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树痕与小老虎:偷情呢!
空岛的天气像夏日般炎热,西瓜很冰,但在他嘴里温度却变得刚刚好。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露西娅被香克斯抱到腿上,粗粝的指腹掐住她的下巴,她被迫仰起了头。
西瓜肉被他们的唇舌搅碎,清甜的西瓜汁挤出,直直地往露西娅的喉咙里面灌,她用力地吞咽着,但汁水却仍是盈满了口腔。
来不及吞咽的西瓜汁从她的嘴角淌下,香克斯的唇舌追上了上来,顺着这抹鲜红的痕迹,一一吸吮干净。
柔软的云端在他们的脚边缓缓涌动,被压抑许久的爱意在上万米的高空迅速发酵,像云一样变得越来越浓,漫向那片白白的海......
之后,在以同样的方式争抢完那半个西瓜后,路亚的凉鞋被香克斯提着,赤着脚在天使海滩上散步。
当然,他们也并不会安安分分地散步,而是莫名其妙地开启了谁先将对方推进海里的比赛。
“你给我下去!”“你才是!”
香克斯死死地按着露西娅的肩膀,试图将她往身后的白海里推,而露西娅则俯身抱着他的腰,因为香克斯并不怕痒,她就揪住那块小小的软肉,用力地旋转了720度。
香克斯疼得龇牙咧嘴,“嗷!你怎么耍赖皮!”
露西娅揪着软肉再度一转,“这是计谋,你个没有文化的莽夫!”
“嗷嗷!!”
温热的风不断地从云海上吹来,他们说着要将对方推到海里去,可推的动作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抱,并且,越抱越紧。
那股好闻的朗姆酒味再度包裹了上来,只不过这一次,它和香克斯那几乎要将她揉进骨头里的力道一起,浸入了露西娅的血肉、脏腑,连骨头缝都没有放过......
就在她要被彻底泡死揉碎的时候,一条扁扁的蓝色空鱼从云海中跃去。
她被倏地向后一推。
扇子般的椰树叶在蓝天中重重地一晃,露西娅后背撞到了粗壮的树干上,一颗深绿色的椰子从七八丈高的椰子树顶砸落下来,清澈的椰子汁立即从裂开的椰壳里流了出来,
露西娅下意识地向后伸出手,扶住了身后的树干。
与此同时,甘甜的椰子汁轻轻碰到了露西娅赤裸的脚趾,就在她被这股凉意刺得一个激灵之时,他重重地吻住了她。
与清凉的椰子水不同,他的嘴唇烫得吓人,露西娅背在身后的手颤了颤,指尖不由地划过树干。
一圈圈的纹路拂过指腹,这被称为“叶痕”,是椰子树成长的时候叶片脱落后在树干上留下的伤疤,这些伤疤不会消失,它只会随着椰子树的长大一圈圈地积累起来,形成螺旋状的纹路。
他用力地吻着她,以一种近乎吞吃的样子,用力地吻着她。
但即使如此,露西娅仍感受不到半分怨怼。
他从不会怪她,甚至连句重话都不会对她说......
哪怕翻转的时光几乎将他溺毙,哪怕他曾亲手将佩剑捅进自己的心口。
他们所在的这部分海滩很是偏僻,只有云海涌动的轻响,以及树上不知名鸟类的叫声。
露西娅的后腰被搂住,稍稍离开了粗糙的树干,香克斯拿起她几乎要掐进树痕里的手,放在他滚烫的胸口。
“放心,没人。”
纯白的海浪漫了上来,他抚上了她颤抖的身体。
......
天使岛,某个家庭旅店的房间里,原本好好靠着墙的一张粉绿色桌子横斜了出来,云贝制的桌腿边落满了五花八门的装饰摆件,与之配套那把椅子则被胡乱地拖到窗边,加工云贝染成墨绿,上面布满了各种黏腻的痕迹。
空岛的家具大多以云朵为原料制成,里面没有弹簧,故而这里的床垫怎么震都不会和青海部分劣质的床垫那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但这个旅店里的床架和桌椅就不一样了,是由云贝制成的,露西娅没带什么钱,他们两个在海滩上的那一次结束后,就选了一家比较便宜的旅店,故而里面的家具一动,就会和在云上铺着的那层云贝地板碰在一起,发出阵阵撞击声,动静不小......
