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新年
吴辞看完不知道说什么，这塔罗猎杀阵还给玩家放假让过年，怕不是指望玩家过年大吃大喝养肥了再宰吧。
反正垃圾游戏就算大发慈悲，也只会更显得恶意满满罢了。
吴辞收好卡牌，下意识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万年历。
原来不知不觉，都要过新年了。
吴辞带着卡牌到房间里，拿出盛装塔罗牌的铁盒子，放好这张教皇牌，一边点开手机。
手机接收到一条微信信息，不意外是苏姐发来的。
苏姐：通关了？
吴辞敲击搜狗拼音输入法回复：通关了，苏姐，比较顺利。
苏姐：那就好！
苏姐：（小刘鸭真棒.gif）
吴辞：（柴犬嘿嘿.gif）
苏姐又说：行，你休息吧，我再过一个小时也进副本了，祝我好运吧！
吴辞说道：苏姐，我相信你没问题，加油，等你的好消息。
苏姐：好嘞！
吴辞放下手机。
浴室里的热水器已经烧好水了，是吴辞进入副本前就烧好的。但她却没有去洗澡，而是坐在书桌前拿出纸笔。
她有些在意塞德里克主教最后对她说的话。
他用无声的唇语说了四个字，不知道其他玩家是不是也能看见他说话。但不论是说给她，还是说给所有玩家，吴辞都觉得这是一个很关键的信息。
她回忆着塞德里克吐字时的唇形，有些无奈自己不懂唇语，只能按着汉语拼音表一个一个的对上。
吴辞在纸上写出来：
塞德里克说的第一个字和第二个字，唇形差不多，发音可能是“da”“ta”“ya”“ca”“a”“ka”“la”“za”。
他说的第三个字，发音像是“lou”“tou”“you”“kou”。
最后一个字看唇形像是“zi”“ci”“si”。
吴辞试着把这些发音对应的比较常用的汉字都写出来，想看看能不能组成一个词，然而试着组合了很多次也没成功。
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现在是21:14。
吴辞想到苏姐21:00进副本，赶紧从微信上询问对方：苏姐，你通关了吗？
苏姐：通关了！我这次去的是NO.6副本，不算难，还可以。
吴辞：（柴犬真棒.gif）
苏姐：（小刘鸭让我叉会儿腰.gif）
苏姐又问道：小吴，你看到卡牌上塔罗猎杀阵通知要春节休假吧？
吴辞：看到了，垃圾游戏这是刷什么存在感呢。
苏姐：就是！垃圾游戏以为放个春节玩家就会感恩戴德？去他的吧！
倒是看了苏姐的话，吴辞想到一个问题，她问道：苏姐，像你这样去过同一个关卡副本好几次的，每次通关后也会收到塔罗猎杀阵送来的卡牌吗？
苏姐回复：不会！只有第一次通关该副本才会收到卡牌！但是我这次通关后，发现家里多了一张白板牌，上面写着放假通知。
原来是这样。
吴辞没再问了，对苏姐说：苏姐，我先去洗澡了，回聊。
苏姐：姐也洗澡去！
吴辞放下纸笔，实在想不出塞德里克主教到底说的是什么，只能暂且搁置。她将这张纸收好，和装塔罗牌的铁盒子放在一起，打算等以后什么时候有新想法了再拿出来复盘。
***
临近春节，整个帝都都在发生变化。
街道上挂起装了灯光的红灯笼和彩球，小区门口竖起“恭祝新春”的牌子。那些常年在帝都工作的外地人从小年起就陆陆续续买票回家，地铁和公路上的人车一天比一天少。
吴辞继续自己的生活轨迹：上班、健身、读书。
其间她想使用福利副本入场券「宝剑Ⅸ」，然而一使用就被系统告知，春节期间所有副本关停维护，请玩家不要沉迷游戏，专心陪家人过年。
吴辞：垃圾游戏。
年三十这天吴辞去梁奶奶家一起过年。
这是从吴言失踪后的第三个春节了，前两个春节都是梁奶奶喊了吴辞过去。
吴辞在腊月二十九就去菜场买好食材，年三十她下厨，做了一桌不算丰盛却温馨的团圆饭。她和梁奶奶一起吃了团圆饭，然后一起看联欢晚会。
当看到某个小品类节目里，一大家子人团聚在一起庆新春时，梁奶奶叹了口气，笑着说：“我那三个孩子，我算是一点儿也不指望了。”
吴辞没说话，梁奶奶养的拉布拉多巧克力凑过来看电视，吴辞把它抱上沙发，放在自己和梁奶奶中间。
梁奶奶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吴辞都见过的。梁奶奶的老伴中年就死了，她一个人劳心劳力地把三个孩子供养毕业，到他们三个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可他们三个就跟白眼狼一样，有了自己的小家就跟梁奶奶疏远了，后来还盯上梁奶奶这套房子。
梁奶奶没什么存款，但这套房子值六七百万。
