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十七个属岛:玩家……玩家你人呢!
实话说,青雉第一次见到桃桃——那会儿她还是个粉发的小姑娘时,对她第一印象是:漂亮且麻烦。
那时候怎么会想到,自己后来会变得那么喜欢她。
他是很讨厌麻烦的人。
最初也是因为不想被卷入麻烦的漩涡才刻意和她维持一定的距离,不过在她变成了他的妻子时,事情就不一样了。
拜托,没有人能拒绝一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妻子,无论前面有多少麻烦事等着,他也认了。
实在要说,唯一的遗憾就是,她其实并没有真正喜欢过他。
他曾以为会有很多时间来爱她,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然后也爱上他。
可是世界上大多数的事情并不受人控制。
最初加入海军时,他也曾满腔热血,想要为了正义做些什么,到后来热血消退,得过且过。就像是他和她的关系一样。
无论再想要抓住,握得越紧,越容易像沙子一般从指缝里溜走。
其实他还挺喜欢的,她最初送他那只小黄鸡眼罩。
可惜,它是属于过去的东西。就好像,他也是属于过去的人。
“果然很麻烦……”迎着晨光,青雉叹气。
但是,虽然麻烦,这一次却不想再维持距离。——既然命运让他拥有了这份记忆,那找回心爱的妻子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话说为什么偏偏做他妻子的时间就那么短?甚至不如他的某位下属。——青雉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不大高兴,又舍不得怪她。
哪怕是在心里想一想也舍不得。
实在要怪,大概只能怪自己在她的人生里出场太晚,又总是立场相对,以至于只能一次次以无关者的身份得知她的死讯。
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五次。
那些人保护不了她,就由他来保护。
至于海军大将的身份……在得到那些记忆后,似乎也不是什么一定要保留的东西。
上辈子,他最后成了海军元帅,也还是没有在海军这里找到关于正义的答案。
但他觉得,或许在桃桃的身上,会有他想要的回答。
干脆找个时间辞职吧。
没有未来的工作哪有老婆重要。
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这些记忆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还是其他人也有……青雉的直觉告诉他或许不太妙。
他的宝贝老婆可是很招人喜欢的——嗯,光合法老公就有好几个。
如果真的像他猜测的那样,要抢占先机的话,得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她身边了。
这一次,他会把自己和老婆之间的障碍一一扫除——
至于说当初离婚的事情,他这个做丈夫的可从来没有点头同意过,那就不能算数。
自行车的车轮重新开始转动,青雉继续向着麦克泽莱岛的方向驶去,一条冰道在无垠的大海上如飞翔的鸟儿般快速延伸。
…………
与此同时,伟大航路前半段,玩家导入小号的余波依旧在蔓延。
罗格镇。
达斯琪发现今天的上司似乎不太对劲,从看到他起,他就一直是那种有些愣怔的状态,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始翻报纸。
达斯琪忍不住问:“斯摩格先生,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关于中心法院的报道。”斯摩格有些烦躁地把报纸扔到办公桌上。
翻来翻去,都找不到只言片语……无论是和他无关的桃桃,还是曾与他相伴多时的桃桃都没有丝毫踪迹。
——他完全没想到这辈子,他惦记的那个人只在新世界活跃。
“……难道就只是梦吗?”灰发男人颓丧地坐到椅子上,内心却很难接受这个结论。
在他接收的记忆里,前面三次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偶尔在报纸上看到有关她的新闻……哪怕是听到她的死讯,也只是觉得——
嗯,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死了。
真可惜。
直到最后一次,才终于明白,眼看着心爱的人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到底有多痛苦。
早知道会这样,他又何必为了所谓海军的正义和她站到对立面,以至于在她最后面对危险时什么都没能为她做……
他明明是为了保护她才拼命修行,连爱人都保护不了,成为海军大将有个*用。
她什么都没做错,世界政府凭什么杀了她?
越想越气,斯摩格的脾气一上来,就坐不住了。
“斯摩格先生,到底怎么了?”没有多出一些记忆的达斯琪满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眼前的上司好像下一秒就要递交辞呈,离开海军了。
……错觉吧。
一定是错觉吧!
而斯摩格这边终于想到——如果那些记忆都是真的,或许青雉先生那边会知道什么。
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他倒是不会直接退出海军,那就先申请一下调去本部吧。
如果那边不同意,他就不干了。
他不相信这辈子桃桃会不存在,哪怕走遍世界,他也要找到她。
…………
德雷斯罗萨。
唐吉诃德家族噤若寒蝉,因为他们的少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忽然冷着一张脸让他们把有关麦克泽莱岛的新闻全都翻了出来。
男人坐在长桌的最上端,一只手撑着桌子,托着腮,眼眸垂下,目光冰冷,仔细看,还能品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红发、鹰眼……她还是这么有本事啊呋呋呋,每次都能把这些男人耍得团团转。”
谁啊?——唐吉诃德家族的人心想。
多弗朗明哥的目光忽然停在一则招聘启事上,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
“……为什么这张报纸没人拿给我?”他咬牙环视四周,“你们难道看不出这是柯拉松吗?”