终于,床脚撞着地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良久,露西娅喘着气,抽出腰后垫着的软枕,随手扔在地上那凌乱的鹅黄色被单上。
香克斯埋在她的颈窝,热烘烘的呼吸扑在她的皮肤上,这座空岛本来就热,这间便宜的旅店又只有风扇,没有类似空调的设备,露西娅被热得不行,轻轻推了推他。
随之路亚的动作,甜腻的青草香在香克斯鼻尖晃了晃,但他却没有动。方才,他把他看到夏姆洛克和她做的都来了一遍,或者说,把他梦里的都和她来了个遍。
在这个世界里,她只和他有过一次。
他还记得那个夜晚,那个只有一盏小夜灯的房间里,他抱着她,整个人都欢愉地在颤抖。
而如今,这种欢愉再度袭来,快乐得让他几乎死去......
“哎呀,热死我了。”撒娇般的声音从脸侧传来,尾音带着还未散去的甜腻。
这一次,香克斯配合地松开手,顺着她推的力道,仰躺在床上。香克斯身边一轻,她站起身,从地上捡起他的白衬衫随手套上,宽大的衣摆垂落下来,他看见一道暧昧的痕迹从她的腿上缓缓淌下。
那是他的东西......
这个家庭旅店无论是家具,摆件,还是床铺,都配上了不同的色彩,它们的饱和度很高,却意外交织成了一种类似梦一样的颜色,炫目得如同孩童那五彩斑斓的童年。
露西娅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跨过一只圆滚滚的毛绒小鸟,火红的毛发拂过她莹白的脚踝。
这抹赤红浸在香克斯眼底,和他瞳孔本身的红沉一起,酿成了一种幽深的颜色,他望着她那微微晃动的背影,缓缓地支起了身。
身上黏得实在难受,露西娅一边捋着在他闹的时候被弄脏了的头发,一边踏进那间小巧的浴室,正当她要关上浴室门的时候,一只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哎?”变得橙红起来的阳光从浴室的窗外透了进来,那扇玻璃门被轻轻关上。
她赤着脚,踩在浴室冰凉的地砖上,香克斯从后面抱住了他,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颈间。
露西娅按住他的小臂,“这都第几次了,你还能......”
“没有你,真的很寂寞。”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黄昏里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
露西娅倏地顿住。
【他死了。】
【一年后你生日的那天。】
安妮的声音低沉得宛若叹息。
火一样的夕阳落进露西娅的瞳孔,那层翻涌而上的水光轻轻地颤抖起来。
一年......
怎么会,只有一年......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地插/进了她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扣。
露西娅死死咬着牙,一滴沉甸甸的眼泪却再也坚持不住地砸了下来,在地砖上印着的那条小鱼上溅开。
天空上的日落比青海来得要早一些,也更为壮阔,金红色的光芒如同天上的大河,从窗外涌进露西娅的眼中。
露西娅被他轻轻一扯,她顺着这股拉力转过身,靠在了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羽毛般的吻落在她的眼角,温柔地吻去了她的眼泪,粗粝的指腹抚过她那被咬出血了的嘴唇,将她紧咬的牙关一点一点地撬开。
巨大的日轮从白白海上沉没,黄昏将浴室门口的磨砂玻璃染成了一片浓郁的橙红。
女人的手被扣在脸侧,男人的影子覆了下来,盖住了她窈窕的背影......
这澡好像洗了,好像又没洗,露西娅枕在香克斯的胸口,和他一起躺在凉凉的云贝地板上。
风贝制成的风扇在他们身边转动着,但风力并不太足,房间里仍旧很闷热,可露西娅和香克斯都没有动,只是黏糊地躺在一起。
黏糊的空气,黏糊的皮肤,黏糊的感情......
这间旅店虽然便宜,布置得却很温馨,露西娅从散落在地上的摆件里拿出一只老虎玩偶,捏在指尖把玩。
橘黄色绒毛映在她的脸上,衬得她格外地白,小老虎在她的手中翻来翻去,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大的“王”字。
香克斯静静地望着她,那只小老虎瞪圆了葡萄一样的眼睛,和她的一样,可可爱爱的,看起来和一只无辜的小猫咪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
他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了小老虎嘴里的尖牙上。
露西娅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小猫咪。
香克斯无声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24岁的他不仅好骗,还很瞎。
啊啊......
