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发带与榴花:对她动心思,你也配?
次日,香克斯再次踏入骑士神殿,继续参加那场开了一半的会。
这次大小姐倒是没有迟到,她依旧坐在那个金红色的沙发里,可能是开会太无聊了,她在沙发扶手上支着手臂,脸颊靠在手上,眼睛懒懒地半阖着。
齐腰的长发被一根缎面发带松松挽起,正随着她有些瞌睡了的脑袋轻轻晃动。
她的身侧,属于夏姆洛克的位置空着,香克斯依旧站在奇林戈姆旁边,眼底却有些出神......
等她另一边的伊凡和阿莱西亚将两大袋摇滚土豆片都吃完了后,加林终于宣布散会。露西娅斜斜地伸了个懒腰,在阿莱西亚嫌弃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清风吹过,那根原本就很松垮缎带从她的发丝上滑落下来,缓缓坠地。
“终于结束了。”打算回去了的奇林戈姆正要和同为神之丛刃的香克斯打声招呼,就发现他的身侧空空如也。
他疑惑地回过头,却在看清夏姆洛克这个弟弟前往的方向后,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露西娅正和伊凡还有阿莱西亚懒洋洋地说着话,朝神殿外走去,她的身后,白金色的发带躺在冰冷的石头上,缎面映着阳光,泛起滟滟的碎金。
阳光被一道阴影遮住,香克斯俯下身,朝着这根发带探去。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光滑,刚要收紧,缎带便如同流水,从他的指间滑过。
海水的味道涌入鼻腔,咸湿的气息下藏着的一丝狠厉的血腥味,这股血气若有若无,应当是已经被清理过一遍。
香克斯的动作一顿。
猩红的长卷发在香克斯的眼前垂落下来,夏姆洛克拿着露西娅的发带,缓缓起身。
夏姆洛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这个弟弟,正午的阳光照进他的眼底,却被那片深不见底的晦暗吸收殆尽。
“怎么提前回来了?”
露西娅的声音打断了这莫名有些紧绷的空气,她停下了脚步,和伊凡还有阿莱西亚一起,回头望着本应明天才到的夏姆洛克。
掺杂着血的海味骤然抽离,夏姆洛克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露西娅。
“这次任务很顺利。”
他走到她的身后,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将她的头发笼在手心。
“人口拍卖是怎么回事?”
潋滟的缎带在她的发间穿梭,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纠缠其中,将她散开的长发分成几股编起,最后在发尾用发带打了个舒卷的蝴蝶结。
由于会议刚刚结束,骑士团的成员还没离开,夏姆洛克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替她挽发,他的动作娴熟,显然是经常会为她做这些,而在此刻,这种亲密却又带上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宣示般的意味。
“几个丑东西而已,都被解决啦。”
露西娅应该是很满意他的手艺,顺滑的编发如同春日的柳枝,被她轻盈地一甩。
夏姆洛克将她耳旁的两缕碎发卷了卷,然后牵起她的手,朝外走去。
他还是穿着那套骑士制服,只是此刻,向来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衣摆上竟然起了一道几不可见的皱褶。
他们身后,香克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很显然,夏姆洛克他是匆匆赶回来的,根本不是他说的什么“任务顺利”。
......
当天晚上,香克斯和夏姆洛克和加林一起用的晚餐,餐厅里的氛围一如既往的冷淡,要不是那相似的长相,他们看起来一点都没有一家人的样子。
用完餐后,香克斯照例前往花园“散步”。
费加兰德的宅子很大,正当他走到一个偏僻的转角时,一缕冷风撩起了他的额发。
香克斯原本懒散的神色倏地一敛,他刚要按上腰间的剑柄,衣领就被人重重地攥住。
“砰!”
香克斯脑后一痛,整个人被砸到墙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抬起头,果不其然,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夏姆洛克整个人隐没在浓郁的阴影之中,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我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面却,满是阴鸷与狠厉。
后脑上的疼痛愈发清晰,大理石墙面上的寒气渗进香克斯的后背,在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冷意。
可能是被他的态度激怒,夏姆洛克身体猛地前倾,右手小臂死死地抵住他的喉咙。
“对她动心思......”
夏姆洛克的额角青筋暴起,一想到他不在的这两天,这个所谓的弟弟竟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一股暴怒便控制不住地要冲破他的胸口。
“你也配?”
