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能和衣着打扮中带有红色的人交谈?这是什么意思?”小棉小声问道。
柳叶的脸色比较严肃,说道:“先不说这个,关键是所谓的'人'到底是指什么呢?”
林棋冰等人面面相觑,走廊的喧哗声不断从门外传来,就好像空寂无人的幽灵船,一瞬间装满了人似的。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系统提示继续说话了。
“规则二, 如无必要,请勿离开自己的舱房,也请拒绝陌生人进入舱房的请求, 以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
五名主播纷纷点头, 这条规则倒是可以理解的,幽灵船必然潜藏危机, 而陌生“人”也是危险的存在。
尤其是,他们目前的身份是盗贼,假扮富豪才混入游轮, 自然不可以暴露身份。
不过这么说来,主播们各自的舱房应该是类似“安全点”的存在了。
可是下一秒,他们的美好幻想就被狠狠打破了。
“规则三:请依赖你们的线香,在需要帮助时将其点燃。请注意,每次进入舱房,都请第一时间燃起线香,香烟弥漫的区域是相对安全的。”
沐朗当即打开行李箱,果然,在每一只行李箱的角落, 都找到了一大把线香,和林棋冰手里的那支差不多,但是颜色偏暗红, 林棋冰的那支是暗绿色的。
原来,这东西可能有驱邪的功效。
“等等。”林棋冰的眉头微微绷紧,“这句'每次进入舱房',难道也包括我们自己的房间吗?”
这句话或许是在暗示,他们所在的舱房也并不百分百安全?
可是目前用肉眼看来,这间头等舱家庭套房里,的确没有除他们以外的存在。
系统提示却不理会主播们的骚动,继续淡漠地颁布了下一条规则——
“规则四:每个没有月亮的午夜十一点零七分,都将在游轮大厅举办欢庆舞会,舞会将持续一小时,于零点零七分结束。请勿被发现迟到、早退或缺席。”
“此外,轮船底层是禁止进入的区域,顶层船长室是遇到危险可以求助的区域,娱乐健身房是可以暂时躲避的区域,后厨和冷藏室是充满危险的区域,请注意不要混淆。”
说完这句,系统就再没了声音,主播们等了半晌,套房内安静无比,他们互相注视着。
林棋冰率先开口:“规则让我们不要离开舱房,但每夜却有必须参加的舞会,而且,通关任务是找到应许的宝藏,这也要求我们大范围探索……”
几人的面色都十分凝重,沉默半晌后,柳叶说道:“先收拾东西,安置下来吧。”
沐朗将所有暗红线香均分成五份,发给所有人,按照扮演规则,“女仆”林棋冰和“保镖”迟一婉在套房里收拾起来。实际上,也没费什么工夫,因为这实在是一套豪华整饬的舱房,所有东西都备好了。
“冰箱里和茶几旁分别有淡水壶和热水壶,以及果汁,另外有备好的茶叶和酒具。”林棋冰说道。
柳叶和小棉三人感恩点头,事实上,没人打算在幽灵船上享受任何饮料。
迟一婉从主卧里探出头,报告道:“水龙头坏了一半,洗手池和马桶是正常的,但花洒和浴缸的水龙头不出水,闸门没检查出问题,每个房间都这样。”
这也是可以接受的,虽然不能洗澡了,但是与那些诡异的规则和任务比起来,全然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柳叶拿着一支点燃的暗红线香,郑重道:“谢谢你们,冰块,大碗。”
一股神秘的香料焚烧味在套房中升起,给人带来一些心理安慰,他们稍微放松了一点,仿佛受到某种冥冥的庇护。
“夫人,先生,小姐,请休息。那我们就先回舱房了。”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林棋冰和迟一婉拿起各自的线香和船票,打开了头等舱套房的房门。
开门的瞬间,交谈声和脚步声传来,恰好有一道人影从走廊中经过,像是轮船中忽然出现的“乘客”之一,
他穿着风衣,头戴软呢帽,脚踏皮鞋,是四十年前很体面的打扮。
还好,对方既没有开口的意图,也没在他身上看到红色的衣装。
林棋冰感受到,从那顶软呢帽下投来阴冷的视线,她状似无意识地一笑,低头让过对方。
家庭套房隔壁,另一个头等舱房间的门开了又关,软呢帽乘客消失在了走廊里。
身后传来迟一婉恢复呼吸的声音,林棋冰踏入走廊,经过那扇门时,她不着痕迹地让手腕擦过金属把手。
嘶,好冷。
林棋冰的皮肤一瞬间寒毛倒竖,那金属把手就像被冰镇过那样,仿佛低温源源不断从房间内涌来。
她刚关柳叶等人的房门时,摸到的同款把手,绝对没有这么冰凉刺骨!
