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1.
【影片播放中】
巴斯蒂安举起手，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他今天与那些萤火虫的帮派成员打架的时候，被对方用喷火枪烧伤了手臂。
米拉拿过来的药物却让他瞬间恢复。
他拿出笔记本，在上面飞快地记下今天知道的回复药物的做法，也仔细地给那些草药画了图像。
画完后，他发起呆，蓝色的笔在他的指尖翻飞，画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转了几个花，他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萤火虫在哪儿？
顿了顿，他又在翻了一页，画了个蝙蝠的图标，在旁边画了几个问号。
“巴斯蒂安？”
“来了。”他砰地合上笔记本，笑着起身：“怎么了？又有什么事要做？”
“你在画什么呢？”
米拉探过头去看了看。
巴斯蒂安坦然自若地摊开笔记本，将蝙蝠图标大大方方地展露出来：“我在想，我好像很久没见过蝙蝠侠了。”
蝙蝠侠？
米拉沉默。
刚进入游戏的时候，她也在期待着蝙蝠侠出现。
在《阿卡姆骑士》里，从设定上来看，无所不能的蝙蝠侠。
这里既然是《哥谭：蝙蝠侠迷影》，那么也应该有蝙蝠侠才对。
或许能在某一刻出来，给游戏主角当个导师之类的?
就是那种，会将游戏主角捡回家，可能蝙蝠侠身体不好，然后就让主角替他行侠仗义，他负责在后面当指引人这种。
米拉一直这么盼着，毕竟全靠自己摸索，在游戏里面真的很难，很不好过。
游戏只给她指引，技能点，说明，却没有教过技巧。
而那些敌人的动作又不是全部都按照着说明来。
可她被围攻的时候，蝙蝠侠没有出现。
她清据点的时候，蝙蝠侠也没有出现。
她被关进地下室，需要自己找地道爬出来，满头满脸挂着血，每次呼吸都有鲜血从口中溢出的时候，蝙蝠侠也没有出现。
她对蝙蝠侠知之甚少，发小嘴里的蝙蝠侠是完美的人类代表。
《阿卡姆骑士》里的蝙蝠侠总是苦大仇深，虽然帅气，但在面对时罗宾是个不那么谨慎，有点独裁的人。
但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对反派也下手很利落。
或许这个游戏里，就是没有蝙蝠侠。
她在中途看过布鲁斯·韦恩的采访，她曾经拿过手机，想要搜索一下他的踪迹。
但是她又合上了，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蝙蝠侠不是她游戏进程的一部分，她不关心。
“想这个做什么。”她替巴斯蒂安合上笔记本：“我们不需要蝙蝠侠。”
2.
哦豁。完蛋。
你闭上了眼睛。
杰森冲着你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而迪克对着你投来了调侃中带着鼓励的目光。
你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中二的一段！
杜克张大嘴巴，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而达米安恨铁不成钢说萨多之前的那套理论看来跟你不无关系。
听一听，朋友们。
这能怪你吗？
那个时候你确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当年考虑过很多，后来才明白，是召唤的咒语没说对。
说对了，人一下子就来了。
3.
提姆正在吃薯片，都停下。
他扭头看了看那边不说话的布鲁斯。
提姆认为：所谓罗宾，就是要在做蝙蝠侠助手，弟子，子女，气氛调解人，彼此的拯救者的同时，还要给对方做表情翻译机已经代理发言人。
恶魔崽还是不到家。
提姆问道：“我能问问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从看这个视频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哥谭湾污染严重，韦恩集团每年花那么多钱治理，也还是一片油黑。
哥谭是个几百万人口的大都市，蝙蝠侠看似无处不在，战无不胜。
但实际一个人融入在里面，就和哥谭湾的黑水里滴了一滴消毒液一样。
总是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蝙蝠侠前期没发现MC的行为，不算奇怪。
MC的行为模式是打完了就走。
对付的也都是城市里群聚的小混混们，引不起什么大风波。
可眼看着影片时间跨度越来越广，他都忍不住嘀咕。
怎么蝙蝠侠一直都没有出现。
这事已经蹊跷到有些诡异的地步。
听到他的话，MC冲着他笑得诚心诚意，还带了点被戳穿的忐忑：
“好的，接下来我会用最一针见血，最不绕弯子，最明白，最真实的话，最直观，最不会翻车的方式稳稳地接住你的问题，保证你一听就懂，绝对不懵。”
提姆：“……”
“你在拖时间传送？”
然而已经晚了。
他眼睁睁看着MC的身影如同奶油一般在蝙蝠洞里化开。
提姆：“……”
4.
