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
你上电视了。
准确来说，不是你上电视了，而是你炸的楼上了电视。
虽然主持人只用了一分钟说了一下这个新闻快讯。
但是你还是很震惊。
毕竟你在炸楼之前已经仔细地排查了那三栋楼都是谜语帮的据点，并没有被抓进来的倒霉蛋，房地产拥有者要么在蹲篱笆子，要么在躺坟圈子，要么在卖腚沟子。
只有谜语帮受伤的事件，居然能被报道足足一分钟。
老天，这给你干哪儿来了？
这还是哥谭吗？
2
电视上紧跟着播出的就是布鲁斯·韦恩在冰山俱乐部的冰山上跳舞撒钱。
但是在之前的爆炸新闻对比下，实在有些不够看。
大概很难有人会关注。
…可恶，怀疑被资本做局了。
3
而且最过分的是，镜头只在布鲁斯·韦恩的脸上一扫而过，你还没有来得及看到他的脸部建模到底长什么样子，镜头就已经切走了。
……所以这游戏到底给没有给蝙蝠侠做面部建模啊？
强烈谴责这个摄影师！拍的是什么东西！
接下来的镜头全部都集中在布鲁斯·韦恩波澜壮阔的胸膛，扭动的腰肢，还有——
…怎么说呢。
打工人同情打工人。
算了，不谴责了。
4
欣赏完布鲁斯·韦恩的舞姿，你关掉电视，躺在基地的床上。
饿了。
昨天晚上搞完那个成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再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你切了半颗买了一个月的大头菜，前天吃剩下的两块炸鸡，过期半个月的方便面，蔫巴巴的菜心，撕掉发霉部分的面包片，又从冰箱扒拉了两颗中超买的虾饺，两片奶酪片，闻起来还没变质的半个西红柿，煮了一锅。
坐在电脑前面一边看剧一边吃。
还挺好吃的。
不愧是你！
等到剧看了一半，饭也吃完了，你往椅子上一瘫，继续看剧。
……
……
不然呢？
难道期待你能够突然振奋起来，搞一个大事件，或者出门就有个超级反派跳出来想要将你绑架走吗？
你穿越之前只是一个普通而无聊的学生而已。
没有了主线任务需要你到处奔走之后，你现在便又是一个普通而无聊的学生。
反派们和你无冤无仇——虽然你会炸他手下的窝点。
但是，拜托。
哥谭的超级反派会是什么关心下属的好老板吗？
你现在的想法只是想要快点熬到晚上，然后出门去接着做成就。
……
你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你为什么一定要晚上去做成就呢？
仔细想想，你又不是真的蝙蝠侠，只要你想的话，就算你大白天去哥谭收集他的那些披风碎片，也没什么问题才对。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你兴致勃勃地——
打开了手机。
5
哎呀，现在才11:39。
凑个整数，12点才出去嘛。
先刷会短视频。
6
凌晨十二点，你顶着夜色出门了。
……
你就说是不是十二点出门吧！
7
清理成就是很有讲究的。
可以选择将某个区域里面所有的可收集项目都收集完，缺点就是需要来回切换攻略。
也可以选择先将某一样东西收集完善，缺点就是需要来回奔走。
不过通常主流就是这两种方式，各有各的爽感。
你蹲在仓库的楼顶，思考着自己应该用哪一种策略。
你来回切换着各个成就，看着哥谭地图上面各种标志。
你是一个成熟的索狗，拿到白金的奖杯不下120个，你在这方面有自己独一无二的节奏！
最终决定——
要不然还是先去揍一顿谜语人吧。
8
……谜语人这种小东西，到底是谁研究的呢？
9
但很遗憾，你找不到谜语人。
事实上，你找不到任何有名的超级反派，你能找到的也只有杂鱼。
这就好像《漫威蜘蛛侠》里面，明明拥有复仇者大厦，但是纽约沦陷到天空都可以四十五度角凝望，一半下雨一半有毒，东欧妹都可以在到处在纽约里面设置架关卡拦市民的时候。
复仇者也不会出现。
别问，问就是在做机密任务。
所以，别问。
问就是反派都关在阿卡姆。
10
而你出了门，决定去爬阿卡姆的下水道。
准确来说，这并不是阿卡姆的下水道，这是无数通向阿卡姆的下水道之一。
你淌过下水道，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不由感叹：
哥谭这个城市，可真是条条大路通病房。
11
你没想找谜语人的麻烦。
你只是过来收集蝙蝠侠的披风碎片，按照地图的指引，这条路里面就有一块。
老鼠们在你的旁边走过，步履悠闲，看到你的时候也只是慢悠悠地扭过头和你对望一眼。
你很难说这些老鼠如此淡定是因为隔三差五就有个人过来钻钻下水道；
还是因为它们的身上有一种就算深处下水道，但是我们也是哥谭二环土著的哥爷儿感。
你们这些劳劳碌碌地臭打工的，干一辈子能在我们哥谭买套房吗？
顶多也就是在阿卡姆里面来来回回的当个租客罢了。
你甩了甩鞋子上面的水，没去理它们，接着扭身往小路里面爬。