还有雷利先生、贾巴先生。现在回想起来,他们望着自己的目光里的那些东西,大约是一言难尽,尤其是雷利先生,明明看穿了一切,却在一旁看着他被她骗得团团转。
当时的他暗暗吃着夏姆洛克的醋,却还自欺欺人地骗自己说不喜欢她。
墨色的发丝披散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五颜六色的玩偶散落在露西娅身旁,她靠在他的胸前,精致的轮廓被这些斑斓的色团晕开,美得梦一般虚幻、美得不似人间。
那位贝尔小姐说的不对,露西娅在圣地的话,他的相亲对象也不会是露西娅。
不仅是因为夏姆洛克不会愿意,她也不会。
由于衣服都弄脏了,他们只是将鹅黄色的被单扯过一角随意地搭着,露西娅浑身上下唯一戴着的便是那条四叶草项链。
他在她的裙子口袋里发现了它,莱恩哈特·露西娅从来都只会将他藏在口袋里,不会主动戴起。
方才浴室里,他终于为她重新戴上了它,今天的黄昏与他第一次为她戴上它时一样浓烈,小小的锁扣“咔”的一下合上,夕阳被浴室的砖反射出了一种桃红的颜色,她仰着头,这条项链从她的胸前坠下,七彩的光芒在半空中晃动,落入她半阖的眼中,化作一团斑斓又迷离的光晕......
香克斯的喉结滚了滚,在风贝呼呼的声响中,他再度翻身吻了上去。
真是狠心啊,露西娅......
凶巴巴的小老虎从露西娅手中掉了下来,“还来?”
“我现在可是有两只手了,还有好多姿势没试呢。”香克斯一边吻着她,一边急切地将碍事的桌子踢开,刺耳的声音再度在这间小小的客房里响起。
“你们有完没完!”
一声忍无可忍的大吼从楼下传来,楼下的住客不堪其扰地用扫把捅着天花板,已经快被那家具撞来撞去的声音折磨疯了。
“从早到晚都不休息的吗!”
香克斯和露西娅的动作停了下来。
地面都被扫把捅得震动了起来,可见那个住客有多生气。
可下一秒,香克斯对着楼下大喊:“偷情呢!”
震耳欲聋的狂言落下,楼下一片死寂。
半晌,一阵轻笑在凌乱的房间里响起。
“噗......”
露西娅没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七彩的四叶草在她胸前跳跃了起来,香克斯望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也慢慢弯起了眼。
在明媚的笑声中,他俯下身,重新吻住了她,“这次的房费赚了。”
......
除了那个倒霉蛋住客外,空岛上一片岁月静好,而青海上却彻底炸开了锅。
那次短暂得如同幻觉的地震,却仿佛命运的宣告,宣告着两条交叉的时间线彻底重合。
娱乐晚报哗啦啦地从天而降,带来了震惊世界的大新闻。
【曾经有人,替莱恩哈特·露西娅拨动了时间。】
时间的洪流浩瀚庞杂,但贝加庞克一眼就看出了两条时间线中最大的变数。
至于谁能做到这一步.....
【那位曾经的四皇红发为他死去的爱人拨动了时间。】
【他找到了时时果实能力者......】
“天哪,红发可是在那个露西娅死后第二年便殉了情!”“还是她生日当天,当时那可是大新闻!”“据我老婆的哥哥的表妹的相亲对象说,他可是抱着那位的骸骨死的。”“天啊。”
卡雷拉公司的船坞里,那些船工们都无心造船,聚在一起讨论着这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而他们身后,原本在与船厂沟通三桅帆船改造细节的夏姆洛克缓缓地放下报纸,他站起身,迎向了眼眶通红的玛德琳和多里安,“父亲、母亲......”
不愧是贝加庞克,他几乎分析出了所有的真相,只不过他说错了一句,不是红发找到了时时果实能力者,而是那位能力者在最后一刻找到了红发。
只不过,他猜错了的事情目前正在空岛的香克斯并不知道,而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告诉贝加庞克关于时时果实的真相。
明黄色的圆月在空岛上看是那么大,几乎占据了整扇窗户。
凌乱的房间被香克斯稍稍收拾了一下,终于被他放了一马的露西娅沉沉地睡在他的怀中。
皎洁的月亮洒了进来,她那浓密的睫毛合着,鲜活的红晕浮在她的脸颊上,柔软的胸口随着她的呼吸规律地起伏,温热的体温一点点地渗进香克斯的皮肤......
她的确,只是睡着了。
香克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他舍不得闭眼,更不敢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