对不起，提提哥。
但是你真的不想为自己当年的中二病买单了。
反正就算你离开了，他们也自会脑补出你的理由。
说不定，理由还能帮你想得更帅一点。
5.
眼看着人就这么跑了，提姆也只能叹口气，看向旁边的布鲁斯：“她不肯说。”
“嗯。”布鲁斯点头，他倒是早就预料到这件事。
达米安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光幕上暂停的画面：“倒不如说，她可能自己也不知道。”
“她和我们所预想的不同，之前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不理解世界是很正常的。”迪克补充了一句：“就好像我接触的大部分报案人，他们都很难理解我们的工作——”
杰森打断他：“等等，你想说的应该是达米安的预想才对。”
达米安有被挑衅到，他小怒了一把：“当时你没同意吗？”
“不记得了。”比起脸面，杰森更在乎落井下石：“你当时和迪克的演绎太动人，足以让我忘记其他无关紧要的小事。”
达米安给了他一记白眼，但杰森已经丝滑地将注意力转移到那边提姆的电脑上：“有什么构想吗，天才？”
芭芭拉将整个画面都退回，又用八倍速将之前的影像快速播放一遍。
之后，又从头到尾，换了十六倍速看了一遍。
“等等！”卡珊德拉示意芭芭拉暂停，指着大屏幕：“看那里。”
屏幕显示是在一栋烂尾楼的楼顶，MC正小心翼翼挑着还有水泥的地方走。
卡珊德拉指着屏幕最边缘的角落，众人脑袋挨着脑袋挤在一起。
屏幕光线昏暗，普通人看不出个一二三。
也只有在场这群夜行生物，或者看过《权游》和《汉尼拔》的人能够追踪到蛛丝马迹。
“是块碎布吗？”斯蒂芬妮艰难地眯着眼睛。
一小块黑布挂在裸露的钢筋上，随着哥谭的风左右飘摇。
卡珊德拉点点头：“看起来是蝙蝠侠的披风。”
“是……吗？”所有人都仔细地看过去看了看。
蝙蝠侠的披风自然也是用了不俗材料，但也没有名贵到一眼就能在其他碎布头里卓尔不群。
卡珊德拉：“之前和布鲁斯一起夜巡，他留下的。”
当时布鲁斯差点掉下去，她冲过去将他拉住，蝙蝠侠的披风挂在钢筋上。
这种事情少见，卡珊德拉记忆犹新。
“我记得。”布鲁斯道。
他加入话题，其他人自然而然地朝旁边退让，将中心的位置留给他。
众星拱月的姿态自然献给哥谭第一男明星。
“芭芭拉。”他朝着对方伸出手，芭芭拉立刻心领神会，将遥控器递给他。
画面跳转，又回到了MC和乔安娜第一相遇之前，画面停止。
布鲁斯指着屏幕：“这里，她的手机上有日期。”
他又跳转画面，将画面重新定格在之前那块布片上：“以此为基准推算，这块布片出现的日常，就是我们预先的日期。”
“从月光的角度，”布鲁斯冲着提姆伸手，示意将电脑给他。
电脑连接上蝙蝠电脑的主机，调出层层文档，布鲁斯指着画面说：“时间也相同。”
杰森看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别告诉我，你有哥谭每天的天气记录。”
从月光角度是能看出来很多事情，可风向，天气，或者是恰到好处的一块云朵，可能都会造成影响。
但布鲁斯说的时间相同，就绝对不是那种，正午时间影子最短那种大致相同。
不能说精确到秒，但精确到分也差不多。
杰森肩头一沉，迪克手臂搭上来，笑道：“这种事情你还要问吗？”
下一秒，迪克和布鲁斯一同开口，分毫不差：“那是必要的记录。”
表演结束，迪克一摊手，跟演员谢幕一样骄傲。
杰森:“……”
随便吧，老头一把年纪了，爱写什么就写什么，他管不了。
叛逆老头都是子女债。
6.
