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发现了谢忱的秘密」
楚念无心系统的提示,只是静静审视着面前的背影。
起身打开那扇关不紧的衣柜,里面有不少修身的长衫和外层都是厚实保暖丝绒真丝,而里面却没有任何加厚的衬里,更别说什么御寒的皮毛。
「难怪每到冬天, 他就总是一副很困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他可真是窝囊废啊, 被人欺负这样也不吭声,而这样的窝囊废居然敢违背我的命令, 看来我对他还是不够狠!——人人都可以欺负的窝囊废, 唯独居然敢反抗我!玩家对他恶意值+10、暴力值+10、怒气值+15」
楚念:“……”
她理解不了一点儿,但并不妨碍'她'生起一股无名火, 恨不得一脚踹翻他的凳子。
还不够,想抓着他的头发,狠狠砸在书桌上,问他这个窝囊废怎么敢反抗'她'。
楚念觉得这位大小姐是彻底没救了。
在这么诡异的宅子里做这种事,简直就是找死。
她一把抓在谢忱肩上。
谢忱回过头,隐隐猜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静静等待着疼痛袭来。
她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死死扣着他的肩:“这些都是谁给你置办的?”
“重要吗?”
“回答。”楚念没有精力和他废话。
“可能是大太太,也可能是管家, 也有可能是我爹的意思, 我不知道。”
“你可真是窝囊废,”楚念心里的恶意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人人都可以欺负你,唯独反抗本小姐对吧?”
他冷冽的眼眸不知想到什么,涌现出难以掩盖的厌恶:“至少他们没有逼我跪在书桌下去舔他们的吊或者逼。”
她秀白的手指死死陷入他单薄的皮肉里。
久久没有松开。
“我知道了,”楚念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把心底那股恶意和怒气压下去, 缓缓松开他:“我出去一下。”
谢忱自是不会拦她。
很快,她就抱着两床货真价实的棉被回来。
她用了一床,又留了一床。
而这一床留给谁,不言而喻。
他却没有接受她的好意,继续坐在桌边看书。直至从棉被里滑出一瓶崭新的墨水和钢笔。他起身捡起,又顺着棉被摸了摸,里面还有硬壳的本子,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他抚摸着上面的字,缓缓看向躺在他床上的女人。
不知想到什么,低头泛起一抹悲凉自嘲的笑容。
此刻,门外却响起了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他看到几道影子下面的门缝投入,跟着中间的门缝也暗了下来。
有人在门外偷看。
他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
剩下的六个玩家凑在门前看了半天,却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只能退开。
“你们确定她往这边来了吗?”扮演萨满神婆的玩家问。
“恩,”神棍之一回道:“我看到她从桥上下来,就往这边走了。”
“可我还是觉得放内脏的人,应该不是她……”神婆知道他们不乐意听,声音也压得有些低,“她……这样做,没有意义。”
“你知道她拿到的是什么身份吗?”神棍之一自是不满她的质疑:“怎么就知道这对她没有意义呢?而且她的一举一动,真的很像伪人。”
“伪人一定会跟着我们,可她发现我们不待见她以后就走了……我觉得……”
“蠢货最常说的话就是我觉得。”神棍之一冷冷打断道。
神婆立马闭上了嘴,不认同但也没有再反驳。
大家一时都没有说话,气氛一度陷入紧绷。
“行了,”神父打圆场道:“反正我们还要在这待六天,她的事后面再说也不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回到雇主的院子里。”
“对,”道士之一附和道:“先回去吧,等过了今夜,就知道是什么在搞鬼了。”
……
立在灵堂的时钟缓缓向着十二点指去。
楚念被沉重的钟声吵醒。
她为了控制角色对谢忱的恶意,体力和精神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损耗,几乎是钻进被窝的那一刻,就睡着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也比之前好多了。
她正准备起身,却见谢忱解着马甲上的盘扣,俯身向她靠近:“睡醒了?”
楚念立刻进入警备状态,“恩。”
“这个点?”
楚念也知道这个点不合适,但还是点了点头。
“要去哪儿?”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此刻的声音温柔了些,对她的戒备也少了许多。
反倒是楚念警备起来:“你管我去哪儿。”
“也是,”他笑着脱下身上的马甲,掀开她身上的棉被钻了进来:“我哪管得着大小姐要去哪儿。”
楚念看到他进来就立刻往墙边靠去,“你干什么?”
“睡觉啊,”他侧躺在她让出的枕头上,“你不是要起来?”
“你,不怕那个东西来找你吗?”
“我又没做亏心事。”
那自是不惧鬼敲门。
楚念越过他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斗篷准备出去,却看见门缝外面雾气弥漫,人影憧憧。
她想起桥上那些人,不声不响又退回到床上。
盖上了另一床棉被。
“不走了?”谢忱幸灾乐祸问。
他显然早就知道外面的场景,等着她知难而退。
“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吗?”
“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东西从来没找过你吗?”