早该预料到的,那名软呢帽乘客果然不是人。
顺着楼梯向下,又经过了几名乘客,林棋冰和迟一婉走到拐角处,她听见迟一婉压低嗓子道:
“冰淇淋,你发现了吗?”
“什么?”
迟一婉凑近林棋冰的肩膀,暗暗指向走廊不远处,舷窗旁的一名女士,说道:“她有三只脚。”
林棋冰看过去,那位女乘客穿了一身棕色的针织长裙,裙筒低垂到脚踝上方。
她的鞋子好像是黑色的,那种全包裹式的窄高跟方头皮鞋,在暗处,几乎与黑色织金花的地毯融为一体。
在女乘客裙袍之下,两只脚中间,赫然有第三只皮鞋踩在地上,三只高跟皮鞋一模一样。
只是中间的那只,鞋头朝向了她的背后。
“嘘……”林棋冰略略加快了脚步,和迟一婉走过了那名三只脚的女乘客。
只是随着两人过去,那名女乘客竟也随之而动,似乎想跟在林棋冰和迟一婉背后。
她们赶快离开,幸运的是,三只脚的女乘客在原地挣扎了半分钟,却不知为什么,连一只脚都没能抬起来。
女乘客不甘地扭过脸,意思是从字面意义上扭过了“脸皮”,她仍然背对着走廊,只是脸皮已经扭曲到了后脑勺上,五官因为没有眼窝容纳和鼻骨支撑,而显得凹凸扁平。
而她的发辫已经被挤到了耳边,整个颅骨的头皮脸皮都错位了,就像一只把侧面套到正面的沙发套。
那两只浮凸的眼珠阴冷地盯着林棋冰和迟一婉。
两个女生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就像没看出异常那样,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出紧张心情。
“女仆”和“保镖”的房间在一等舱区域,或许是为了表现富豪家庭的阔绰,又或许是因为一等舱离头等舱更近,为了方便佣人为主家服务,总之她俩很快就下到了一等舱的甲板楼层。
这里的乘客比头等舱多一些,或谈或站地游荡着,都是衣着楚然,可当林棋冰和迟一婉踏入这条走廊时,他们就像受到某种感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俩。
林棋冰顶着一道道冰冷的视线,按照船票序号,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迟一婉的房间就在她隔壁。而不远处,应该是侯志一行人各自的房间,都大门紧闭着,看来他们也听到了系统颁布的游轮乘坐规则。
“记得点香。”她说。
稍一点头后,林棋冰看着迟一婉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她也扭开了自己舱室的把手。
寂静,绝对的寂静。
在林棋冰关门的一瞬间,走廊里就像被按下开始键,再次喧哗热闹起来。
她将房门反锁,背靠在墙上,舒了口气。随即,林棋冰拿出一支暗红色的线香,用房间里配备的打火机点燃。
一缕青烟袅袅飘散在空气中,好像把房间里的阴冷驱散了几分。
一等舱单人房的陈设相当精致,林棋冰四处走了一圈,这里的情况和头等舱套房差不多,只有洗手池和马桶的水龙头能用。
她尝试着旋开浴缸水龙头,没有反应,她又站起身,打开了花洒的操控杆,那只银亮的大莲蓬头沉默着,连一滴水都没有滴出来。
倏然,一股沉闷的杂声从水管内部传来,一直通到两个干枯的水咀底部,就好像是一副卡痰的气管,不断咕噜出气压变化的声音。
林棋冰退后半步,定了定神,将水龙头依次关闭。然后,她找到接口处,顺着螺纹将花洒的莲蓬头扭了下来。
扭动的过程还算顺利,证明这些管子不算太旧,几声“嘎吱”过后,莲蓬头掉了下来,露出底下光秃秃的水管。
一股腥臭的味道弥漫开来。
在莲蓬头和水管的接口处,有着棕褐色的细碎粉末,比正常铁锈的颜色更深一些。
林棋冰用卫生纸一角蘸取,搓了两下,那些棕褐色的小结晶碎裂抹开,显现出些微的黑红色。
血。
她并不惊讶,也没做过多的清理,因为管道中传来的气味表明,内部还有更多干涸的血液。
那么莲蓬头到底为什么堵塞呢?
