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味美食品制造厂5 “听说过'
万越川接住雁惊春抛来的工牌,跟在她身后往出口走去：“你打算以食材的身份进入走廊？”
“是啊。我怀疑除了将食材放进福尔马林以外，还有另外一种保鲜方式。”雁惊春径直走到出口，拉开大门：“不过如果我的推测有误,就得麻烦你在我的身体出现腐烂现象后,把我拽出走廊了。”
说罢她迈开脚步, 毫不犹豫地踏进了走廊。
万越川跟随在她身后,再度开启了光脑的照明功能，借着光亮仔细观察她皮肤的状态。
雁惊春却没有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紧盯着墙上的涂鸦变化。
新芽生发、枝叶繁茂、草木凋零......仅仅几次呼吸的工夫, 墙面上的图案便完成了一次四季轮换。
“我的身体怎么样了？”雁惊春轻声问。
万越川：“暂未发现异常。”
雁惊春略松了口气：“再等等。”
两人又在走廊内停留片刻, 直到季节已经完成了第三轮更替，雁惊春的身上仍未出现溃烂的现象。
倒是走廊尽头的辣椒按捺不住了，扬声吆喝：“喂——那边的员工！你不是来运送食材的吗？怎么还不过来？”
万越川对它的催促充耳不闻，视线丝毫没从雁惊春身上移开：“还是一切正常,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自愿'走进了这条走廊而已。”雁惊春摊了摊手,转身往回走去。
万越川跟着她回到果蔬园,反手关上了大门：“你的意思是,自愿进入走廊的食材就不会变质？”
“是啊,你看我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不还是好好的吗。”雁惊春张开双臂展示给她看。
“可是食材怎么可能自愿进去呢，那不是主动送死吗？”小阮表示难以理解。
“在清醒的状态下,的确没人会愿意送死。”雁惊春重新戴好工牌，“但是,如果是在受到精神污染的情况下呢？”
“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在茧中，任何一只蜕释放出的精神污染，都足以颠覆普通人的认知,将他们变成乖巧的傀儡。”
她伸出两根手指：“就像我先前猜测的那样，在织茧者原本的计划中，只有两种情况才能离开果蔬园。”
“第一，如果蜕夺得工牌，成为了员工，那它就会在进入走廊前，对被取代的人类施以精神污染，扭曲那人的思想，让他自愿担任食材。”
“第二，如果人类足够强大，守护住了工牌，那他就必须杀死一个比自己弱小的同类，将尸体泡在福尔马林中运出。”
“总而言之，弱小的人类要想离开只能成为食材，强大的人类要想离开就得背刺同伴。每一个职工的顺利通关，都要伴随着一名人类的死亡。”
雁惊春总结道：“从一开始，织茧者就没打算让自己制造的蜕作为食材，它真正看中的'优质食材'，是人类。”
万越川若有所思：“这么说你之前提出的第三种方法，就是让果蔬园里的蜕自愿以食材的身份跟你离开？”
雁惊春打了个响指：“没错。你们应该看过我的资料吧？我的天赋是【支配·神医】，是所有天赋中，唯一一种能像织茧者那样，用自己的意志操控其他人及非人的天赋。”
“只要我施展天赋能力，就可以达到和精神污染同等的效果，让被支配的蜕们乖乖成为我们的食材。”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我施展天赋的限制条件比较多，如果不是等级低于我的蜕，我就没法立即对其进行支配。”
“现在我的等级只有结蛹，只能直接支配蠕虫级的蜕。可是这里的蜕等级应该远超蠕虫级了吧？”
小阮不久前才遭遇过鱼怪的袭击，对此最有发言权：“当然！以它们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来判断，那些蜕至少是羽化等级。”
“这样啊，那单凭我自己的能力，恐怕还不足以支配它们。”雁惊春满脸遗憾地叹了口气，“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天赋是什么？”
小阮立刻面露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知晓了彼此的能力，才知道该如何合作啊。”雁惊春神色坦然，“在眼下这种危机关头，我们不应该暂且放下身份之别，齐心协力吗？”
“事先说明，我的天赋是强行给对方灌输'你有病'的思想，让对方认为自己是患者，我是医生，从而接受我的'治疗'。”
她看向小阮：“你的天赋是叫【厄运缠身】吗？刚才草莓经历的一系列倒霉事，就是你的能力造成的吧？”
她接着又望向万越川：“之前在和谐小区里，是你利用天赋让居民们陷入沉睡的吧，你的能力是不是和散播毒素有关？”
“根据破茧组织资料库里的记载，你们这种天赋对应的特性好像是......”
