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429.因果牌39
一次性这么多乐曲出现问题, 即便台上的人心理素质再好，也有些顶不住了。
但这毕竟是演出。
只能说回声音乐厅准备着实充分，虽然当下发生的事情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但随着指挥的一个动作，所有人都默契的切换了曲调。
隐隐约约间，江语有种困倦感, 江语知道, 这不是自己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 也不是被下/药了, 这只是她要‘醒了’。
因为‘断弦’因果事件已经发生，她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只是在她准备靠着椅子睡着时，隐约间, 在曼雅的座椅上发现了一张卡片。
她忍着想要倒头大睡的冲动, 朝着身侧的椅子靠去，因困倦而有些无力的手终于拿到了座椅上的卡片。
这是一张因果牌。
牌名：无夜天明（逆）
牌面：左侧牌面为暗色的夜晚，右侧牌面为亮色的黎明；左侧空中悬月；右侧空中挂阳。
江语发现这张因果牌外圈居然是三圈金色，如果她没记错, 她见过的因果牌，边缘的金圈是只有一圈的。
这张牌一看就不简单。
江语思索着是带走还是留下……当然, 她也未必就能带走。
就在纠结时, 脚步声靠近, 江语抬头, 看见了曼雅。
曼雅伸手抽走了江语手中的因果牌, 幽幽的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张牌。”
话落, 曼雅居然将手中的因果牌撕成了碎片。
江语瞪大眼, 因为曼雅出乎意料的举动, 此时此刻, 江语困意全无。
“你……为什么……”江语是想问她为什么要撕掉这张因果牌的。
不论是从这张牌的三层金圈，还是曼雅刚刚的那句话，江语都能感觉出，这张牌不简单。
将这张牌撕碎，总觉得是一种……气恼？
或者说是无可奈何的举动。
“因为用不上了。”此时，曼雅说话的语气不如之前和江语闲聊时那般随意，而是带上了几分不屑和讥讽。
江语再也支撑不住困意，眼前渐渐模糊，眼帘垂下，视野一点点的缩小。
在闭上眼的前一秒，江语摸了摸徽章，同时，她的耳边传来了曼雅的声音——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它即将自掘坟墓了。”
……
江语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忆曼雅说的那句话。
谁马上要自掘坟墓？
和她有关吗？
还有，曼雅到底为什么要撕掉那张因果牌？
江语躺在床上，意识清明，却十分混乱。
她盯着天花板思索了许久，渐渐地，她有了一些猜测——
首先，因果牌是曼雅的，那张因果牌原先肯定是有用的，而且一定是大用处。
其次，根据那张牌的牌名和牌面判断，江语怀疑那是一张三级牌，也就是高级牌。
最后，那张因果牌上边缘位置的三层金圈，让江语联想到了零层游戏厅中有一个小屋叫‘强化屋’。
这个强化屋之前一直被忽略，但江语并未忘记它的存在。
江语没玩过几个游戏，但也知道，游戏中有强化系统，一旦强化成功后，装备属性会得到提升，强化过的装备也可能发生一些变化。
同理，这里的强化屋强化的是因果牌，而因果牌值得强化的地方只有难度和危险程度，所以强化后的因果牌会变得更难，也更加危险。
结合曼雅这个人的性格，江语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曼雅原本在这个副本中的计划——
利用某种方式，不断的强化因果牌，等到最后几天时，将这张牌用合理的，不会让他们怀疑的方法，送到他们的手中。
然后他们进入这张牌内，后果不必多说。
这就很符合曼雅的性格习惯，前期发育，后期乱杀。
只不过这一次因为副本的特点，她发育的不是自身，因为这个副本的现实世界是一个比较正常的社会秩序。
尽管江语四人是黑户，但因为他们正在参与因果牌游戏，所以他们也是受到了保护的。
江语猜测，在欢乐城这个世界中，除非他们主动作死，比如违规，或者强行脱离游戏，否则他们不可能因为其他外力死亡。
所以曼雅就将发育点集中在了因果牌世界中。
这也是江语和曼雅两次见面都在因果牌世界的原因。
因果牌游戏会保护没有进入因果牌世界的参与者，但进入因果牌世界后，如果死亡，那就是真的死了，没有人会去追究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昨天早上江语在608房间的看见的那个死人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不是江语主动去608房间查看，甚至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有一个人死在了深夜。
但，以上这一切都是曼雅‘原本的’计划。
因为曼雅将那张她好不容易强化发育起来的因果牌撕掉了——而且还是当着江语的面撕掉的。
江语可以十分确定，那张牌已经彻底无法使用了。
除非曼雅同时在强化发育两张牌，她撕掉其中一张只是为了让江语放松警惕，不然曼雅这种行为，结合她的语气神态，给江语一种……摆烂的感觉。
没错，就是摆烂。
她撕掉的那张牌原先是用来针对玩家的，可当江语询问她为什么撕掉因果牌时，她的回答‘因为用不上了’。
