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黑色与雪松:太,太可爱了。
珠子在黑白色的格子间跃动,牵动着所有人的心,渐渐地,它的速度慢了下来,在艰难地爬过最后一个山峰后,它停在了......白色的格子上。
“!?”路亚惊得下巴都掉在了桌子上。
“赢了!”几个贵妇打扮的女人掩口惊呼,她们矜持地将路亚的粉色筹码揽入怀中。
好吧......这可能只是个意外,抱着所有赌徒都有的侥幸心理,路亚再次拿出一小部分筹码,压到了黑色的格子上。
转盘再次转动了起来。
“白色!”“太好了!”
路亚面无表情,一次次地将筹码放到黑色区域,她坚信,只要她一直压黑色,就一定能翻盘!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路亚面前的筹码急剧缩水,当一个留着灰色胡子的男人将她最后的一枚筹码收入囊中后,路亚那双七彩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她像条快融化的鼻涕虫一样趴在桌上,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褪色了,她不可置信地叨叨着,“怎么全是白色,这根本不数学!”
香克斯咽下了口中的朗姆酒,不可思议地挠了挠头,他见过运气差的,但运气差成路亚这样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不过幸好,他的朗姆酒路亚已经付过帐了,他举起酒桶,仰起头,吨吨喝了起来,甘醇的酒液滑过唇舌,掀起了一阵焦糖与银莲花的甜腻香气。
等等,银莲花!?
一张惨白的脸陡然贴在他的面前,冰凉的手径直钻进了他的西装内侧,在他的胸口左掏右掏,路亚眼下一片青色,双颊微凹,活脱脱一个女鬼的模样。
“哎?这是我的零花钱!”香克斯急忙放下酒桶,想去按住路亚。
路亚无情地拍掉他的手,熟练地从他左侧腰子前隐藏的口袋里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贝利。
当粉色筹码重新在眼前垒起,路亚再次焕发出了七彩的光芒。
零花钱危在旦夕,香克斯感到嘴里的酒都不香了,他挤到路亚身旁,刚想偷偷开启见闻色霸气,就被路亚狠狠地瞪了一眼。
路亚始终遵守着不使用见闻色原则,自然也不会允许香克斯使用,她追求的就是这种不劳而获的快乐与惊喜。
“你觉得压哪边比较好?”对于这次的天使投资人,路亚还是给予了充分的尊重。
“黑......黑色怎么样?”香克斯努力揣摩着路亚的心意,试探着答道。
“怎么还黑色呢?黑色都输多少轮了!”路亚果断将一小部分筹码放到了白色区域上。
“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路亚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香克斯的脑门,这次,她打算全压白色。
“......是哦,白色好,白色好。”香克斯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挤出了一个虚假的微笑。
紧接着,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小珠子欢快地落入了黑色的怀抱。
“又赢啦!”人们欢呼着瓜分路亚的筹码,自从她连输三把后,机智的赌徒们就以路亚为明灯,每次都和她反着压。
......一次又一次,那颗小珠子仿佛爱上了黑色,总是停留在上面。
看着那颗安静的小珠子,再看看面前空空如也的筹码盘,路亚觉得它仿佛在挑衅自己。
“我的大小姐,你冷静一点啊!”香克斯死死抱住路亚的腰,防止她当场表演一个暴揍小白珠,毕竟......到时候还要赔钱,而他们,已经没有零花钱了。
事实证明,不劳而获不会给人带来快乐,只会让人疯癫,更可怕的是,你永远无法摸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的下限。
“要不,我把你交给海军吧,还能搞点钱!”路亚猛地攥住了香克斯的衣领,如同抓住了最后的那根救命稻草。
“你放心,我帮你探过路了,海底大监狱很好越的,你只要一拳砸穿那脆弱的墙壁,从浅浅的、平静的海底游出来就能回家了。”七彩的眼底满是疯狂。
周围的宾客纷纷竖起了耳朵,前来德雷斯罗萨的海贼并不少,但敢在这里闹事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他们毫不担心,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热闹。
“毒妇啊!”武士锦卫门痛心地看着香克斯,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
“蛇蝎美人,更加有魅力了呢玛丽小姐!”山治眼中的爱心几乎要实质化了。
“推进城防御力这么低吗?”弗兰奇压低声音,询问桌上唯一有经验的船长。
“唔,还行吧。”路飞埋在碗里,脸上都是食物。
不过砸墙......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路飞困惑地掏了掏耳朵。
算了,想不起来了。他抱起一个巨大的蟹脚,“嗷呜”一口吞了下去。
索隆满脸黑线,整个餐厅里,恐怕只有他知道,这个女人说的话句句属实,且这个离谱的计划对于红发来说,确实颇具可行性......
“我会在门口接你的,到时候,我们一起手拉手游过无风带,还能顺路和里面可爱的小动物亲密互动呢。”
“好不好嘛。”赌桌旁,路亚握住香克斯的手,轻轻摇晃了两下,那双七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睫毛忽闪忽闪的,满是希冀。
糟了......太,太可爱了。
香克斯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被路亚的眼神攻占了,他忘了路亚通过与艾米丽的合作,早已成为了一个颇有资产的富婆,他也忘了进海底大监狱是件多么麻烦的事情,满脑子都是和路亚一起携手同游的浪漫图景。
不过是个小小的愿望而已。
“好,好像也......”