林棋冰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蓝色天空上漂浮着橙粉色的云霞,似乎快到傍晚了。不过距离午夜时间还很久。
她稍微放下些心,到餐柜里取了一把尖长的银叉和一把餐刀,将银叉尾部用窗帘绳捆绑在餐刀上,做了个延长装置。
旋即,林棋冰回到浴室,将加长的银叉插入了莲蓬头管道内。
林棋冰感觉叉头碰到了什么东西,像是软哒哒的湿垃圾,她将银叉旋转了几圈,感觉塞在莲蓬头里的东西被上了劲儿之后,屏住呼吸,把加长银叉拽了出来。
“唰——”
一大团头发挑在叉尖上,乱糟糟的,看上去极为瘆人。
就是这些头发堵塞在了花洒内部吗?
林棋冰微微挑眉,将那团散发着腥气的头发放在卫生纸上,用银叉拨弄了两下,发现其中似乎夹糅了什么东西,浅白色,一片片的。
好像是碎纸。
她拼了拼,却没在上面找到字迹。
林棋冰想了一下,又拿起餐刀,把刀尖对准浴缸的下水口,三下五除二,两枚螺丝钉落地,浴缸下水口的顶盖被卸了下来。
加长版银叉再次被捅进去,她故技重施,果然,浴缸下水口底部还塞着第二团头发。
这次头发仍然飘散着腥味,林棋冰有些受不了,因为那不是单纯的血腥味,而是一种介于鱼腥、血腥和铁锈之间的臭气,带着某种鲜花香料被腐蚀发酵过的味道,腥、香、臭几乎一体。
那种感觉,像极了一个喷了香水、遍体腐烂的人,将滑腻的长发贴在你耳边,对你喷出腥臭的低语。
林棋冰将未燃尽的半支香拿过来,浴室里的气味被遮掩了几分,她忍住呕吐的欲望,查看起第二团头发来。
这次她有了发现,第二团头发里也包裹缠绕着碎纸片,比第一团里的更完整。
纸片被零零落落拼好后,放在洗手台上,有了一个大概的模样,显现出字迹——
救救我!
“救救我?”林棋冰自言自语道。
这很明显是一份求救的信息,用血液写成,血字在红褐斑驳的纸片上有些不明显。能够辨认是因为每个笔画都刻入纸张,用了很深的力道。
值得注意的是,从纸背的印痕轮廓来看,这些血字不是用笔或者竹签划出来的,它们的横竖并不直,而是显现出一种曲折暧昧的轮廓。
这是一角用指甲划出来的信。
而纸张也不是普通的纸张,质地硬滑,隐约带有明月女神号的徽章,很接近舱房自带的留言簿。
林棋冰将留言簿向前翻了几张,大约是舱房被工作人员整理过,留言簿的内芯纸张是新换的,看不出任何痕迹。
只是角落同样带有明月女神号的印章罢了。
难不成,这是一条来自其他乘客或者船员的求救信息?