12
你边吭哧吭哧爬，边想着要是谜语人真的在阿卡姆里面老老实实地蹲号子，你觉得你贸然上门也不好。
任何人都要有一个，两个……无数个改过机会。
哪怕谜语人将整个哥谭都变成他的《十万个为什么与小学生脑筋急转弯大全》。
你怎么能和一个精神病计较呢？
……
当然，他要是自己出院了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你嘿嘿嘿地狞笑起来。
13
下水道里面回荡着你精神十足且猖狂的笑声。
但是你很快就不笑了。
因为下水道开始出现了一些可疑的鳞片，诡异的毛发，奇怪的粉末，甚至还有点稻草。
……好他大爷没素质的哥谭人。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来时给你一片风景，走时还它一片洁净。
垃圾不落地，环境更美丽；哥谭是我家，清洁靠大家啊！！！
14
很难想象布鲁斯·韦恩一个阔佬，每天在这里钻来钻去是个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这和小天狼星·布莱克这种富家子弟躲在山洞里面吃老鼠有什么区别！
小天狼星是为了爱和儿子。
布鲁斯·韦恩，你呢？
阿卡姆里面有你儿子吗……
15
……
呃……
16
你本来还在考虑杰森·陶德这个时间点在不在阿卡姆关着。
但就在这个时候，你突然发现了一块古怪的黑色布片，倔强地挂在你面前的墙壁当中。
你仔细看了看，墙壁上面还有这三道古怪的爪痕。
而那块布片，就夹在爪痕造成的裂缝之中。
你如获至宝地将那布片拽了下来，它到你的手中，闪了闪，消失在了你的视线范围之内。
你调出游戏系统界面，收藏品页面里面多了一块布片图标，小字密密麻麻【蝙蝠侠与杀手鳄在此战斗时候留下的证明，杀手鳄并非一个简单的敌手……】
balabala。
才没有心思全部读完。
拜托，你是一个短视频上瘾者，哪有空读这么大段的文字啊。
17
你又打开了游戏系统的成就界面。
满意地看到那一行字：
【仅供观赏】：收集蝙蝠侠的披风碎片（1/127）
很好！
你美滋滋地抬起头打算看看接下来要不要再在这里再找找。
突然！
你对上了一张脸。
一张带着多米诺面具的脸。
在狭小的下水道管道里，他想要出去，你想要进去。
狭路相逢，面面相觑。
尴尬的像是在亲戚聚餐的途中你因为不堪重负想要下去捡筷子，却发现三姑妈与二大爷的两条腿缠在一起，而你打算赶紧撤退，却正好看到三姑妈家的儿子也下来捡筷子，你们两个刚好头碰头。
18
更尴尬的是，你身上的装备，不是配套的。
19
提姆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脑袋上顶着个巨大南瓜猫猫头的人。
陷入了沉默。
20
你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巨大南瓜猫猫头，爬下水道确实不太合适。
但是当你靠近收集品的时候，它会在你的耳边喵一声，而且会根据距离的远近，大小不同。
试问，谁会不戴着它出来做成就呢？
当然，你也可以把头盔显示关掉，露出你的脸。
但你看了看你的装备：上半身是红色紧身胸前带钢针的皮衣，下半身是夏威夷贝壳腰带半裙。
在这个尴尬的场景下，你下意识地挪了挪腿，脚上的木屐撞在下水管道中发出哒的脆响。
……
你闭了闭眼。
快说：谢谢南瓜猫猫头。
21
你有什么错呢？
你只是选择了属性最强最方便的装备。
比如说你的木屐，能够让你的移速增加20%，你的裙子，能够让你的周围形成防御力场，在下水道的环境中能更好的行走；你的上衣，能够让你的负重增加6%，并让敌人发现你的速度降低20%
……
你也知道外观与装备属性严重不符。
但是！
但是事情就是这样！
就像眼前这个罗宾，如果告诉他穿上比基尼裤衩就能获得超人的能力，他难道不会穿吗？
22
当然，罗宾就算穿上比基尼裤衩，也不会获得超人的能力。
只会让见到他的反派，获得草人的欲望。
23
毕竟，你才是这个世界的the chosen one。
24
你们两个就在这里脸对脸相互看了彼此一分钟。
你决定，要不然还是你先退吧，毕竟这个地方，好像容不下两个人彼此交错。
这一退，就是一管子。
25
你一步步后退，他一步步跟上。
搞什么《狂飙》哥谭下水道版吗？
26
从下水道那条狭窄的小岔路里面出来，你发现了一些问题。
比如说，这位罗宾虽然也是一样带着面具，胸前却没有了那个R字标志，设计上面嘛，好像也有些许的不同。
还有他的配色好像也变得更加稳重，从红配绿变成了红与黑——
是一种乡土文学到世界名著的跃迁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
27
“你好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