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手帕与朗姆酒:你我的恩怨,与他无关。
在把马尔科揍得连艾斯他们都认不出了以后,露西娅终于想起了那个欠了贝克曼好多天的生日蛋糕。
在一片惊呼声中,她熟练地用翻糖做出了一个雷德·佛斯号蛋糕,并将迷你版贝克曼小人插在了蛋糕的甲板上。
而旁边,围着一群彩色萝卜雕刻而成的红发海贼团成员们。
是的,由于这是专门为寿星贝克曼做的蛋糕,所以只有他的小人是用翻糖做的。
“都排好队!人人都有啊!”
露西娅拿起橘白色的萝卜雕了一个鼻青脸肿的马尔科,从萝卜的屁股里捅进一根竹签后,递给了下意识捂住了屁股的马尔科。
“下一个是我!”乔兹无情地挤开正在幻痛的马尔科,满眼星星地趴到了露西娅的身前......
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艾斯偷偷打开怀里的木匣子,将手中的萝卜艾斯放了进去,和里面已经藏着的一个开着十级美颜的翻糖艾斯挨在一起。
“之前那个被黑胡子给摔了吧,再补你一个。”半小时前,路亚鬼鬼祟祟地将这个翻糖小人往他怀里一塞,并且做贼似地朝他挤眉弄眼,“可千万别让别人知道哦,尤其是贝克曼。”
艾斯小心翼翼地将盒子重新藏进怀里,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围在路亚身侧后,才压下快飞到天上的嘴角,若无其事地吹着不成调的口哨,重新混进了人群中。
“头儿!”另一边,洛克斯达兴奋地举着萝卜小人,凑到了一个更加阴暗的角落里,红发正盘腿坐在一个木箱旁边,他举着一杯朗姆酒,沉默地望着人群中那个忙碌的女人。
“头儿你看!”见香克斯没有反应,洛克斯达猛地将他的萝卜小人怼到了自家船长的鼻尖,“是不是很像我,头儿你的呢?拿出来让我......唔!”
莱姆琼斯死死捂着他的嘴,顶着香克斯幽怨的眼神,将缺心眼的洛克斯达从这个感觉下一秒就要拔刀了的怨夫旁边拖了开来。
洛克斯达手上的那个小人顶着个张牙舞爪的爆炸头,好像正在挑衅他,那栩栩如生的表情,和巴基那藏了好多年的萝卜如出一辙。
“等下一次再遇到她的时候,你也踢她屁股一下,替我报仇。”
想到巴基当年那口是心非、扭扭捏捏的样子,香克斯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
夏姆洛克也就算了,但巴基明明和他在一条船上,为什么他的运气就这么好,能够那么早就遇见她。
为什么偏偏就是他不在的那几天,她被船长他们救了上来。
怎么全世界都遇到过她!
香克斯的手猛地收紧,那个木质杯子“砰”的一下炸开,金黄色的朗姆酒撒了他一身。
莱姆琼斯打了个寒颤,将还在挣扎的洛克斯达拖远了点。
“哦对了,”就在这时,露西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的目光穿过密密麻麻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几乎要和阴影融为一体的香克斯身上,“差点忘了弗戈了。”
甲板上的声音低了下来,香克斯撑着木箱,缓缓地站起了身,他迎上她那询问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露西娅瞬间会意,她从人群中挤出,和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一起,朝着甲板下方的地牢走去。
艾斯和马尔科等人则留在了甲板上,处理叛徒是红发他们内部的事情,旁人不好参与。
......
地牢里,弗戈安静地坐在一堆稻草上,身上没有镣铐,也没有什么伤痕。
贝克曼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露西娅一步踏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然而,弗戈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只是出神地望着脚下的稻草,仿佛随着那场失败的复仇,他的灵魂彻底熄灭,只留下一具空壳。
露西娅望着那双无神的眼睛,缓缓开口,“艾迪的父亲?”
这个名字一出口,刚刚还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的弗戈猛地抬起了头。
“你......”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大,“你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沙哑的声音陡然拔高,裹挟着滔天的恨意与不可置信,“你竟然,还敢提他的名字!”
那句枯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死死地瞪着这个刽子手,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她都想起来了却还能作出这幅平静、坦然的模样。
“你......”
“吱呀。”
稻草被碾压的声音突然响起,弗戈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被哽在喉咙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女人朝着自己,慢慢地蹲了下来。
冰冷的气息拂过他的脸侧,露西娅向前倾身,在弗戈的耳畔,轻轻说道,“你想要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个结果。”
“但是......”
在弗戈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她猛地举起了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你我的恩怨,与他无关。”
四溅的鲜血中,她的眼里没有丝毫温度,但弗戈却看见了藏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下的,翻涌的怒意。
自从认识路亚以来,她就鲜少生气,更遑论露出这种近乎暴怒的神色。
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头上涌出,是那么的熟悉。
是了......