他的咬肌绷得死紧,扼着香克斯的小臂肌肉贲张,昂贵的衣料终于承受不住地发出了一道令人牙酸的细响。
香克斯的喉咙被挤压,阵阵窒息中,他冷冷地回视着夏姆洛克,与那暴虐的猩红相比,他的眼底则是冷厉的暗红。
不过是按照加林的吩咐,跟了两天他的未婚妻而已,他这个好兄长就急了。
空气紧绷到了极致,甚至连不远处的樱花树都停止了晃动。
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香克斯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可此刻,夏姆洛克额头上的青筋抽动着,那种近乎狰狞的暴怒让这张脸变得陌生起来。
还真是新鲜。
若有似无的血气掠过香克斯的鼻尖,和白日里闻到的那股如出一辙。
他之前说错了。
这个夏姆洛克的的确确有被害妄想,而且,还病得不轻。
香克斯的嘴角扯起一道嘲讽的弧度。
“我对你的未婚妻......”
他盯着夏姆洛克,被扼住的喉间,一字一句地挤出:
“一点兴趣都没有。”
哗啦的枝叶声骤然响起,两双猩红的眼睛猛地对撞。
狂风掀起了血一样发丝,费加兰德家的两兄弟在这片浓稠的黑暗中,无声角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脚步声从花园里传来。
树影移开,暖黄的灯光洒进了这个暗沉的角落,夏姆洛克的脸庞被光影一分为二,灯光下的那半边脸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离她远点。”
香克斯的身体被猛地甩开,夏姆洛克踏着华丽的大理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回廊的尽头。
......
之后的几天,一切都回到了原样。
夏姆洛克回来后,香克斯便不用再去保护大小姐了,此后,他在大街上遇见过露西娅几次,只不过她的身边总是跟着夏姆洛克。
见到他时,她会和夏姆洛克一起和他打个招呼,她的神色淡淡,有他哥哥这个好用的打手,她不需要,也再没有对他颐指气使过。
不过,夏姆洛克的确比他要称职,有一次,大小姐在碰瓷一个天龙人的奴隶时候,香克斯见到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对方的肋骨给踢断了......
所有人都说,夏姆洛克是露西娅的恶犬。
香克斯此前很不理解,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夏姆洛克这样的人,竟是真的喜爱她。
她想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替她摘下。
除了街上见到她之外,露西娅偶尔也会来费加兰德家找夏姆洛克。
一天下午,费加兰德大宅中的樱花树轻轻地晃着。
露西娅坐在秋千上,夏姆洛克在她的背后轻轻一推,她整个人便轻盈地荡了出去。
宽大的裙摆在她身后拖出一抹艳丽的绯色,三毛张开嘴,就要去咬。
然而,夏姆洛克却仿佛早有预料,在那三张嘴要咬到她裙子的时候,手上的力量突然加重。
“哗。”
石榴花一样的裙边和她一起荡起,让咬空了的三毛摔了个狗吃屎。
女人的笑声在花园里回响,像清脆的铃铛。香克斯站在卧室窗帘后,望着那只对他向来很凶的地狱三头犬。
夏姆洛克正陪着她,逗着它玩。
或者,更确切的说......
夏姆洛克为了讨她欢心,逗弄着他的三头犬。
秋千越荡越高,露西娅的身影几乎要淹没在那片明媚的白雪之中。
墨色的发丝在风中摇曳,就在她的后背重新落回夏姆洛克掌心的时候,他仿佛随意地问道:
“我不在的那两天,我那个弟弟没惹你生气吧?”
绯红的榴花重新绽开,三毛也再度摔了个狗仰马翻。
“没啊。”
露西娅笑着飘向湛蓝的天空,她微微仰着头,漫不经心地答道。
与夏姆洛克故作的随意不同,她是真的随口一答,好像于她而言,香克斯就只是夏姆洛克的弟弟,一个她才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而已。
“那就好。”
夏姆洛克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嘴角却轻轻勾起,目光好似不经意地扫过花树后的那扇窗户。
暗红色的窗帘在阳光下闪着光,反射在香克斯的眼中。
秋千在樱花间摆动,温柔的暖风中,露西娅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早已将夏姆洛克方才那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抛之脑后。
呵。
香克斯轻嗤一声,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了那张七彩的照片。
动心思?
在秋千荡到最高处时,露西娅倏地松开了手。
绯红的裙摆被风高高吹起。
夏姆洛克伸出手,她如同一朵榴花,轻盈地落入了他的怀中。
夏姆洛克真是有病。
香克斯收回目光,他转过身,将那张原本打算还回去的照片塞进了抽屉的最里层。
第235章 鱼子酱龙虾饼干与探戈:你那个弟弟老是往露西娅那边凑是几个意思?
