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95式步枪 。
一众大小盐商听着佘家军的人在城中穿来穿去, 办置各方事务,他们就心烦意乱。
迟早,各方事务中, 也会出现他们的一份了。
他们试过送钱,几百万两几百万两的砸,但不管是送给谁对方都不收, 态度最好的也只是把他们送出门,说:“军规不许收受贿赂, 莫再来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财物不够动人,又试图投其所好,喜爱美食的送美食, 喜爱好马的送好马, 喜爱华衣的送华衣,却都被原样退回。
盐商们急得团团转。
“怎一点松懈的迹象都没有?”
“我不信!他们从上到下,每一个人都那么正直!”
当然不可能每个人都那么正直, 这不符合人性。但是,有人正直,有人怕死,那就符合人性了。
听说姓朱的这几天每天出门前都把他那三口宝贝铡刀擦得干干净净的, 那双眼睛盯着各家门口时, 一如既往的热情,就等着有谁把持不住了。
佘家军上上下下都很谨守规定,不给执法队一丝一毫发作的机会, 盐商那边眼瞧着屠刀越来越近, 面色禁不住发绿。
“要不咱们和他们拼了吧!左右都是一死!”
“把自家家丁,还有义军都调集起来,冲进衙门, 将那个什么佘大帅宰了!让佘家军知道咱们的厉害!”
说话的人说的是痛快了,两眼圆瞪,青筋暴起,面色潮红,唾沫星子四飞,气势颇为雄壮。
他敢说,其他人都不敢听。
当即有人反驳:“你是不是傻?你傻别拉扯我们!还冲进衙门,你知道佘家军有多少兵,有多少炮,有多少甲胄吗!”
提议冲进衙门的人却仿佛下定了决心:“佘家军的兵再多,也不会全守在衙门外面。衙门能有几个兵守着?他们肯定没想到我们会反抗,只要趁着最快的速度冲进去,杀了那佘蓝铃,她又没有子嗣,佘家军必然要四分五裂。”
反驳的话语却有不少:“你只知佘家军兵马之利,却不知其高手繁多,身边常有那武当弟子张无忌,和那明教青翼蝠王护法,衙门中出入之人不是天鹰教教主就是峨嵋派掌门,你拿什么杀她!”
提议的人狠狠道:“那也有办法。她身边不会一直跟着人。我可是打听过了,那位佘大帅颇有孙策之风,好险弄勇,时常孤身行走乡间,与百姓见面。既学孙伯符,也该有孙伯符下场。”
孙策当年就是自恃武力,打猎时甩开了随从,结果被他诛杀的吴郡太守许贡的门客前来寻仇,面颊中箭,后重伤而亡,年仅二十六岁。
在提议的人眼里,佘蓝铃不带护卫下乡的行为,和孙策相差无几。他们也可以仿照许贡的门客,在她孤身一人时袭杀对方。
而以佘蓝铃的出行习惯,这似乎并非不可以。
于是,反驳的人讷讷退开,长久的寂静后,激进的人站了起来,身上金环相撞。
“可以一试!”
他们嘴上说着可以一试,心里却是信心十足。
那不然呢,那个佘大帅再怎么有本事也只是肉体凡胎,刀剑加身时也会死,他们只需要耐心,盯紧佘蓝铃,找好时机,必然能夺走对方性命。
激进派发言后,就轮到了稳妥派接入对话频道:“直接杀了是否太可惜?不如活捉,这才能让佘家军投鼠忌器。”
激进派:“你发什么疯!不杀了,把人放回去,等着对方带着大炮轰回来吗?我们又不能带着家产离开扬州!”