当时,为了帮她挡下那一剑,红发的头上就这样硬生生地挨了黑胡子一拳。
连伤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弗戈挣扎地抬起头,透过她的肩膀,他看到了静静立在她身后的红发,他盯着露西娅的背影,眼底闪烁着惊喜的微光,仿佛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突然被改判成了缓刑一样。
贝克曼他们不约而同地侧过了头,望向了香克斯的头顶,那里缠着一圈洁白的绷带,他的恢复力很强,里面的伤口早已结痂。
“啪。”
弗戈的身体失去了支撑,无力地扑倒在地。
露西娅慢慢直起了身,白皙的脸颊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为她染上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香克斯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样,他慌慌张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冲到了露西娅身前。
他抬起手,朝着露西娅的脸颊探去。
然而下一秒,一阵冰凉擦过了他的指尖,香克斯的身体骤然僵住。
露西娅拿走了他手中的帕子,在脸上随意地抹了抹。
她的身侧萦绕着朗姆酒的味道,那件刚换上去的白衬衫湿哒哒地贴在他的身上,隐隐可以看出底下那紧绷的肌肉线条。
露西娅将手上的血迹也擦干净后,将那条脏污的手帕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她重新抬起头,香克斯额前的红发耷拉下来,他望着她,眼底蒙着一层沉郁的暗色。
“吃饭啦。”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地笑了笑。
“哈哈......吃饭了吃饭了。”
耶索普等人偷偷瞄了眼自家可怜的船长,干笑了几下后,争先恐后地跟着露西娅,朝着通往甲板的楼梯涌去,他们步履飞快,生怕走晚一步,就要被身后的那股低气压给给活活憋死。
“哐!”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在他们的身后传来。
“你给我说清楚,”弗戈顶着满头的血,扑在栅栏上,“什么叫有个结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露西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一声声凄厉的吼声中,露西娅径直拉开了门,回到了那片无垠的夜空之下。
......
“干杯!”
甲板上,露西娅举着一杯芒果汁,重重地撞向周围那密密麻麻的酒杯。
“路亚,你的那根棍子真的是桑落的那块镇国之宝吗?”乔兹抹去嘴角的酒渍,盯着露西娅背后的那根棍子啧啧称奇,当时他们和老爹也去过桑落,可没一个人能拿起来那块石头。
“我记得它原本是块黑色的石头?据说只有被它认可的人才能将其拿起。”听到马尔科这么一说,艾斯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是啊,你们要再试试看吗?”露西娅反手抽出长棍,大方地把它立在中间的那个大蛋糕旁边。
这个时候,她也终于懂了怀昭为什么总要把它出来得瑟了。
“哦!”这群海贼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突然变得热血起来,他们放下手中的酒杯,摩拳擦掌就围了上去......
“唔!!”艾斯像只猴子一样,双手双腿全都缠在了棍身上,脸涨得通红,感觉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了,可那根棍子却仿佛长在甲板里似的,纹丝不动。
“我来我来!”嘎布扒开脱力的艾斯,他撩起袖子,露出鼓鼓囊囊的肌肉就朝着棍子拔去。
“砰!”因为用力过猛,他的手一滑,整个人飞了出去,一个倒栽葱砸在了露西娅的腿前。
“哈哈哈哈!”露西娅得意洋洋地大笑着,提着嘎布的脚踝就将他从甲板里拔了出来,“放弃吧,我才是那个天选之人。”
她拿起手边的杯子,朝着身边那个沉默了一晚上的香克斯晃了晃,“你不去试试吗?”
皎洁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头纱,她的眼睛弯弯的,一如从前。
香克斯的喉结微微一颤,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他下意识地去拿酒杯,却摸了个空。
“莫非......”露西娅揶揄地杵了杵他,“你是怕拿不起来丢人?”
“哈哈哈,不愧是四皇啊,真讲究面子。”露西娅在他的后脑勺上重重地一拍,随后十分豪迈举起杯子,送到了嘴边。
月光下,杯子那透明的液体晃了晃,折射出了琥珀般的光泽。
“嗯!?”被拍到地上的香克斯眼睛瞬间瞪大,他也顾不上好像已经肿了的后脑,慌乱地朝着露西娅伸出手。
“别喝!”
然而,他刚握住露西娅的手腕,她就已经将他杯子里的朗姆酒一饮而尽,而酒精的效果立竿见影,她的脸颊上立即冒出了两坨高原红。
不好!
看着那双已经有些糊涂的眼睛,武装色瞬间从香克斯的脚下蔓延开来,眨眼间就已经铺满了整个雷德·弗斯号,将其变成了一艘彻头彻尾的黑船,连船帆和海贼旗都没有放过。
甲板的众人被这架势吓了一跳,他们的动作倏地停了下来,不明所以地朝着香克斯和露西娅望了过来。
“路......路亚,”香克斯小心翼翼地凑到露西娅身前,他抬起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你还好吗?”
露西娅一言不发,只是捧着空杯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香克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伸出手,朝着她手中的杯子探去,“那我给你换一杯......啊!?”
他的头发被猛地薅住,香克斯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毫无四皇的形象。
然而下一秒,他的叫声戛然而止。
露西娅捧着他的脸,一把将他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咚。”
香克斯被扯得扑跪在她身前,手掌下意识地撑在她那温软的腿上。
灼热的朗姆酒气扑面而来,与他自己喝时的味道不同,这股气息中带着极馥郁的香草香气,连朗姆中特有的焦糖香也格外地甜,甜得他有些醉了。
她的鼻尖轻轻地抵上了他,他们凑得极近,近到他只要微微一动,就可以吻到她。
他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在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他好像看到了一张失神的脸。
刚冲到露西娅身边的马尔科和艾斯齐齐顿住了脚。
晃动的月光下,香克斯看着那张泛着水光的嘴唇,仿佛被蛊惑了一样,缓缓地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