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副队？”
“鱼副队？”
“鱼副队，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余鱼！”
......
0734猛然惊醒，睁眼就看到一些眼熟的身影。
“刺......”生涩的名字犹如尖锐的鱼刺卡在她的喉咙里，生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
留着一头金黄脏辫的朋克范姑娘，脚踩黑粉铆钉靴，身穿带尖刺的皮夹克，脸上画着熏眼妆，嘴唇也涂上了黑色唇膏，看起来就像是哪家摇滚乐队的摇滚吉他手。
“完了，咱们副队这是训练训傻了呀，传说中比冰山还要冷酷、比灭绝师太还要无情的余鱼猎人，居然还有这么sha......”辞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痛痛痛......对不起鱼副队，我错了，我错了，手下留情啊。”
“刺猬，都说让你别惹鱼副队，这下遭殃了吧！”另一个长臂长腿的姑娘笑道。
“你也别笑了猴，快过来帮我求求情啊！”刺猬被一脸冷漠的副队长拉住小辫子，想动手但又惧怕对方的强大实力。
见猴不帮忙，她转而向另一边女人寻求帮助，“救救我啊，猫队！”
0734循着声音看过去，一双琥珀色的猫眼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
不存在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中。
“毛柯？”
0734下意识地说出那久违的名字，像是某个深深埋在记忆深处的钉子，被撬动着让人忍不住地喊疼。
毛柯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要是累了，咱们休息会？”
“休息？” 0734呆呆地坐在换装室的长椅上，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的录音机，机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对啊，副队，你认不出来我们了吗？”辞湘在一旁说道。
0734闻言松手，得到解脱的辞湘，摸了摸自己被抓得有些炸毛的辫子，“猫队，我就说过我们这次的训练强度太强了，你看看，连副队都不对劲了......唔......”
辞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边的侯牧给捂住嘴，“少说点。”
“鱼？你还好吗？”毛柯蹲下来，和坐在长椅上的余鱼对上视线，发现对方的状态就像是个正在重启的死机电脑。
“你还认出我是谁吗？”毛柯再次问道。
自从遇上那间污染物突变的房间后，余鱼的状态就一直很不对劲，一直处于神游状态。
虽然她们这一小队也不知道怎么有惊无险出来的，但出来后，余鱼有时候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有时候又像是她们所熟知的余鱼。
“余鱼，你能认得出我们吗？”
0734闻言抬眸看向眼前熟悉的身影，空空的眼神里渐渐泛出点点亮光，她嘴巴微张，犹如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视线一一点过那三个跟她同龄的姑娘们。
“刺猬、猴子，还有......”最后0734的目光定在那双好看的猫眼上、白净的脸盘上、高挺小巧的鼻梁上，看着就像个乖巧的小猫猫，容易让人忽略掉她利爪有多锋利，“猫！”
“诶，对了......”辞湘犯贱地竖起大拇指夸奖道，“真棒！”
一听这话，余鱼冷眼看了过来。
辞湘顿时察觉到一阵恶寒，默默收回大拇指。
一声惨叫响起——
“啊！”
*
“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毛柯主动介绍了一下余鱼现状，转而看向被余鱼抓着辫子的辞湘，“咱要不先饶了刺猬？”
0734不着急放人，而是先和毛柯确认情况，“你的意思是我们从突变的污染物房间中出来了？且没有任何伤亡？”
在0734的记忆中，眼前这些队友早就去世了，尤其是队长猫，是她亲眼看着死去的。
“副队是不是还在污染后遗症中？”侯牧断定着，不然也不会这么精神恍惚。
被抓住小辫子的辞湘也跟着说道，“有可能，不然如此可爱温柔、美丽善良、大方得体又疼爱后辈的余鱼副队长怎么会认不出我们，又怎么会一直抓着我的小辫子不放！”
“我在你心里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余鱼放手说道。
她记得自己在昏迷之前被那个名叫米栗的小姑娘拿3478做威胁，之后被带进污染物的房间内，之后她又听到那可怕的声音。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已经去世的同学。
难道说她也跟着进入了这个地方。
望着眼前和记忆中毫无二致的人， 0734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眼前这群家伙一定是污染物！
只是在伪装成她记忆中最为重要的存在，在这儿欺骗她。
真恶心！
“接下来我们还有其他事吗？”0734问向毛柯。
毛柯似是第一次听到余鱼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好像此刻她不是余鱼的队友，而是敌人。
尤其是余鱼眼中掩藏不住的恨意，看她就像是在看污染物一样。
毛柯愣了一下神，随即站起身来给余鱼让出一条道，“你今天要是累了，可以早点回去休息，其他情况我会跟总部汇报的。”
“嗯。”
0734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手刚碰上门把手，却被身后的毛柯给喊住，“鱼......”