林棋冰思忖着,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花洒,还有水龙头和下水口,那种古怪的咕噜声已经随着水门关闭,而消失在浴室里了。可她心中还是浮现出一个奇怪的联想。
求救的人,不会被挤在水管子里吧?
她晃晃脑袋,将那种手脚被压缩得细长、如面条般的可怖人影甩出思维。
现在只能把这张求救信当成线索处理。真正的首要之急,是先保证自己在舱室里的安全。
把两团头发扔进垃圾篓,林棋冰洗了个手,走出浴室。
线香味道已经扩散得差不多了,基本涵盖了整间舱房。林棋冰在床上坐下,床垫很有弹性,很高级。比起鬼楼、游乐场和核电站来说,这里环境不知舒适了多少倍,这让她心情好了点。
林棋冰正待检查床铺附近,这时,她忽然听见了门外的声音——
“笃笃笃。”
隔了几秒,又响起一次,“笃笃笃”。
敲门的节奏很从容,并不急迫,仿佛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刚刚颁布的规则说过,不要让陌生人进入自己的舱房,而同伴们也没有理由现在来敲门,所以林棋冰坐在原位,没有轻举妄动。
“笃笃笃。”
第三次敲门声落下后,门外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嗓音:“客人您好,晚餐时间快到了,请问您是到餐厅用餐,还是给您送到房间里?”
似乎是轮船上的客房服务,林棋冰没有回答,在离开套房前,她和柳叶、沐朗等人约定过,为了平安度过第一夜,晚餐不必她和迟一婉上楼服务了,如果必须出门,大家见机在餐厅碰面。
几秒的沉默过后,舱房门外一片寂静,林棋冰的肚子却传来空洞的响声。
每个剧本的数值设定都不一样,其中包括饥饿度、饮水和睡眠等生理需求,在前几个剧本中,哪怕过了好多天,林棋冰也只承受常规体力消耗,而不会感到饥饿。
可现在,她的身体明确传来需要食物的信号。
刚刚已经查看过了,这间舱房内只有冷热水和茶叶、果汁以及酒品,没有任何可以果腹的食物。
按照这个消耗速率,她最多两顿不吃,饿到明天下午就会扛不住,但这也代表今晚她得空着肚子参加所谓的“舞会”,非常危险。
林棋冰想了想,踏上一双拖鞋,悄无声息地来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一名身穿船员制服的青年站在那,他的圆脸看起来很和气,表情虽然模糊,却比一路上那些诡异的乘客要可亲许多。
但,这并不代表圆脸船员就值得信任。
“啊,抱歉,刚才我睡着了。”林棋冰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去。
圆脸船员没什么脾气,继续用平板的声音问道:“您今晚到餐厅用餐,还是给您送到房间来?”
林棋冰顿了下,说道:“麻烦给我送来吧,谢谢。不过我有点累了,穿着睡衣,就不必送到房间里来,放在门口,然后按下门铃就可以了。”
“好的。”圆脸船员在随身本子上加了几笔。
他离开了。林棋冰心头却笼罩着一丝疑惑。
明明房门上有门铃,为什么船员选择了敲门呢?这种微妙感实在有些细枝末节,她暂且没有想明白,听着下一扇房门被敲响,转身回到了床上。
走廊里依然喧闹,似乎有乘客在哼歌,传来了打节奏的“沙沙”声。
林棋冰在床铺周围搜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用的东西,一切都像她臆测过的豪华酒店那样正常。
她把玩着一只红彤彤的圆形抱枕,手指穿梭在柔顺的短绒毛间,思绪升向天花板。
这艘巨大的游轮像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市,要在这里面寻找所谓的“应许的宝藏”,谈何容易呢?
