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1
“海伦·默尔森是S.T.A.R lab在哥谭分部的一位科学家，”巨大的电脑屏幕上切出了普通的人物档案。
白骨的照片与活人的照片并排躺在电脑的屏幕上，像是一场赛博告别会。
而献上悼词的却只是个毫无相关的陌生人：“她研究的方向与冷冻技术有关，你应该记得，那次在学校礼堂，急冻人手下寻找的便是她的女儿。”
2
蝙蝠侠说完，问你有没有想说的。
有的，阿蝙。
你一言难尽地看着那个大屏幕。
你想问问阿蝙是不是将屏幕做的这么大，就是为了能够在介绍人物档案的时候，背景里能坚持不懈地循环播放你的绝丑录像。
这台电脑的功能性好也不能这么用啊，阿蝙。
3
阿蝙的话让你对这个人有了些许的印象。
你或许不记得那个小头目说了什么，更不记得这是哪天发生的事情。
但你永远记得那天校长的双头龙，和狗华纳谐门的急智擒cold。
4
屏幕上白骨的照片照得很清晰。
你之前将这事上报给了警察，阿蝙大概是去爬GCPD法医楼窗户，将尸体从停尸柜里拽出来，翻来覆去地仔细检查，拍照。
明天法医去上班，拉开柜子，发现尸体动了。
“可这真的是她的骨头吗？我之前看的时候，觉得是男性的骨头。”
你在之前的那一年里是学过速成法医学，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至于是怎么学的，在什么地方学的，别问。
你们穿越者有自己的夏威夷。
5
蝙蝠侠正在翻资料给你展示的手甲出现了个明显的停顿，接着说：“生理上来说，是男性。”
哦好的。
这世界，需要更多的diversity。而如此多余且没有必要的设定，毫无疑问这是2025年的欧美游戏。
6
“一周前，海伦·默尔森博士进入了唐人街。”新的窗口弹出。
监控视频看起来很糊，黑白的，角度是在一家商店的门口，海伦·默尔森博士穿着一件黑色的女式西装，用手掌盖着大半个脸，神色匆匆。
你抽空瞄了一眼她的人物档案，上面写着她少年时代是在肯塔基州的一个小城市长大。
果然，要是本地人在做亏心事的时候，表现的不会这么典型要去做亏心事。
“这是最后一次观测到她的行踪。”
监控画面被反复播放，海伦·默尔森博士走出画面又被重新拉回，像是逼不得已反复登台的木偶戏小人。
“可要是一周前的话，这不是明显对不上吗？”
一周的时间，这个人怎么也搞不成骨头架子样。
蝙蝠侠也很赞同这点，他接着问你有什么看法。
7
感觉自己在考公面试。
你什么看法都没有。
你对整件事情都爱莫能助，作为一款侦探漫画为背景的游戏，当然不能缺少推理解谜的要素。
你在支线任务里，也追查过几个案子。
但那其实不过是在已知真相的编剧所设下的选项中跳出的木偶戏码。
你是个连看柯南三选一的时候都不会去考虑到底谁才是真正凶手的伪推理爱好者。
提摩西·德雷克坐在安乐椅上，穿着束缚衣，蒙上眼睛，都能比你早八百年得到真相。
……
嘿嘿，还挺涩。
咳，收！
8
你要是很擅长推理这个东西。
你当初起用户名的时候，C就不会用卡密尔而是用夏洛特。
后者看起来会被错认为夏洛克，看起来推理能力很强的样子。
9
你目前的想法大概只有三个。
一个是其实海伦·默尔森博士吃下了黄泉果实，所以她将以这幅姿态复活重生，去往伟大航路的尽头。
另一个是可能隔壁有包子铺或者莱克特心理医生诊所，也算是一种不浪费。
最后一个是……
桥豆麻袋，你觉得这都不是重点。
要搞成白骨其实不难，哥谭的里面的反派总是会有些心灵手巧的，很是擅长手工艺活。
蝙蝠侠也不是有空去逮捕所有的反派。
你的游戏历程中，有一个支线任务，是去抓个反派。
你跳下去抓人的时候，反派癫狂着大笑说蝙蝠你终于找到我了。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你哪里知道我独自一人的寂寞。这个人的体内一共有206块骨头，每一块骨头我都研究过无数遍了，其中还有31块已经被我做成了骨雕。
骨头不是问题。
10
现在的问题是，你找到骨头的时候，那具白骨呈现得更像是自然腐化的状态，衣服的纤维线头四散，蓬乱干枯的头发，并不明显的腐烂陈旧气味，砖块被卸掉之后簌簌落下的，不知成分的白色粉末。
新极知挖——
好了，别搞这些了，不要蹭御三家的热度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位海伦·默尔森博士的尸体，在一周之内，就自然腐烂成了这样？”
居然比你还能烂。
11
你这个重点似乎找对了，蝙蝠侠开始跟你讨论这个人的人际关系，职业生涯，包括为什么急冻人会喜欢她的研究。
