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下山捉妖 。
官方把种植白云芝这件事, 称为灵田计划。
但是民间把它称为:好牙口计划。
谁不想有一口好牙呢!
而且白云芝没有年份要求。它的要求只有:月份,日期,名山生长, 以及,采摘之前必须吃斋一段时间,前去采摘必须佩戴灵宝符, 还要牵白狗、抱白鸡去祭神——不是用来宰杀的,是用来通神的, 白狗通神,白鸡辟邪。道家不搞活祭和见血那一套。
那一连串的要求里,唯一有些门槛的就是采摘白云芝必须踩禹步去摘, 而且不能用铁器采摘, 要用骨刀。
但这算什么严苛要求!
许多进出实验室、手术室,或者其他重要地方的步骤都比这个繁琐!骨刀确实不常用,但又不难找。
“菌子一年熟一次, 今天已经开始大面积种植了,明年就能全民推广了。”
国家派去种植白云芝的人在山里忙来忙去。
网络上关于“好牙口计划”的讨论也非常热烈,不少人表示,希望国家能召集志愿者, 事关自己的牙, 于情于理他们都想鼎力支援,去帮一份忙。
“这事发生的真突然。”有那牙疼患者一边捂着腮帮子,一边打字:“昨天之前, 我的牙还一天一夜地疼,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今天就得知我的牙齿有救了。但还需要等一年……”
“是只需要等一年!”
“一年后就能完全治好自己的牙齿,而且以后再也不会复发,你知道这是何等的神迹吗!从今天开始, 我要虔诚地等待一年后,我要吃素一年!”
“这回真的是信女愿茹素一年了。”
牙疼患者咧开嘴笑,牙又疼了,赶紧龇牙咧嘴重新捂住腮帮子。
炎国如今日渐昌明,而且好处是实打实落到人民群众身上的,光是想到这个,他们心里就高兴。
他们完全可以想象,如果换个国家,换个主播,那些好东西绝对是上层吞光了,连汤带肉吃完,手指缝都不会给底层漏一星半点。剩下一点汤底,再以比较高的价格卖出去。
还好他们在炎国。
还好。
种植白云芝的费用,一个月就得三四百万,这是为了保证人人都能服用白云芝,是贫穷还是富贵都无法对此造成影响必须支付的价钱,一分都不能少。
相关部门对于白云芝长成后的下发,还在讨论——
“我们是按照疫苗算,免费发放白云芝,还是按照药材算,纳入医保,有需要的自行去医院服食?”
支持前者的有,说是让居委会负责将人组织起来,共同服食白云芝,避免有老人不清楚有这回事,或者有极其不信任国家的人,自己不肯服食白云芝,还阻止和劝说亲朋好友,这种通常来讲,会发展到造谣的程度。而且,如果由单位来操作,还可以追溯到个人服食后的情况,如果有不良反应可以及时控制。
但是支持后者的,自然也有自己的说法。
“中医有句话叫:人参杀人无过,大黄救命无功。”
药监局长坚定认为,把白云芝当成疫苗用,这不太像理智人的做法:“白云芝是补药。大补。但既然是药,它应当也会遵循药物原则——白云芝辛甘微苦,在中医理论中,性味决定功效,‘辛’主发散,‘甘’偏温补,‘微苦’则能降火,而倘若一个人的体质是阴虚津亏呢?”
药监局长停顿片刻,给其他人思考和理解的时间,随后才开始说话:“阴虚津亏,则不能碰辛甘之物,否则人体剩余那点阴津会被发散掉。这人服食了白云芝,白云芝又是永久改变体质之物,谁知它会不会使得此人体内一直在蒸发阴津,从而形成不可逆的医疗事故。”
“这种能够永久改造体质的药,本来就该慎而又慎地服用。那些走火入魔、真气乱窜的修道之人,焉知不是因为体质不对,食用了相冲的灵药,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
这是老成之言。
完全没有遇到什么嘲讽、挖苦和讥笑,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这方面还得看咱们专业相关人士。”
“要是这样,的确不能和疫苗那样免费发放。”
“列入医保,象征性收个一二十块钱就行。”
“不急。先去问问小佘同学,请小佘同学去请教一下崂山那位道长,灵药说不得有灵药的妙处,对身体并没有坏处呢?”