翻译一下就是：因为我不想用这张因果牌针对你们了。
排除撒谎的情况，她说出这句话，有两种可能：一是她找到了更好的方法对付玩家；二是她不准备对玩家下手了。
因为曼雅的操作过于令人感到震惊，所以江语有仔细认真的观察过曼雅的状态——不耐，烦躁，嘲讽。
为了确保自己判断没有出现失误，江语还花了一百逃生点，用徽章对曼雅进行了一次扫描，结果和江语心中所想差不多。
不过徽章在扫描曼雅的时候，有了额外的发现，曼雅的身上有几滴微不可见的血迹。
因为音乐会正式开始是，为了营造气氛，也为了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所以观众席虽然不至于和电影院一样一片昏暗，但亮度也会稍稍减弱。
再加上江语当时困倦的状态，所以她如果没有使用徽章，根本不可能知道血迹的存在。
江语十分确定的一点是，她在清醒时见到曼雅，她的身上是没有血迹的，所以这血迹只可能是曼雅中途离开时沾染上的。
只是稍微一想，江语就知道，她要么是伤人了，要么直接杀人了。
这种时候，不论是伤人还是杀人，这个‘人’的身份就至关重要。
曼雅不滥杀也不嗜杀，但为了能够达到目的，她会毫无顾忌的乱杀，所以她动手，要么是因为这个人能够达成她某种目的；要么是因为对方惹到她了。
可当时的情况是‘断弦’因果事件已经发生，曼雅不论再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不可能影响到江语离开因果牌世界。
所以江语觉得她杀人更大的可能性是惹到她了。
结合之后曼雅负面情绪暴涨，且摆烂撕牌的举动，江语甚至怀疑惹到她的这个‘人’，或许……也是个掠夺者。
说简单些就是内讧了。
如果是其他身份的人，江语实在是想不到曼雅摆烂的可能。
再结合曼雅身上的血迹……嘶……
该不会曼雅离开是和自己人打了一架，然后把自己这边的人给灭了吧？
那这也太……
江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形容。
拿出王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此时居然才凌晨一点半，说明她进入因果牌世界也就一个多小时，这可比昨天出来的快多了。
江语起身，拿出口袋里面的因果精华，她抓了几颗在手中……忽然间，其中一颗因果精华的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流光，江语并没有开灯，如果不是有夜视的效果，江语感觉自己肯定是无法看见这道黑光的踪迹。
黑色能量直直的朝着房间外飞去，江语思索片刻后，重新戴上了舞台面具，伪装成王炳的样子，然后离开了房间。
黑色能量在酒店内穿梭，江语一开始是在六层，但等黑色能量停下来时，她已经来到了游戏厅门外。
就是她参加因果牌游戏的那个游戏厅。
不过此时游戏厅大门紧闭，二楼和三楼的窗户倒是开着的。
江语此时想要进去，除了开锁从正门进入之外，也就只能翻窗了。
有佛特的情况下，解锁开门其实并不困难，但问题在于开门的动静太大了，也容易被其他人发现。
翻窗就不同了，只要翻窗的过程没有被人发现，她进去之后，也没人能从游戏厅外面看出有人偷偷潜入游戏厅。
就在江语准备翻窗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江语借着夜色的遮掩，躲藏在了角落，等看见来人居然是周泽意时，她这才松了口气。
“周泽意。”江语招呼了一声。
周泽意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但声音却是江语的声音，她瞬间明白江语应该是做了伪装。
因为她是用道具直接从酒店翻窗出来的，所以她并未伪装。
“你怎么会在这里？”周泽意询问江语。
江语说了她尝试使用因果精华，结果居然触发了黑色能量引路的事情，同时，她也好奇周泽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泽意伸出自己的手给江语看，江语不明所以，但却看见了周泽意指尖上的一个细条型的小伤口。
江语觉得这种伤口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不过周泽意也没让她花时间去猜。
“琴弦断裂时，我的手指不小心被划破了。”周泽意的解释让江语恍然大悟，但同时也有些心惊。
她还以为因果牌世界和逃生游戏一样，只要不死，哪怕在逃生游戏内残疾甚至瘫痪，但只要回到现实世界，一切伤势都会恢复如初。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哪怕是这点小伤口都会被带出来，如果在因果牌世界缺胳膊少腿的，那等醒来之后，估计也会成为一个残疾人了。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是重点。
“我手上流血的时候，血液不小心碰到了因果精华，然后回到了这个世界，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指引我来到这里……”
周泽意的神情忽然变得十分严肃认真：“我有一种预感，或许和因果咒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