玛丽乔亚的天龙人不缺财富,更不缺时间,所以频繁的宴会就成为了他们打发时间的惯常方式。
这次宴会由加林举办,正式向玛丽乔亚介绍他那个自小失散的小儿子。
香克斯被加林和夏姆洛克领着,与那群贵族中寒暄。
这个才回圣地不久的男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傲慢,他举着昂贵的酒杯,完美地融入了这片觥筹交错之中。
大厅的一角,露西娅收回目光,将手里的一块小三明治塞进了嘴里。
“夏姆洛克这弟弟还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啊。”布里安娜看着那两兄弟,啧啧称奇。
“就连用鼻孔看人的角度都一样。”萨瓦托尔翻了个白眼。
贝尔等人纷纷应和,原本有一个夏姆洛克已经够烦人了,现在还来了个翻版。这下好了,双倍的傲慢、双倍的折磨。
叽叽喳喳的声音环绕着露西娅,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芒果汁,抬起的杯沿恰好遮住了嘴角的那一丝玩味。
一模一样......吗?
侍从们有序地在宴会上穿梭,鱼子酱龙虾饼干、大象鲔鱼三明治、斑马松露塔塔......稀有的食材被做成适合入口的点心,一盘盘地被侍从端上。
露西娅一边和布里安娜他们说着话,一边伸出手,去拿侍从托盘里那最后一块鱼子酱龙虾饼干。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些微的粗粝。
不像饼干底,更像是,男人覆着薄茧的指腹。
露西娅转过头,与一双暗红的眼睛,四目相对。
香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站在侍从的另一边,也伸手探向了这最后一块鱼子酱龙虾饼干。
华美的水晶灯悬挂在二人的头顶,露西娅裙子上的亮片闪着光,是与男人的礼服一样的暗红。
布里安娜和贝尔等人说话的声音渐渐消失,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露西娅宫、香克斯圣。”
就在这时,一盘崭新的鱼子酱龙虾饼干被另一个侍从端来。
头顶的灯光照着香克斯那沉默的眉眼,露西娅收回手,二人的指尖擦过。
她拿起一块新的饼干,重新转回了身。
轻快的嬉笑声再度响起,露西娅被簇拥着,吃着手里的饼干。
包裹着龙虾肉的黄油沾在她的唇上,她笑着抿了抿嘴,那抹黄油和绯色的口红一起,消失在了她的唇齿之间。
香克斯没有再去拿饼干,伸出的手缓缓放下。
天鹅绒制成的礼服旁,指尖无声地摩挲了一下。
清脆的笑声在人群中响起,不知道那个叫萨瓦托尔的天龙人说了什么,露西娅被逗得笑弯了腰。
她又拿起一个斑马松露塔塔扔进了嘴里,她一边笑着,一边吃着那些精致的点心,而一开始那个孤零零的鱼子酱龙虾饼干,早已被她忘到了脑后。
可能是他看得有些久了,露西娅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重新转过了头。
璀璨的水晶灯熠熠生辉。
就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过来的刹那,他倏地移开了眼睛。
可能是头顶的灯光过于晃眼,香克斯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夏姆洛克望过来的那道阴沉的视线。
......
交响乐队拉着热烈的旋律,所有人都聚集在楼下的宴会中,费加兰德大宅的其他楼层空空荡荡。
热闹的舞曲声隐隐从窗外飘来,香克斯悄无声息地打开夏姆洛克的房门,踏进了黑漆漆的房间。
之前宅子里一直有人,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好好探查。
他以为夏姆洛克的房间应当和他的差不多,摆放着极尽奢华的家具,打扫得一尘不染。
然而,香克斯刚一进门,一股清甜的青草香便扑面而来。
在这短短的几天内,这股味道他已经闻到过太多次了,但此刻的这股香气却混合着独属于男人的味道,草木的清爽与夏姆洛克身上的沉冷糅杂,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气味。
银白的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借着这唯一的光亮,香克斯勉强看清了这间房间。
他的目光有些怔愣。
与自己的房间相同,却又不同。
里面的布局、家具都是如出一辙的繁复,但是夏姆洛克的房间,却很乱。
雕花的书桌上散落着还未来得及收拢的化妆品,房间的地上铺着一条毛茸茸的猴子地毯,上面倒着几只有点抽象的小玩偶......