“也不能白问。这显得我们不知礼数。”
“小佘同学那边也得准备谢礼。公私分明,以后才好继续往来。”
这么一讨论完,就确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群大佬看看天色,先散会了,趁着天亮之前,或许还能睡上一阵子,天亮后还有不少环节等着他们去确认和调度。
第二天,等佘蓝铃也起床了,异世界危机处理小组那边就负责和佘蓝铃沟通,将疑问转述给佘蓝铃,请她帮忙问问。
——顺带把两份谢礼都打赏过去,附上比较正式的感谢词。
佘蓝铃去找崂山道士的时候,便见崂山道士正在悠哉悠哉喂鸡,她说有事想问,崂山道士就说好。
佘蓝铃问完之后,崂山道士就说:“这事确实有。但是修道之人服药本就有危险,都是以身为鼎,炼化药性,再辅以其他,成君臣佐辅之态……”
崂山道士的用语非常明了:“像徒儿你这种要一口气给那么多凡人用灵药的,是头一个。我无法告诉你它会有什么坏处。”
佘蓝铃认真感谢了崂山道士。
炎国那边,也立刻开始了新的工作。
成立临床小组,先纸面数据上推测普通人服用白云芝可能会出现的反应,做好预测方向,又安排人去认真学习道教的知识,去负责种植白云芝,等着来年月份对了,就开始采摘,正式进入临床实验。
这些工作都是透明的。
刘天佳的牙齿不好,已经折磨她很多年了。在灵田计划启动的时候,她睁着眼睛在床上躺到天亮。
她并不富裕,所以一直没能把自己的牙疼治好。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城中村,明明这块地不许养狗,却因为环境太乱太糟糕了,周围总是有狗叫声,偶尔下班晚了,她能看到伸长脖子,张着大口的犬只。一次她凌晨四五点下楼丢垃圾,周边黑漆漆的,一条巴哥犬向着她猛冲过来,吓得她直接发出尖叫。
不过,穷人有穷人治病的方法。以前没有相关项目,但现在肯定有了!
刘天佳拿出手机,打开正规的临床试药招募平台,开始搜索和刷新,今天是休息日,不用上班。她从早上开始刷新,间歇性去干自己的事,一直刷到日头快落山的时候,终于把招募人去试验白云芝的项目刷新出来了。
无报名费,无中介费,体检和居住去特定地点期间,食宿免费,还有几千块钱的误工补偿。
刘天佳飞速填表报了名。
提交后退出去再也刷新,发现申请口已经关闭了,这种情况通常就是人招满了。
“好快……”刘天佳目瞪口呆。
她以前也没少点进这个平台,关注过一些项目,很少有满员的情况,好几个月都不一定能招满。
刘天佳转念一想,又不奇怪了。这可是大事!治牙就是人生中最大的事!
还是用炼气士手段治的牙……
刘天佳怔怔看着平台上的灰色入口,发愣片刻后,慢慢清醒过来,仿佛人生第一次十分直观地看到了自己的命运,那是在她的感官里,非常非常好的命运。
佘蓝铃现在也要去介入别人的命运里了。
崂山道士穿着由童子买来的新道袍,束带上系了一枚太极八卦镜,马尾拂尘拿在手上,看着就像是……
“师父,你要下山了?”
佘蓝铃看着还往行李里装符纸、桃木剑,以及一些她认不出来的法器的崂山道士,诧异地发问。
崂山道士的腔调十分爽朗:“对。国都那边逃入了一条蜈蚣精,有人请为师下山抓妖——你去吗?”
佘蓝铃立刻接话:“去!我还没见过妖精是什么样子的!”
崂山道士笑了一声:“那就去看看。这是符纸,你拿好,有危险就拍上去,都是雷咒的符纸,好用,威力大。”
佘蓝铃拿着符纸,简直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地里就钻条蜈蚣精出来。
两人一童子就直接下山了,没什么排场。
“师父,我们没有法器代步吗?比如御剑飞行什么的。”
“那是剑侠一脉的法门,为师不会。为师只会飞剑取人首级。”
“喔!那会飞的坐骑呢?”
“那东西比较稀罕,为师穷,养不起。不过院子里养了一窝鸡,要是你以后运道来了,有了多余的仙丹,给鸡喂一颗,它们说不定能脱胎换骨成鸾鸟,你就有鸾鸟坐了。”
“别人的坐骑都是这么来的吗?”
“倒也不是。一般都是成仙的时候鸡犬升天,家里养了什么就带什么走,养驴养牛的,直接就有坐骑骑了。什么都没养的,可以驾云,没成仙的……看运气吧。以前就有过妖王报恩,自愿当坐骑的。”
佘蓝铃默默把自己的山地越野车翻出来:“师父,赌运气不好,容易赌输,咱们还是直接用凡人的代步工具吧。我不想靠双腿走去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