迪亚曼蒂大惊失色:“少主,可是柯拉松已经死了啊!”
“……蠢货!”
多弗朗明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报纸,几乎将它盯穿。他想到一次次反复的、以那个女人为中心而展开的记忆,再想到莫名在新世界完工的海上列车和眼前的柯拉松,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和她有关。
这个女人恐怕出人意料地可怕。
“时光倒流、死而复生……这也是你的能力吗?”
每一次,虽然身份不同,但那个女人本身就只有发色和眸色在变,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她本人。这一切都是她的能力。
而且如果按那女人一直都能拥有记忆来解释的话,她后来为什么一定要和他结婚,并且靠着这个折磨他就能解释得通了。
她就是单纯地想报复他。
看他因为她而痛苦,她就开心。
多弗朗明哥这时候才真切地开始后悔当时对砂糖下的命令——你说他当初没事惹她干嘛?
幸好似乎那次报复过后,她就消气了,之后也没有再特意针对他。
这一次只要他这边不主动招惹她,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托雷波尔这时候问:“少主,那我们要派人去把复活的柯拉松抓回来吗?”
多弗朗明哥抬眸,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对方,都懒得生气了。
“不,不用管。”
他现在只希望,那些男人们懂点事,把她哄得开心点,让她没时间想别的,尤其是别想起他这个仇人。
他很清楚,她曾经有多恨他。
哪怕到了现在,他大概也是她最恨的那个。
多弗朗明哥冷哼了一声——
从新闻来看,罗那家伙似乎也在麦克泽莱岛。
那小子恐怕也乐得在她面前摇尾乞怜。
……还有鹰眼。
他最热衷于给那女人当狗了。
…………
麦克泽莱岛。
罗倏然从梦中惊醒,纷乱的记忆从脑海中乱七八糟地闪过,最后定格在青发少女空洞的、血淋淋的胸口。
无论怎么用手去挡,都无法捂住的空洞,那代表着——
她死了。
是他又一次害死了她。
桃桃死了。
是因为他的错误判断,才让她因他而死。
“……唔……咳……”
剧烈的痛苦使得心脏一下子负荷太重,嗓子里冒出血腥气,罗不得不先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用一些物理方式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对——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桃桃还好好的。
她没有死,她就在岛上,就在他身边。
来不及理顺其他的记忆和思绪,罗现在就只想要赶紧看到她,听见她的心跳,确认她的平安。
罗从房间冲出去,一路用能力瞬移到清水桃门前,然而见闻色却感知到家里空无一人,黑发青年的脸色因此变得难看。
桃桃呢?她怎么不在家?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她会不会又不知不觉在什么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伤,甚至……死掉?
路过的岛民认得他,主动搭话:“罗先生是来找桃桃大人吗?她一大早就出门了……或许鹰眼大人知道她去哪儿了,您可以去农田那边找找看。”
虽然内心翻江倒海,罗表面上看起来依旧稳重,除了脸色阴沉如墨外,没有丝毫异样。
黑发青年耳垂上的金属耳环泛着冰冷尖锐的光。
“谢谢,我再找找看。”
他甚至语气如常地道了谢。
…………
时间往前移动些许。
清水桃风风火火地来告了个别后,鹰眼如常先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随后拿着黑刀出门进行日常修行。
清水桃专门在居民区的外围划了一片修行的场地,是只给他用的,平时不会有人来打扰。
顺便一提,修行地旁边不远处就是种田区。训练完之后,鹰眼顺便就能去照顾一下农田。
为了让鹰眼生活得更习惯,清水桃甚至把克拉伊伽那岛的狒狒接来了几只——虽然鹰眼反复强调没有必要。
狒狒和原住民么么龙们的关系还不错,偶尔还能看见一狒一龙在切磋。
这是平平无常的一天,岛上阳光明媚。
挥刀到第十下的时候,鹰眼却忽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他以刀撑地,缓缓单膝跪地。
脑海中瞬间挤入许多走马观花的画面,他紧皱眉头,闭上眼睛,感觉到视野前方变成了一片大海。
时光被拉长、推远,渐渐模糊。
那是很早很早之前,他坐在棺船上,百无聊赖之际,粉发少女从天而降,落到了他怀里。
——命运以这种方式将她送到了他面前。
鹰眼哑然,又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是这样。
他以为自己是对桃桃一见钟情,原来一开始的时候其实只觉得她麻烦。
有件事他从未和任何人讲过——其实他曾怀疑过自己对桃桃的感情是否足够真挚。
鹰眼自认为他和红发那种情感充沛的人不同,无论对人还是对物,他的感情都更为平淡。换言之,大剑豪从未想过一见钟情这种事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于是理所当然地产生怀疑。
偏偏桃桃长着一张足够称得上绝色的漂亮脸蛋。
他怀疑自己也浅薄到只因她的美貌就生出欲.望,又将欲.望混淆为爱。
原来不是。
他对心爱的妻子,分明是日久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