如果非要找一个藏东西的地方,那更是千奇万变了。数不胜数的舱房,各种健身房、棋牌室和游泳馆,还有餐厅、厨房和仓库,以及船长和船员的工作生活区域。
“是我的话……我会把东西藏在哪呢?”
林棋冰摇摇头,这个设问的第一步就是错的,因为一千个人会有一千零一种想法。
她恍然一怔,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如果想找到船上的秘密宝藏,就首先要判断出,藏宝的人大略是个什么身份和性格。
现在所收集的信息太少,这些谜题,只能等线索浮出水面后再行分析了。
不过说起来,林棋冰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应许的宝藏”,很大概率和明月女神号在几十年前失踪有关系。
想着这些,不知不觉中,林棋冰就像被某种魔咒召唤,在沉思中闭上了眼睛。
无边的疲惫感袭来,周遭一切渐渐远去,只有身下的大床愈发柔软舒适,将她轻轻托在怀里。
林棋冰枕着鹅绒枕头,无声地睡着了,她的最后一丝警惕也被松懈。
“沙沙,沙沙,沙沙……”
林棋冰坠入梦境,她很少做梦,由于白天送外卖太累,经常倒头就是一夜浓沉黑甜。
在有节奏的“沙沙”声中,她呼吸平稳,朦胧间感觉自己缓缓上升,站在了茫茫云端。
她向前走了一步,云层的质地像堆积如山的白色丝绸,柔滑洁净如天堂的牧场。
“嘶……”
脚底被硌了一下,却并不疼痛,林棋冰低下头,发现被她踩中的竟然是一颗钻石。
钻石有豌豆大小,熠熠地闪着火彩,切面在白光中折射出美丽光晕,如此纯净,又代表极诱人的财富。
林棋冰拾起钻石,有些向往地看了几眼,她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因为面前的纯白之路上,零散地躺着一颗又一颗钻石,光芒闪耀,每一粒都散发着巨额金钱的味道。
学费,生活费,再也不用打工兼职,毕业就在公司旁边买房子,不,她可以不买房子,买下在等offer的几家公司就可以了。
给集团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林棋冰整个人浸泡在幸福的狂喜之中。
等等。
这些钻石是谁掉在这的?按照法律,应该还给遗失他们的人才对。
林棋冰宛如被冷水泼了一下,蓦地清醒起来。
她表情垮下来,一粒又一粒地捡拾钻石,将那些美丽的石头拢在手里,莹莹如水的一大捧,她弯着腰,心情大不如之前快乐。
“但愿能给我点报酬……看在我腰间盘的份上……”
捡了不知多久,林棋冰面前躺着的是最后一粒钻石,她将手伸过去,却看到了钻石背后,有一双脚,穿着沾染血迹的袜子,站在她面前。
是失主吗?
林棋冰直起腰,看向对方。
她对上的是一袭如瀑布般披散的黑色长发。
长发间黏着血块,正湿漉漉地往下淌,顺着看不见脸的女人的脖子,依次染红了她的白裙子、小腿和白袜子。
林棋冰在梦中愣住了,她下意识张开手指,那捧价值连城的钻石“噼里啪啦”地掉了下去,在她和血裙女生之间滚动跳跃。
“你……”
一丝声音被掐断在喉咙里,因为血裙女生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殷红斑驳的手,扣住了林棋冰的手腕。像是在诉说。
滑腻的,冰凉的,腥气的。
而此时此刻,明月女神号游轮的一等舱里,林棋冰躺在床上沉睡着,她双眼紧闭,急促的呼吸显现出梦境的紧张感。
在林棋冰的正上空,一道凭空平行于床铺的红影悬浮着,鬼怪身穿一袭红得发黑的血裙,全身腐臭味,长发因重力下垂,披泻在林棋冰的脸上和枕头上。
鬼怪睁大血丝密布的眼睛,几乎贴上了林棋冰的额头,冰冷的眼眶渐渐漾出深红液体。
一滴血从死去的泪腺中滑出,滴落在林棋冰闭合的眼皮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