“找我干什么?”他坦荡的正过身:“我一没钱二又没几两肉,吃到嘴里都塞牙。”
“你不出去吗?”
“我看着像很想死的样子吗?”
楚念将信将疑,起身脱下的斗篷问:“你知道外面那些人影是什么吗?”
“我上哪儿知道?”
“这和你不去上学有关系吗?”楚念故作不经意道。
“我不去上学,”他顿了顿,冷不丁将手探入她的棉被:“是因为你啊。”
楚念吓极了,连忙往后躲去:“把手拿回去!”
他的手抓到她旗袍下的手臂,主动朝着她靠近:“不是想让我摸吗?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机。”
楚念闭上眼睛,用精神力控制着角色的悸动,“早说你愿意啊!不知道要少挨多少打呢。”
谢忱:“……”
后槽牙紧了紧,缓缓收回抓着她的手。
楚念乘胜追击:“让你跪着舔不愿意,当被本小姐艹的狗就愿意了?”
“闭嘴。”谢忱背过身。
楚念也暗自松了口气。
她闭着眼睛,但始终没睡。一晚上,谢忱都背对着她,没有离开过,门外也没有任何事发生。天渐亮,楚念以为这一晚就要这样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响起急切纷乱的脚步声:“不好啦!死人了!”
楚念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一边穿外套,一边踩着鞋跟往外走。
谢忱一把将她拉回来,将她斗篷上的纽扣系好,“大小姐这么出去成何体统?”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楚念并不领情,迫不及待往外走去。
“那大小姐是想所有人知道,昨天晚上你和我睡了?”他却拉着斗篷的立领,不让她走。
“你别说的这么暧昧,就是躺在一张床上而已。”楚念更正道。
“那睡了没有。”
楚念短暂沉吟片刻:“我没睡着。”
谢忱:“……”
强词夺理。
但也没有任何意外。
谁让在他面前的人是'大小姐'呢?
楚念不耐烦道:“好了没有?”
他直直盯着她,松开她领口的纽扣道:“好了。”
楚念头也不回往外走去。此刻所有玩家都聚集在四少爷的院子里,但是相较于昨日少了两个人。楚念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但是也有多问,径直向着房间里走去。
神父猛的拽住她的胳膊:“别进去。”
“谁让你管本小姐的事?”楚念挣脱开来,一只脚迈入四少爷的卧室。
抬眼便看见穿着蓝袍的年轻道士面朝着窗户,被悬挂在卧室的横梁上,面色青白,未闭合的眼睑露出灰白的瞳孔,纵使是楚念也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回事?”
神父不忍的背过身,神婆则直接捂着嘴吐了起来。
年长道士和另一个神棍神色微妙的打量着她。
被拥簇在人群中的四少爷哆哆嗦嗦道:“我不知道,我就感觉灯闪了两下,然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等我早上出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
“你从哪里出来?”
“衣柜。”
“你的意思是你在衣柜里躲了一晚上,而他就悄无声息死在衣柜外面?”楚念眉头紧皱。
“对!”四少爷也是难以置信:“他不可能是自杀的!一定是那个恶鬼把他吊死的!”
“你见到那个恶鬼了吗?”
“我听到它来了!”四少爷并不想回忆,不喜的皱了皱眉:“他来得时候会有那种独特的风声,那个道士让我躲在衣柜里,说他可以解决。结果就……”
“你就没想过从衣柜里看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楚念显然不相信。
“你是在质问我吗?”四少爷顿时恼怒道:“是我花钱请你们来!结果你们的人死在我的房间里,以后还让我怎么住?”
荒谬。
楚念再度向着卧室走去,神父却一把抓着她的手臂:“昨天晚上死得不止他,还有一个算命的。”
楚念又是一惊:“在哪儿?”
“五少爷的卧室里。”神父直直盯着她,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丝蛛丝马迹,然而她眼睛里的诧异丝毫不比他少,“也是这样死的?”
“不,是被他自己的桃木钉,钉穿心脏死的。现在尸体还在房间里,你可以去看看。”神父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我不建议。”
“为什么?”
“墙上,地板上,都是血,压根儿找不到落脚的地。”神父流露出一丝不适的表情,松开她的手,退到了一旁。
“这么狠?”楚念没有经验的愣头青,自是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任何东西都是有迹可循的,哪怕对方是一只恶鬼,“你们到底对它做了什么,它要这么报复你们?”
她看向四少爷。
四少爷摇了摇头:“从我们搬进这个院子就一直怪事频发,大哥说了一句要离开这里,结果当天晚上就被人发现死在池塘里。我们也想知道我们到底对它做了什么,它要这样对付我们。”
“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活着的另一个神棍开口道:“恶鬼杀人需要什么理解?只要有人进入了它们的领地,它们就会无差别的攻击对方,直到对方离开或者死亡为止。这座宅子里的东西,显然不想让任何人活着离开这里。”
“可是……”楚念若有所思道。
“这位小姐,你是驱魔师吗?”年长的道士打断道:“冒昧的问一下,凌晨之后你在哪儿?和谁?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