“【蚊】。”万越川接上了她的未尽之语，“我们擅长传播疫病和灾厄，所以通常也被称为【降咒者】。”
她直视着雁惊春的双眼：“你的推测没错，我的天赋是【降咒·瘟疫】，你的邻居们之所以会陷入睡眠，就是因为我在小区内释放了'嗜睡症'的感染因子。”
“你散播疾病，我救治疾病，听起来很般配呢。”雁惊春笑着拍了拍手，“除了嗜睡症以外，你还能制造出其它病症吗？”
“我不能制造病症，只能传播采集过的疾病。”万越川一板一眼地回答，“通过汲取染病者的血液，我可以复刻出相应疾病的感染因子，并在合适的时机将其散播出去。”
“接触到感染因子的人和非人，就会呈现出与染病者相同的症状。不过，感染对象的天赋等级越高，对感染因子的抵抗力就会越强。”
说到这里，她脸上不由浮现出困惑之色：“其实我一直有些意外，你分明只是结蛹等级，可对感染因子的抗性似乎格外强......”
“哈哈，是吗？可能因为我的天赋是神医，所以对疾病具有天然的克制作用吧。”雁惊春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既然你能复刻病症，那能不能试着采集一下它？”
万越川顺着她手指的方位望向门边腐烂的草莓，点了点头：“可以。”
她走到草莓旁边蹲下，脱去右手的黑色手套，用食指蘸取了少许鲜红的汁液送入口中，眼睑微垂。
趁着她采集疫病的工夫，雁惊春再次询问小阮：“万越川都已经把她的天赋告诉我了，你也该说一下自己的天赋是什么了吧？”
小阮不情不愿地开口：“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的天赋是【降咒·厄运缠身】，能力就是给目标制造霉运。”
“就这么简单？那你之前被鱼怪挟持的时候怎么不用？”雁惊春偏头看他，“莫非你是故意想引万越川英雌救美？还是说......你的能力有什么限定条件？”
小阮被她揭穿，只得补充道：“我施展天赋时必须一直看着目标对象，一旦移开目光，天赋便会中断。而且我自身的处境越是危急，天赋造成的效果就会越好。”
“也就是说，那时候我才不是故意被抓的！是它从背后偷袭，又始终没给我转头看它的机会，我才会......”
还没等他将话说完，万越川便起身走了过来：“采集成功了。接下来只要我以此为母本，就能复刻出令生命体发生腐烂的感染因子。”
雁惊春笑道：“这个结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不过在正式实施计划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和你确认。”
“在你成功让目标染疫后，还能否随时收回感染因子，让目标恢复原状？”
小阮：“不可以！”
“可以。”万越川与他同时开口，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小阮，不要胡闹。”
雁惊春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小阮面露急切，但终究还是没有作声，只有万越川态度坚决地回答：“可以。”
“很好，那接下来就请你在这里散播名为腐烂的瘟疫吧！”雁惊春舒展手臂，“温馨提示，感染面积要覆盖整个果蔬园哦。”
万越川却没当场答应：“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雁惊春沉吟片刻：“这个嘛......你有没有听说过，远古时期的人类是怎样狩猎山上的野兽的？”
“他们会从山的三面点火，只留一条生路。”
“这样一来，猎物们为了避免被火焰吞噬，就只能乖乖踏上人类为它们规划好的道路，直接撞入人类的陷阱。”她以拳击掌，“而我们现在要做的，也是同样的事。”
“首先由你在果蔬园内散播瘟疫，等到蜕们开始逐渐腐烂，被死亡的阴影笼罩时，就轮到我这个神医出面了。”
“到时候，我就是它们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我什至不需要动身寻找它们，只要在出口打出招牌，它们就会自投罗网。”
小阮提出质疑：“可你不是比它们的等级低吗？你怎么能保证它们会老老实实地听你安排？”
“你听说过'病急乱投医'吗？无论是人还是非人，在重病缠身时精神都是很脆弱的。”雁惊春笑吟吟道，“这种情况下，即便我的等级低于它们，也能轻松攻破它们的精神防线。”
“对了，在散播瘟疫前，先把它挂在果蔬园的中心位置吧。”她踱步到溃烂的草莓跟前，笑着转过头。
“得让它们亲眼看看，不及时接受治疗会有何等下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