又不是什么“此地地势复杂,只需一时拖延,便能谋得生机,倘若佘家军追来,必然落入圈套”的演义剧情。他们今天敢搞生擒佘蓝铃,明天佘蓝铃脱困了,几百门大炮就摆他们家门口了。
稳妥派被怼了一通,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这事就这么商议定了。
这些人完全没想过还有可能是——
第一,既然佘蓝铃敢自己一个人行走乡间,她很有可能有别的倚仗。
第二,万一佘蓝铃自己本身,就是个不输于张无忌的武林高手呢。
不过,也未必是想不到。不敢多想,不去多想,想得更深了就失了赌一把的魄力了。
*
盐商开始派人盯着佘蓝铃的行动。他们也知道张无忌和韦一笑的五感敏锐,千叮咛,万嘱咐找去的人绝不要一直盯着,假装路过,用眼角余光确认佘蓝铃目前在哪里,身边有没有别人就行了。
他们派去的人不止一个,轮着来,便也不会被发现路过的人总是那么一个。
佘蓝铃正在跟直播间闲聊:“没错。最近换了一把枪,我现在可以不用转轮手枪了。当初用转轮也是因为我近身能力不行,子弹连发可以避免我被近身。”
佘蓝铃:“现在?现在换95式步枪了,配上5.8毫米的钢芯穿甲弹,85米可以穿透15毫米厚的低碳钢板,百米可以穿透8到10毫米厚的普通钢板。”
足够用了。
反正到目前为止,佘蓝铃还没见过哪个武林高手或重甲猛士,其肉身或护甲的防御力,能硬过一块15毫米厚的低碳钢板。
张无忌和韦一笑听到对话,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佘蓝铃现在身上带的那支步枪。
15毫米——毫米具体有多厚,他们不清楚。
低碳——低碳又是什么,他们也没听明白。
一句话,只有钢板是听清楚了。
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所谓的“听清楚了”,其实并不算清楚。现代的钢板可比古代的钢板硬,尽管都叫钢,可严格来说都不能说是同一物质了。在现代,能穿透15毫米钢板的枪,在古代,能穿透三五十毫米的百炼钢。
不过,不管他们知不知道古今的钢材质量差异,也并不妨碍他们看着佘蓝铃的步枪惊疑不定。
这东西真有那么大威力?
看着还人人能用的样子。若是佘家军全员配上这样的枪,再厉害的门派只怕也得被佘家军荡平。
要是这样……
韦一笑认真地想:那他就要劝明教的人尽快投奔佘家军了。可不能等到佘家军清查武林的一天。
韦一笑默然几息,问:“主公可是要给佘家军所有人配这枪。”
佘蓝铃:“那倒不是。现在的工艺做不来95式步枪加钢芯穿甲弹,我不能给你们太多你们的工艺做不来的东西,那会助长你们的惰性。等以后步枪坏完了,正军的战力会掉得极低。”
韦一笑:“原来如此,属下懂了。”
三人在附近的村县转了一圈,观察了百姓的生活情况,佘蓝铃还让韦一笑给三人做了个易容,分开后,去各村官家借水,专挑饭点去,好看看村官有没有在食用豪奢的食物。
当然,也不是说食物豪华奢侈就是有问题。有人就是愿意把工资攒起来,吃那么一顿。但看到了之后,必然会开启二次调查就是了。
佘蓝铃暂时没有看到超乎规格的饭食,倒是看到了卷着袖子洗菜的村官。日子不贫苦,佘家军下发的工资足足的,但这人也依然自得其乐。
佘蓝铃借了口水喝就出去了,也不会去同村其他家继续借水。一个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很容易传遍整个地儿,多次借水必然会被拆穿身份。
佘蓝铃走到野外,孤身一人,身上只有一把95式步枪防身,真是极为危险。
盐商埋伏好的家丁们就是这个时候冲出来的,也不和佘蓝铃废话,搭箭就是一射,直冲佘蓝铃面门。
佘蓝铃一侧身就躲过了冷箭。但紧接着就又是十几支箭。
这些人打定主意不和她近身,大抵是知道她身上有新式火铳,觉得不近身和有防护就行了。
他们有的人身上还穿了甲胄,带了盾牌。乱世就是这点好,这些私藏了必然要抄家灭族的东西,如今竟能光明正大拿出来了。
佘蓝铃脑子里发散着思维,手上动作可不慢,枪械上膛,枪口瞄准着盾牌,枪响声立刻回荡在小树林中,还有盾牌的盾面上。
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响声,弹壳从佘蓝铃脚边滚滚而落。每一枚子弹都贯穿了盾牌,那一个个弹孔不规则地排列着,盾牌后的人已然被打成了马蜂窝。
四周瞬间寂静,这一幕造成的震撼极大,有的家丁拉开的弓弦都松回去了,有的家丁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他们紧紧盯着那面被打穿的盾牌,嘴巴大大张开。
只要他们没有死在今天,只怕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了。
——那可是盾牌啊!就这么被打穿了?!
这还打什么!
当即便有家丁丢了手里的东西——是盾牌还是弓箭,要看他手里有什么。丢完后,转身就跑。
佘蓝铃没有管跑了的人,她抬枪又对另外一个正在射箭的家丁进行攻击。对方并没能看到子弹的轨迹,只是本能地在惊吓时抬起手试图遮挡要害。
砰——
“啊——”
惨叫声与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同时响起,其他家丁转头一看,就见对方的手臂连着骨头一同断了。
一击过后,那佘大帅将手中的“火铳”调转方向,又向着第三个人。像做着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她似乎并不担心自己手中“火铳”的性能会失效。
家丁们惊骇之余,对着主家产生了愤怒。
来之前,你们也没说这人手里的火铳还能穿透盾牌啊!手里有这种东西,她怕什么落单啊!
早知道就不接下这个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