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478.神之墓8
“我知道祭灵在哪里, 我带你们过去。”秋姝之前有让阿蜜暗中跟踪祭灵一段时间，本来她是准备一直让阿蜜跟着祭灵的，但阿蜜说, 它跟着祭灵时，会感觉很不舒服。
秋姝担心阿蜜的安危，于是就不让阿蜜继续跟着了, 不过秋姝还是从阿蜜口中知道了祭灵所在的位置。
之前绝大部分时间, 祭灵都在另一个小轿子内休息。
那个轿子从外观上看, 和漠什的骆驼车差不多, 只是体积会更小一些，轿子也没有窗户，外面更没有轻纱笼罩, 显得简朴低调。
只不过秋姝并没有带着大家到轿子前, 而是由阿蜜带路，将大家带到了安营扎寨区域最边缘位置。
在这里，有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布棚，它和其他布棚一样, 但又给人一种和其他布棚格格不入的感觉。
因为不放心图尔一个人被丢在那里，所以沈安平, 黄思思和云粲留在了那边看着图尔。
原先是只准备留两个人的, 但黄思思留下是因为鬼魂不愿意离开, 所以表面上是看着图尔, 实际上还多了鬼魂这一变数, 于是就多留了一个人。
其余六人则是由秋姝带着到了祭灵所在的布棚前。
[这几个人类不睡觉, 半夜来这里干什么？]
[他们该不会对祭灵大人图谋不轨吧？]
看来祭灵果然在这里。
“要进去吗？”秋姝没有出声, 只是做了个口型。
大家都看向江语, 毕竟是她提出要来找祭灵的。
“我进去看看。”江语指了指布棚,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迈步朝着布棚的方向走去。
其余人见状自然也想跟上。
“是谁大晚上的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就在江语走到距离布棚仅有不到一米距离时，布棚内忽然传出了祭灵苍老带着疲倦的声音。
江语停下脚步，对着里面说：“祭灵大人，我有一件事想和您说，这件事与漠什大人有关。”
“哦？”简单一个字，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寒意，“你们刚刚去打扰漠什大人了？”
面对祭灵的质问，江语面不改色道：“我们只是抓到了一个觊觎漠什大人宝物的小偷。”
“小偷？他偷了什么？”
“它还没有找到自己需要偷的东西，不过很快就能找到了。”
“……”
祭灵忽然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江语见她久久没有回应，也懒得猜测她沉默的原因。
“我们十分感激漠什大人的庇护让我们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我们也希望能够帮助到漠什大人。”
翻译过来就七个字：我们是来帮忙的。
橄榄枝已经抛出来了，现在就看着祭灵接不接受了。
如果接受，那就详谈。
如果不接受……那事情八成会按照原本的轨迹继续往前发展，结局如何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到时候他们就等着给漠什‘收尸’吧，这样也不算白来一趟。
“进来吧。”祭灵的声音发生了些许变化，但她说出来的话的确是大家所希望听见的。
江语就等她这句话，于是直接走了进去。
掀开布棚入口的帘子，江语发现布棚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见的似乎会大一圈，但这并不是江语在意的重点，她的目光锁定在正盘腿坐在布棚里侧中间位置的祭灵身上。
此时祭灵双眼紧闭，面上十分平静，一双手放置于两侧膝盖上。
在祭灵的面前，摆放着一张长桌，长桌周围围了一圈圆形的草垫，而草垫的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六个。
江语选择坐在了祭灵对面的位置，其他人进入布棚后，看见布棚内的情况，也各自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
等六个人全部坐下后，祭灵缓缓睁眼，看着江语，似乎在等待她开口。
“你确定我们在这里说话安全吗？”如果不是担心有除了他们之外的人会听见她说了什么，江语也不至于藏着掖着到现在。
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心中藏着秘密的人，但如果说出秘密可能带来危险，或者引发无法控制的后果，那她也只能继续藏着了。
“这里很安全。”祭灵淡淡道。
她都这么说了，江语也没什么顾虑，她直接开口道：“你是漠什吗？”
她一开口就丢出一颗重磅炸弹，惊得其他人都有些说不出话。
虽然祭灵的确可能就是漠什，但他们不理解江语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毕竟目前没有任何信息线索表明祭灵就是漠什。
“我不是漠什。”祭灵既没有因为她猜错身份感到匪夷所思，也没有身份被拆穿的惊慌。
这让大家根本无法通过她的表现来判断，她到底是不是漠什。
江语盯着祭灵看了几秒，没有因为她的否认就对自己产生怀疑。
“漠什不是人类，对吗？”
“漠什本就不是人类，它是拯救我们于绝望之际的神。”祭灵对于江语的第二个问题不置可否。
“漠什没有生命，对吗？”江语抛出第三个问题，其他人听的云里雾里，林渡舟却瞳孔紧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一次，祭灵没有回答江语的问题，她只是用她那双幽深的眼睛盯着江语，似乎是要将她看穿。
有的时候，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祭灵用默认的态度回答了这个问题……漠什的确没有生命。
这代表着什么？
“刚刚我们抓到的那个小偷，它也没有生命。”江语没有继续提问，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图尔身上。
江语：“为了从它的口中知道是谁指使它来偷东西的，我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那个伤口虽然和人类受伤时的伤口十分相似，但撕扯伤口时，我听见的不是血肉被撕扯的声音，而是纸张撕裂声。”
江语说出最后那句话时，林渡舟忍不住呼出一口气，就好像这句话是他说出来的。
闻知络的大脑‘轰’的一下，终于明白江语刚刚所说的那一系列看似奇奇怪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图尔’不是人类，它甚至不是一个生命体，它的伤口撕扯时有纸张撕裂的声音，这是因为它是一本书——它是‘沙虫’！
所以江语为什么问漠什是不是人类，有没有生命……因为漠什也是书！