提姆询问芭芭拉能不能再看看镜头，探寻那块布片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可惜两个人找了半天，镜头的中心是在里面MC，影像拍到的时候，布片就已经在那里。
“如此看来，或许她所在的世界，和我们是相通，只是我们互相之间接触不到？”斯蒂芬妮随便给了个猜测。
“平行宇宙？”
“不，不太像，或许是空间之间的交互。”
“有可能跟魔法有关系吗？类似于结界那种？”
“也许我们之间有看不见的屏障，这很难说。”
“或许是她所说的系统，将她隔绝在一个真空地段。”
众人都纷纷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但目前没有任何验证的手段，也仅仅只能是猜测。
7.
提姆想了想：“那那些哥谭市民，你们怎么看？”
“或许失踪了，你知道哥谭每天有多少人失踪吗？”杰森含糊回了一句：“独居的母女，东区棚户的居民，还是这个，巴斯蒂安·萨多，他们兄妹相依为命。”
“别说失踪一段时间，就算是死了变成骨头，可能都没人发现。”
其他人都没说话。
话糙理不糙。
他们只能调查有人报案的，引起注意的案子。
哥谭是个太大的城市，这样的大城市里，吞噬一两个人，仿佛是给予城市的献祭。
无人在意。
8.
“或许这就是为何他们会忘记MC。”提姆突然说道。
他挥舞着手臂，快速地在光幕上画出痕迹：“或许MC所在的这里，因为不明原因而暂时隔绝。”
“当他们进入到MC的世界里，他们在这边的世界或许会短暂的失踪，也可能是短暂地陷入昏迷。”
“而在任务结束之后，他们的又重新回到我们所在的世界，他们的记忆被刷新，再和MC打交道的，已经不是那个灵魂了。”
“这是有可能的。卢修斯曾经说过，蒂芙尼在几年前出国进修了一年；而伊恩·库珀是单亲家庭，他的性别取向让他在学校里略显边缘，不好相处。”他迅速地打开之前调查出来的文档：
“至于萨多，他在学校里有很多朋友，但他的妹妹失踪了，这段时间就算他归于沉寂，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我觉得不太可能。”迪克摇摇头：“那其他人呢？学校里的教授，还有其他的学生，总是会有接触的。MC不是说过，她经常看见萨多在学校里有很多朋友。”
提姆道：“但MC在那一年从来没有长期去过学校。如果，我是说如果，在她不在的时候，其他人都是无意识的呢？”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是——”提姆看到芭芭拉想说什么，先抬起手示意让他说完：“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可怕，但是，万一其他人在这期间，真的就像是游戏里的NPC，其实是无意识地做着基本活动呢？”
“不错。”杰森抹了把脸：“我愿意将本季度最佳恐怖片编剧的奖项颁给你了，小红。”
达米安摇摇头：“你是说他们和MC接触的记忆会被抹除？听起来有点荒谬，但是别忘了福克斯和萨多，他们两个一直都记得。”
“因为他们与MC接触的时间太长，记忆无法彻底根除。”
“那库珀呢？”
提姆停下来，沉默一会儿，委婉道：“可能他比较纯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和计算机上。”
他也和伊恩·库珀接触过几次，有点……
奇怪。
达米安道：“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想。”
“对。”提姆点头：“我并不是说我的想法就是正确，我只是提出这种想法。”