吴辞不止一次在小区里看见梁奶奶的三个儿女过来探望母亲，然后彼此为了房产而争吵、花样百出，把一向和善慈祥的梁奶奶气得发火。这时候巧克力甚至会冲上去，咬那三个儿女的腿，把他们都驱赶走。
每当吴辞看到这样的场面都觉得心冷，连一条狗都知道赶这几个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她没看见的时间里，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梁奶奶受气难过，巧克力全都记下来了。
这些年梁奶奶被儿女的所作所为弄得彻底寒心，已经连着七八年不和他们过年三十了。
晚上梁奶奶十一点多就睡了，吴辞又看了会儿联欢晚会，到主持人敲响新年钟声她才躺床。
划开微信一看，收到一堆新年问候。
苏姐和唐琦也给她问候了。
苏姐：新年快乐，小吴！
唐琦：美女，新年好啊！
吴辞问候回去，又给南城公安分局的刘队、叶警官等人拜年。
唐琦给她发了个红包，吴辞爽快地接收了。
吴辞：谢谢。
唐琦：美女别客气。
吴辞在梁奶奶家过完了初一、初二、初三。
大年初四她回到自己家，又做了一个大扫除。
接下来的几天里吴辞积极健身、读书，为下一场关卡副本做准备。
***
大年初六那天，吴辞读书读累了，索性拿出一些时间来复盘迄今为止她搜集到的关于吴言和塔罗猎杀阵的所有信息。
哥哥是在追查一桩凶案中离奇失踪的。他失踪后，自己收到一封来自哥哥的定时邮件，邮件内容很古怪，提醒她别管他，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还说如果哪天她接触到超自然的东西，别好奇，离远点儿。
后来她通过刘队和叶警官，逐渐了解哥哥失踪时办的那个案子，的确是有违常理。
死者是三个来帝都务工的农民，离奇死在某个烂尾楼盘里。三人被发现时是被牢牢捆在柱子上的，偏偏他们的死法是毫无外因的猝死。
再加上哥哥失踪时现场留下的被撕碎的塔罗牌，以及哥哥用手机拍摄到的森林里那栋三层洋楼，无疑说明哥哥的失踪就是因为塔罗猎杀阵。
很可能是吴言以非玩家身份，察觉到塔罗猎杀阵的存在，才遭到「神」的毒手。
现在中转站那栋洋楼她是没法接近了，猜测吴言可能是意识连同身体都被囚禁在洋楼第三层。如果这个推论成立，就说明塔罗猎杀阵能够把玩家整个人直接抽进游戏。
吴辞复盘到这里，拿起手机给苏姐发了一条微信：
苏姐，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试过在家人面前进游戏？
苏姐秒回：没有，系统不让！你还别说，有一次我就想这么干来着，结果被系统警告了，我只好赶紧借口要蹲厕所避开他们。
吴辞想起自己曾经在完成新手副本后，试图上微博发一些关于塔罗猎杀阵的内容，结果发布出的内容莫名消失，自己还被塔罗猎杀阵警告不许向非玩家泄露游戏的存在。
这么看来，游戏到底怎么拉人进去还是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神」不仅在游戏里是食物链顶端，还能干涉现实。
吴辞回：谢谢苏姐，知道了。
苏姐：（小刘鸭嘿嘿.gif）
那么关于「神」的真面目，有以下几种可能：
一是某种具有异能的超自然生物。
二是能够反噬人类的奇异AI智能。
三是一种能通过感染人群以达到传播，并对人的肌肉和意识产生暗示的东西，比如说……某种新式病毒，专门感染意识。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古怪线索，诸如唐琦所说的，为什么塔罗猎杀阵拉人会拉进一些现实中的熟人；还有那个古怪的GM，权限极高，却和系统主客服有点儿不对付；以及……百变魔卡系统时不时流露出的令人在意的情绪。
这些线索的背后就是塔罗猎杀阵的真面目。
吴辞思考到这里就没法再继续，陷入死局。
太阳穴有些发胀，干脆站起来在家里走一走。
走了一会儿，发现梁奶奶送给她的春联和福字还在茶几上放着。本来吴辞打算初四就贴到门上，结果这几天都在看书健身，一直没贴。这会儿正好去门外贴一下，也趁机换换脑子。
于是吴辞拿着春联福字和胶水，去门外张贴。
别人家大年初一就贴好春联福字，她倒好，初六，马上明天就要上班，她才记得贴。
贴好之后，吴辞把春联福字拍平整，又听到从七楼传来的，房屋经纪人向看房的买家侃侃而谈介绍房子的声音。
各种“凶宅”“很便宜”的词。
吴辞眼中黯了一下，大过年的，她真不想听到“凶宅”这样的词。
当年蔺家的人就是在过年时候灭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