0734回过神来，见对方向她扔了一个背包，里面应该是她的随身物品，“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就跟我说说？”
对方用她记忆中熟悉的笑脸让她安心，说道，“我一直都在。”
0734：“......”
见余鱼头也没回，直接往门外走去。
换衣室里的侯牧说道，“鱼副队真的没事吗？”
毛柯瞧着余鱼离去的背影，“她不会是让我们担心的人。”
*
等0734出来后，并没有回到记忆中的猎人宿舍，而是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东西。
进店时，她找到收银员直接问道，“有罐头人吗？”
收银员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不太理解0734的要求，再次确认道，“不好意思，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对吧！”
一听这话，收银员的眼神立马聚焦，好像有什么信号从0734的大脑里转到现在的收银员的脑中。
“那边立柜里，看看是不是客人你想要的东西。”收银员指向最深处的饮料立柜，0734看向立柜，发现里面确实有她曾经见过的罐头人店长。
果然这个世界是她意识中的世界。
“不用了，你知道水果刀在哪吗？”
收银员指了指后头的一个货架， 0734顺着人指的方向过去。
随后她找了个网吧，上网搜寻一下泰安监狱的消息，发现没有1018的消息，甚至连世界第一罪人倪好的消息都没有。
这是个不完整的世界，信息体系没有她之前所在的世界那样完整。
到底还是污染物，目前看来只能进攻她的意识，不能从她的意识中摄取到全世界的体系。
这才造成了一个可以被验证出来的BUG ，所以她刚刚说出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收银员才会表现出不明白的反应。
但只要在她的脑海里把那东西想成是正常的，而对面的收银员就像电视机接收到信号那样，就会做出正常反应。
这个世界受她的掌控，但也不受她的掌控。
果然这儿就是米栗想要找到的地方，关键是要怎么出去。
要把‘她们’全杀了吗？
0734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手中的滑轮打火机还在‘蹭蹭’打火，细长的手指点了点打火机。
点点火光在风中摇摆不定，跳动在她眼眸中，在阴蓝的空间下映出一点点橙色暖光。
0734眸光闪烁，冷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想啥呢？”
不知道从哪出来的毛柯，拿走了她手上的打火机。
“我怎么不知道你学了抽烟啊？”
0734看了她一眼，不冷不淡说道，“在你死后学会的。”
对于毛柯的出现，0734一点也不惊讶，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这是什么新地狱笑话吗？”褪下防护服的毛柯身穿着一身舒适的带帽卫衣，看起来就像个偷偷上网的三好学生，“看你一脸认真样子，好像还挺真的。”
“我是怎么死的？”毛柯在0734旁边开了一个机子，若无其事地问道，“我这个当事人应该能有权利问问吧？”
“被我杀死的。”0734毫不避讳道，一瞬间两人周边的空气像是被冷冻，令人窒息。
“就是那个突变副本，我怕死，扔下了刺猬和猴，将你带出来后，又后悔了，怕事情败露就杀了你，” 0734煞有其事地说着，余光一直看着对方，希望能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些破绽。
“故事的最后，我被定罪入狱，成了编号0734的外卖洗衣工。”
0734明明是在说着自己的故事，但总感觉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高兴吗？听完这个故事？” 0734故意挑衅着，她转过身看向毛柯，希望自己刚刚说的话能诈出对方一点反应。
主机启动时，风扇在‘咣咣’作响，更像是战争号角被吹响， 0734掏出了口袋里的水果刀，死死盯着对方脖子上的动脉。
随着对方的呼吸，那脉动越来越明显，她的目标也跟着明显起来。
口袋口处的刀光一闪——
“如果事情就像你说的那样，那我现在应该是叫你0734 ？”毛柯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死掉的事实，反而庆幸着，“幸好，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