它是‘沙漠书’！
“虽然不知道那辆骆驼车上有什么秘密，但我猜测，应该只有非生命体才能够进入骆驼车……所以祭灵大人，您是什么身份？”
江语之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祭灵和图尔都能上骆驼车，但他们不行，薇萝不行，阿蜜和阿萤也不行。
她想了很久他们与图尔的区别，最后在听见图尔伤口撕扯时发出的声音后，她猜到了图尔的身份。
同时，她也找到了他们与图尔之间最大的不同。
人类，精灵，蜜蜂，萤火虫，他们都是生命体，但图尔不是，它只是一本书。
别管它现在的外形和人类是不是一模一样，都改变不了一本书没有生命这个本质。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曼雅非要利用图尔去偷沙漠书，而不是亲自出马……因为她也无法进入骆驼车。
虽然曼雅很厉害，但她做不到跨越规则层面的约束直接行动。
既然图尔是书，那同样能进入骆驼车的祭灵又是什么？
能够待在骆驼车内的漠什又是什么？
江语第一反应自然是沙漠书——要么祭灵就是漠什，也是沙漠书；要么祭灵是其他物品，但漠什肯定是沙漠书！
江语看着祭灵，等待着她的回答。
在等待的时候，江语脑海中已经想过无数种可能，其中可能性最大的无疑是‘绿洲’，‘山脉’和生命池。
也不知道祭灵是哪一个……亦或是还存在着除了这三个之外，第四种特殊的东西。
“你很聪明，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知晓这些事情的。”祭灵依旧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但她的态度依旧没有发生变化。
至少对待他们时，依旧平静如常，没有一分一毫的负面情绪表露出来。
“关于这个问题，或许等我们找到某个东西后，你就会知道答案了。”江语说这话并非是敷衍，她所指的东西是世界核心。
等找到世界核心，两个副本融合后，如果祭灵还活着……或者说她还拥有自我意识，她或许就会知道，他们是一群为了自救，从百年后穿越过来的人。
也不知道祭灵有没有将江语的话当真，还是将江语所说的话当成是不愿意说出更多信息的借口，所以祭灵也没有继续追问江语的信息来源，也没有追问他们的身份。
“你们还知道什么？又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祭灵态度明显软化，虽然未必就是同意合作，但这至少代表双方关系更进一步。
接下来的交谈就不仅仅是江语一个人在说了，更多时候是闻知络开口。
“我们知道有人觊觎某件特殊的物品，而这件物品和整个沙漠有关，刚刚被我们抓住的那个小偷就是白天抓到两只沙虫的图尔，但它仅仅只是一颗棋子，它的背后另有人指使。”林渡舟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将可以透露出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图尔应该是一本书，它似乎还拥有着可以控制沙虫的能力。”苏子祈补充道。
“你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吗？还有，建造祠堂和墓台的目的是为什么？”其实闻知络想问的问题远不止这些。
她还想问漠什在哪里；问她后面是否还想再建造一个地宫；问她知不知道沙漠书；问‘绿洲’‘山脉’和生命池在哪里……
但这几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大，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看似普通，但如果他们不是从百年后穿越过来的，他们目前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三样物品的存在……甚至可能这三样东西目前都还没诞生。
“我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不过我知道她的目的。”祭灵抬起右手，忽然，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捧黄沙，但很快，黄沙便淅淅沥沥的落下，全部都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这个世界原先不是这样的，漠什改变了这里的一切，祂救了所有人，否则这个世界将无一幸存者……”
“至于祠堂和墓台……建造祠堂是为了供奉漠什，而建造墓台，是为了让漠什有一个休息的地方。”
第一段话大家听得云里雾里，第二段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他们早就猜到建造祠堂是为了供奉漠什，至于墓台，江语之前也从骆驼车的心声文字上看见了用处，的确是用于让漠什休息的。
不过漠什既然不是生命体，为什么需要休息？
书也需要休息吗？
“这个世界原先是什么样子的？”闻知络抓住了重点进行追问。
祭灵没有言语，只是从她手中落在桌子上的沙子忽然凝聚成沙虫的模样，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江语揉了揉脑袋……她讨厌谜语人，尽管她知道祭灵可能不是故意想当谜语人。
或许她有难言之隐，也或许她有某种限制，无法说出实情，但都不影响江语为此感到折磨。
“如果你们能看懂这本书，或许你们才拥有帮助漠什大人的能力。”祭灵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本书，她将书放在了桌子上。
这看上去就是一本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书，它显然不是沙漠书，也不是‘绿洲’和‘山脉’。
江语将书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书本上，然后就看见了一串串他们完全看不懂的扭曲文字……
[这个世界恶兽横行，如果没有祂，这个世界将不会存在任何有智慧的生命体……]
[这本该是一个十分黑暗的世界，是祂为它带来了光明，祂在努力的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祂正在努力着。]
[等绿洲出现，等山脉耸立，等生命之心扎根在沙漠中心，这个世界将会拥有自我修复，自我调整的能力，这里会出现山川河流，会出现风雨雷电，会出现草木生灵……]
[但这个世界存在着另一股力量，它在原先的混沌世界中占据了主导，它不甘被排斥，它希望将这个世界破坏至原本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