“玛丽小姐,这是在下的一点微薄心意,”就在香克斯理智崩溃之际,山治再度登场,他像个骑士一样单膝跪在路亚面前,将一大袋子贝利捧到头顶,“如果能让您展颜,便是它最大的幸运。”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路亚立即松开了香克斯的手,她两眼放光,脸颊上冒出两坨激动的红晕,她迫不及待地朝着山治伸出手。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滚烫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
“我这就去自首!”香克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山治,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生怕海军听不到一样。
......神经病啊!索隆再次刷新了对这三个人的认知。
“这位小姐,我这里有一亿贝利,可以贷给你,当然利息不低,每日6%。”
慵懒的嗓音打断了这场闹剧,一只手臂从后自然地环上了路亚的肩膀。
蓬松的棕色卷发像瀑布一样垂落在路亚胸前,来者勾起饱满的红唇,眼里波光潋滟,端的是万种风情。
“又是一位美丽的lady!”山治发射的爱心几乎将整个餐厅淹没了,“这是何等的恩赐。”
两个与路亚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大步向前,将两大袋贝利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其中,那个拿着水管的金发年轻人与路亚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问题!”路亚侧过脸,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对着女人竖起了大拇指。
女人弯起那双艳丽的桃花眼,眼里盈满了笑意。
不久后,粉色的筹码像小山一样,堆积在路亚的身前,这一次,她不再保守,全部押上。
正当路亚准备将筹码推到黑色区域时,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倏地包裹住了她,柔软的身躯贴上了她的后背,温热的手掌覆上路亚的手背,二人一起,共同将筹码推入了赌局,鲜红色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香克斯被挤到一旁,自那个女人现身起,他脸上的表情就收敛得一干二净,他举起酒桶喝了起来,然而,那道审视的目光却沉沉地落在了女人的脸上。
转盘再次转动了起来,女人仿佛完全不担心路亚逃债一样,她直起身,背靠着桌沿,从容不迫地点燃了一支烟,红色的连体裤像一团野火,无拘无束地燃烧着。
“赢......赢了!”荷官比路亚还激动,他指着停在黑色格子上的小白珠,鼻子下的两撇小胡子都透露出一股如释重负。
“天不负我路......啊呸......苏玛丽!”路亚兴奋地跳上桌子,双手叉腰,豪迈地仰天大笑。
“谢谢你啊,这些都还给你,利息我算你百分之十!”路亚大手一挥,豪气地将一大波筹码推到女人身前,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我叫苏玛丽,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呢?”
看着活力四射的路亚,笑意在女人的唇角晕开,妩媚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
“我叫安妮。”她将路亚拥入怀中,在路亚的脸颊上蜻蜓点水地一吻,女人,也就是安妮的动作温柔又克制,路亚却敏锐地感受了她身上那几不可察的颤抖。
安妮轻柔地抚过路亚那有些凌乱的长发,她的手指仿佛有什么魔法,眨眼间,路亚的头发变得比来之前更为柔顺光滑,像宝石一样散发着七彩的流光。
一张叠好的纸条被按进了路亚的手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愿你在这片大海上玩得愉快。”
安妮的目光在红发脸上停留一瞬后,便利落地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两个年轻人飞速地将筹码兑换成贝利,将比人还高的麻袋扛在肩上,他们推开大门,和安妮一起踏入了灿烂的阳光里。
路亚摊开手心,那张小纸条上赫然写着一串电话虫号码......
“安妮老师,您为什么要帮那个人呀,还把真名告诉了她?”无人的小巷里,克拉尔跟在安妮身后,不解地问道。
“那个人就是路亚。”萨博,也就是那个拿着水管男人,同样带着几分好奇。
路亚对于他而言,不仅是一个大海贼,还是他兄弟艾斯的救命恩人。此外,这两年来,路亚每个月都会秘密给革命军提供一大笔资助,但这件事情,除了首领龙先生,也就只有自己这个接头人知道,连安妮老师未曾告知。
“不过,她身边那位,是红发?”
如今大海上人尽皆知,路亚在的地方,十步内,必有红发。
“心情好而已。”女人嘴角轻扬,步履轻盈,棕色的卷发被风吹开,像是一朵盛放的花。
萨博和克拉尔面面相觑,安妮老师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加入了革命军,属于元老级别的人物,她从小教导他们,如师如母,没想到,素来稳重的安妮老师也会有这样一副堪称活泼的模样。
这三人正是前来调查德雷斯罗萨的革命军成员,他们分别是:干部克拉尔,参谋总长萨博,以及副总司令官安妮。
按照原本的部署,被派来的只有萨博与克拉尔,但启程前,在萨博与克拉尔惊讶的目光中,安妮老师竟难得任性地直接跳上了他们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