你听得云里雾里。
就好像在看小说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大堆专业词汇，看起来很厉害。
可你完全没听懂，并且略了过去。
最后蝙蝠侠和你说，他也会继续关注这个案子。
嗯？
……为什么是也？
12
叮咚声响，推着车子的老人从远处的电梯里走出来，打断了你们之间的对话。
其实只是你而已。
你看着这个和蝙蝠洞整体气质格格不入，穿着燕尾西装的老人推车走来，天生严肃得体的脸，活像是电影里面不苟言笑的冷面英国管家，却矛盾得展露着几分慈爱的神色。
他动作娴熟且优雅地给你们面前端上了茶杯，点心，以及一系列的瓶瓶罐罐。
“阿福，我还有事——”蝙蝠侠这么说道。
“的确，我毫不怀疑布鲁斯老爷您就算在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也和之前一天一样保持空腹状态，仍有劲头工作。”你可以窥见对方眼底里面深重地忧虑之色：“但我认为，不以茶点接待，并非韦恩家的待客之道。”
你的目光和他对视，只能点头：“嗯嗯嗯，我超想吃的。”
13
阿福总是有能力将所有第一次登门的客人，都拉拢到他的那一方。
布鲁斯叹了口气，不过也正好，能将人多留一会儿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他举起了茶杯，温暖中带着点甜的茶滋润了他的喉咙。
14
你一边咬着饼干一边偷眼看着那个被叫做‘阿福’的老人。
你记忆里面好像有这么个人，在阿卡姆骑士里面，蝙蝠侠好像是有那么一个老人做帮手。
应该有吧。
你的记忆早就已经模糊不清，毕竟那个老头从头到尾也没真的登场过几次，也不能跟你上战场。
没有什么同甘共苦真刀真枪的战友NPC情。
整个游戏过程中，你一直以为他会成为二五仔，突然跳出来捅了蝙蝠侠的老窝。
然而并没有。
你还跟你的发小吐槽了一下，说如果你是编剧的话，可能真的会让蝙蝠侠这么被背刺一下。
你发小表情复杂地看着你说，你好像那个一点都不看DC，但是看了《哥谭》第一季后，在X瓣上面发了三千字长评分析管家就是杀害蝙蝠侠爹妈凶手的智障一样。
15
发小之后跟你描绘了三小时管家与猫惊天动地父子情。
你没记住。
但简而言之。
蝙蝠侠家的管家=绝对忠诚。
忠心耿耿地拉扯小少爷在黑暗的城市里面掌管庞大的古老的家族，磕磕绊绊的长大。
除了没签订恶魔契约，还有毛囊会死亡，什么都一样。
在他身边可以很安心。
16
甜点吃着还行，就是和名字一样，真的很甜。
和你那位小甜饼口味能量棒味道一模一样。
可小甜饼能量棒你喜欢是因为原味能量棒就像纸壳子泡水。
但做成普通甜点，你吃不习惯，吃了一块就没吃。
更何况蝙蝠侠一边吃东西，还在一边和你聊这个案件。
你嘶溜溜地吸着热茶，嗯嗯啊啊地点头附和，算是陪着布鲁斯·韦恩一起吃饭。
等到布鲁斯吃完了，你将茶杯放下来，跟蝙蝠侠说：“那我先走了。”
“至于这个案子，我真的没什么头绪，我觉得你要查的话，我可以替你跑跑腿，提供信息，我这个人想不了那么复杂的事情。”
人有多大的本事，就揽多大的事情。
这不是个游戏里面的支线任务，你也没有点亮剧情NPC。
还没有任务奖励，要不还是算了。
17
蝙蝠侠似乎还想和你说什么。
你眼疾手快，一个传送。
再见了，daddy，今晚我就要远航。
18
“看来普雷尔小姐有自己的行动准则。”阿尔弗雷德将用过的茶杯收捡回推车上。
“是啊。”而且相当坚定。
哥谭里的每个人都自己的生存之道。
可他看不到她的驱动力，她是义警，可又似乎不是诞生于哥谭的混乱，为正义所驱使。
屏幕上海伦·默尔森的照片没有挪去，她尖锐而充满防备的目光一览无余。
“阿福，麻烦帮我将这个盒子送到氪石库。”布鲁斯不再抬头，指尖在键盘上敲击。
想要解开谜题，他还需要更多观察。
19
你觉得，今天的谈话，其实也不能说一点好事都没有。
比如说，你最开始被试探时候，将氪石往盒子里一扔，假装要愤然离场，你觉得你表现得就很好。
还有后面那一堆东拉西扯，你觉得阿蝙应该注意力已经被转移跑了。
你没做什么坏事。
你只是用系统道具，稍微把那一大块氪石的芯给掏了掏，就拿了区区……呃，三分之二，不多。
虽然氪石这东西对你来说没啥用吧。
但是……
你看着周围没人，苍蝇搓手：嘿嘿嘿，小氪石，到了你玩家手里的还想跑？
20
所有的珍贵道具，哪怕对NPC来说也很有用。
但你仍然会拿走压箱底。
你只是一个毫无素质的游戏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