他不说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似乎沉思了许久，但最后，还是缓缓点头。
“你的猜想有一定可能性。”他看向手里的遥控器，收了起来：“我偏向提姆的理论，但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遥控器我和提姆一起研究过，并非地球的科技产物，我之后会继续分析。”
至于怎么分析，大概就是借助孤独堡垒的氪星科技。
“所以呢？叫我们来就是为了给我们说你们的理论？”
光幕收起，杰森有些意犹未尽地说了一句。
不过他心里倒是也清楚。
有八成可能，布鲁斯担心这里会藏了关于新人那家伙的秘密，或许是她的来历，或许是平行宇宙的秘密。
他是不太在乎。
可蝙蝠侠在乎。
叫他们都过来看光幕，看似是一场闹剧，不过也是找个让新人不会起疑的方式，让她也过来，看看她的反应。
杰森晒然一笑，还真是老头子的做法。
又或者，他还有其他进一步的想法。
不过——
跟他就没关系了。
他挥挥手，转身往外走。
迪克喊他：“杰？”
“罗伊找我有事，反正这里也没什么能用得上我的地方了。”
迪克看向布鲁斯，他点点头。
9.
其他人三三两两地离开，迪克留在最后，看着布鲁斯摆弄着手里的遥控器。
“需要找个人跟你分享爆米花吗？”
布鲁斯将遥控器收起来：“暂时不用。”
“不把它看完吗?”
“我之前已经看过一遍。”
从头到尾，他都仔细看过；从头到尾，都是个孩子怎么样在没有蝙蝠侠的世界里艰难地维持着秩序的故事。
或许维持的是奇怪的，让人看不明白的秩序。
但依旧，她在哥谭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帮助哥谭的人解决麻烦。
他叫人来看，只是担心自己遗漏了秘密，想看看她的表情。
“看来你要将这东西加入你的备案，看能否研究出怎么应付她有点奇怪，但又麻烦的超能力？”
迪克半开玩笑半是认真。
所有人在布鲁斯这里都有个备案：“透露一下？你给她准备的备案多吗？”
布鲁斯没承认，也没否认：“她的能力确实很特别。”
“好吧。”迪克没多追究：“你觉得这个遥控器是哪儿来的？”
“我会搞清楚的。”布鲁斯道。
迪克从布鲁斯的手里接过遥控器，在手中把玩片刻：“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东西出现就是没什么意义，也没有阴谋，只是想找点乐子。”
“这也有可能。”布鲁斯倒是出乎意料地没有否定，他勾起唇角：“一起？”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爆米花。”迪克兴致勃勃地翻身坐下。
10.
“对了，猜猜MC要是知道你给她准备了备案会说什么？”
迪克带着些幸灾乐祸。
布鲁斯没说话，迪克接着道：“别这么没意思，布鲁斯。”
“我应该买个蛋糕吗？上面就写：欢迎加入。”
布鲁斯垂下眼眸，轻笑道：“等她发现再说。”
“好吧。但是我猜等到她发现，她会假装不在意，然后偷偷跑开看你的备案里到底有什么。”
布鲁斯游刃有余：“所以我准备了个假的装备案的房间。”
迪克听了之后，笑得更开心，夸张地向后栽倒：“我都有点羡慕了——别把她宠坏了。”
“嗯，只是多陪她玩玩。”布鲁斯轻笑，看向旁边的迪克：“怎么样，下周也回来？”
“尽量。”
迪克笑笑，和以前一样，和布鲁斯在沙发上挨在一起坐着，兴致勃勃地点开了光幕：“对了，小甜饼还有吗？”
“阿福不会忘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