得生疼。
人类。
帅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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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你在滴水兽上单膝跪地，摆好姿势，身后披风迎风而舞，地图上面的最后一块迷雾也被驱散。
游戏界面上的哥谭地图在你的眼前旋转，放大，最后重新沉寂，像是在肯定你的成就。
奖杯获取的通知从最上方的通知栏里面的跳出。
【这是我的哥谭】：解锁并探索地图上的每一块未知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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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蹲在滴水兽上面好一会儿，哥谭被万千灯火簇拥而起，人们用有限的光明来侍奉这座城市的魂灵，将她供养的恣意任性，趾高气昂，偶尔冒出点小脾气，可没有人能否认她的美丽。
你看到远处游乐场的摩天轮悠悠转动，你看到王牌化工厂的磅礴烟雾，你看到星辰实验室的反射流光，韦斯特沃德大桥上的灯光延伸而去，像是金色的流动丝绸，摇曳生辉。
你的心中突然蓦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感。
“这是我的哥谭。”你轻声呢喃。
“这是！我的哥谭！”你大声宣告。
你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回过头。
不远处的房顶上站了个人。
20
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