这种零散的小东西随处可见,看起来已经彻底入侵了夏姆洛克的生活,
这些......都是女人的东西。
香克斯的目光缓缓转动,落在了中间的那张大床上。
一条粉绿色的裙子被随意地扔在上面,层叠的裙摆上,绣着他曾经见过的小花。
半晌,香克斯缓缓抬起脚,他无声地绕开地上那个会叫的毛绒鸡、会滑动的仿真灰老鼠......经过扫雷一样的路程后,来到了书桌前。
夏姆洛克和她的合影放在正中央,这张照片应该是在某座岛屿的海边拍的,露西娅被他从身后搂着,对着镜头比了个灿烂的剪刀手。
窗外的华尔兹渐渐止息,属于波尔卡的轻快节奏响起。
香克斯抿了抿唇,目光从那双新月一样的眼睛上移开,低下头,小心地拉开了抽屉。
属于那位大小姐的东西着实有些多,首饰、衣物、鞋子......为他的翻找情报增添了不少难度,他甚至在一个柜子里翻到了一个用月光矿打造的马桶橛子......
在经历了无数次无效搜索后,他终于在一个暗格里,摸到了一本厚厚的本子。
这本笔记的封面看起来有些年岁了,但除了纸页有些许的泛黄外,其余都被保护得很好,一看就是对夏姆洛克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忙活了半天终于有所收获,香克斯捏住硬壳封面,正要翻开。
青草香气倏地从他背后传来,与房间里糅杂着夏姆洛克味道的青草香不同,这股味道纯粹、清爽,带着阳光的味道,很好闻。
但是......
香克斯的身体骤然僵住。
“嗯?”
伴随着女人疑惑的声音,冰凉的长发从他的脸侧滑下,落在了他手中的本子上。
香克斯猛地直起身,然而,他忘了那只仿真灰老鼠就在他的脚边。
“哗。”
他一脚踩在老鼠屁股上,老鼠身体下的轮子高速旋转起来,他脚一滑,整个人直直地向后仰去。
天花板的浮雕在他的眼中旋转,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未传来,他的后背撞上了一片柔软。
纤细的手掌扶上他的肩膀,香克斯倒在来人身上,温热的呼吸一阵阵地扑着他的脸侧。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然后,对上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她怎么在这里……
“他的日记可不能给你啊。”
香克斯手中的本子被抽走,露西娅将它收回身侧,漫不经心地说道。
夏姆洛克的......日记?
若隐若现的月光中,她正垂眼凝视着他,鸦羽般的睫毛半落着,为她眼底的墨色添浓了几分。
探戈的舞曲在窗外响起,如同锋利的玫瑰,一下又一下地划过他的心脏......
露西娅的眉毛渐渐皱起,她掀起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抱怨,“你很重哎。”
香克斯骤然回神,刚要起身,一阵低沉的脚步声便在空荡的走廊上响起。
露西娅仿佛认出了来人,身体轻轻一动,
可下一秒,她的嘴被人捂住,原本靠在她身上的香克斯一个转身,将她牢牢地按在了一旁的墙上。
男人礼服上的金属扣子挤压着她的胸腹,这种几乎要嵌进她身体里的力度硌得她有些不舒服,她刚想挪一挪,一股更大的力量压下。
香克斯的身体死死压住了她,这一下,别说动了,她连呼吸都被挤得有些困难。
露西娅抬起头,眼前的男人紧紧地盯着门外,随着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绷紧。
脚步声几乎已到门边,就在露西娅觉得身边的空气都要凝固的时候,另一道脚步声忽然追了上来。
愤愤的公鸭嗓紧跟着响起,“夏姆洛克,你那个弟弟老是往露西娅那边凑是几个意思?”
夏姆洛克在离房间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露西娅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香克斯的肌肉微微一松。
门外,夏姆洛克没有说话,没过多久,萨瓦托尔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见。”
“那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明明那个鱼子酱饼干只剩下一块了,他还要去拿,拿了也就算了,还不肯撒手......”
萨瓦托尔仿佛找了宣泄口一样,对着夏姆洛克就是一通指责,
捂着露西娅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动,她的目光从房门口收回,重新落回了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
香克斯依旧盯着房门,他的嘴唇紧抿着,发丝从冷硬的脸侧垂落,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额头。
房间里一片死寂,房门外,萨瓦托尔有些拉耳朵的声音滔滔不绝。
“......你要是不敢管,我去!我还就不信了,这小子......”
“随你。”
萨瓦托尔的话被骤然截断,夏姆洛克冷冷地重复道,“我不拦你。”
与此同时,他从房门口转身,大步掠过萨瓦托尔,径直走下了楼梯。
就在夏姆洛克的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萨瓦托尔立即跟了上去,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那可是你说的啊!”
鸭子一样的声音在房间外回荡,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三楼也重归寂静,夏姆洛克的房间里,只有二人的交错的呼吸声。
半晌,香克斯缓缓低下头,看向了这个发现了他的......
夏姆洛克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