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夏岑此时正在擦拭剑身,猛然听到听到吴姐惊恐的尖叫声,动作一顿,随后起身向外走去。
刚到柴房门口,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便扑面而来,夏岑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抬手捂住口鼻。
当她的目光触及屋内景象时, 瞳孔骤然紧缩, 脸上满是惊讶。
只见地上直挺挺地躺着两副完整的骨架,骨骼泛着森冷的光。
骨架上还缠绕着绳子,只是此刻已松松垮垮。
夏岑的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那滩已经干涸、呈现出暗褐色的血渍上。
显然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 看样子应该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他们——”
吴姐颤抖着,声音中满是恐惧与不可置信,她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双眼瞪得极大,身体也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
“怎么变成了这样!我的儿子——!”吴姐的声音陡然拔高。
夏岑保持了沉默,没想到如此可怕的事情竟然会在离自己咫尺之遥的地方发生。
看着吴姐随时可能昏厥的模样,夏岑冷静地说道:“先出去。”
声音虽然沉稳, 却难掩其中的凝重。
吴姐双腿发软,又惊又怕,但还是机械地听从了夏岑的话,脚步踉跄地转身离开。
可一踏入客厅,她便像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嚎啕大哭:“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一夜之间变成了白骨!”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和悲恸,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们死!
夏岑走进来,音色低沉,“他们被寄生了。”
吴姐一开始还满脸茫然,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似乎还未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但瞬间,像是突然想起了那个可怕的传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开始微微颤抖:“这不可能!”
声音中带着一丝自欺欺人的意味。
“没什么不可能的。”夏岑走到一旁,寻了个破旧的椅子缓缓坐下,“柴房那两副骨头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吴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事实就摆在眼前,除了那个传闻中的寄生虫,确实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
吴姐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沉重的打击,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厥了过去。
夏岑看着昏迷不醒的吴姐,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也不可能任由吴姐就这样躺在冰冷的地上。
夏岑走过去弯下腰,双手穿过吴姐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抱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到了床边,夏岑轻轻将吴姐放下。
在转身离开之前,她突然想起寄生虫恐怖的寄生方式,神色瞬间变得极为谨慎。
她俯下身,开始仔细检查吴姐的身体。
她先是握住吴姐的手,将每一根手指都翻来覆去地查看,接着又卷起吴姐的裤脚,一寸一寸地检查她的脚踝和小腿,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存在的细小伤口。
因为她清楚,除了从口鼻进入,寄生虫最有可能通过皮肤伤口入侵人体,而一旦被寄生,后果将不堪设想。
好在,一番仔细检查后,吴姐的手脚上并没有发现任何伤口,看来吴姐被寄生的概率相对较小。
但她也明白,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毕竟寄生虫的寄生手段极其隐蔽,谁也不能保证吴姐一定没有被寄生。
夏岑的思绪又回到了柴房那两具恐怖的骨架上,她的眸色一凝,眼神变得深邃而忧虑。
看来寄生虫早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入侵了金沙萨城,而且隐藏得极深,让人防不胜防。
根据吴姐口中的传闻,这些寄生虫只在夜间活动,夜晚是它们最为活跃的时段,也是人类最容易被寄生的危险时刻。
夏岑暗自推测,那两个人恐怕早在几天前的夜晚就已经被寄生了。
在寄主体内,幼年沙蟒悄无声息地成长,贪婪地汲取着养分。
经过一段时间的蛰伏,直到昨晚,它们才发育成熟,无情地破腹而出,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液便是它们残忍“诞生”的罪证。
之前夏岑一直以为吴姐说的传闻多少有些夸张,可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现实远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这些破腹而出的幼年沙蟒,竟然真的会将寄体吞噬殆尽,如此凶残的生存方式,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若是等大批沙蟒不受控制地成长起来,以它们恐怖的繁殖能力和生存本能,一旦完全适应高温环境,金沙萨城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这座城市此刻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可能被汹涌的波涛吞没。
不过,夏岑根据前两轮游戏来看,游戏似乎不会将玩家逼入绝境,不会给出必死的结局。
虽然她至今仍对这游戏的目的一无所知,但她隐约感觉到,游戏似乎在以一种残酷且隐晦的方式,推动着人类自身潜力的发展。
而技能玩家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然,这也不能说明游戏就是个好东西。
夏岑心里明白,这游戏背后藏着的,是难以捉摸的恶意与危机。
不过当务之急是寻找到一个安全的庇护所,在这场死亡游戏里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
一夜之间,金沙萨城宛如被死神的阴影笼罩。
尤其是贫民窟,上百具白骨突兀地出现,透着无尽的恐怖与诡异。
这座城市本就人口稀少,拢共也就三五万居民,如此一来,上百人一夜暴毙,这可怕的死亡率,让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且不说贫民窟已然乱成一锅粥,富人区也不再安宁,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人们,终于意识到那个流传已久的恐怖传闻——或许并非空xue来风。
夏岑走在城区的道路上,四周一片死寂。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门紧闭,偶尔能瞥见几个匆匆而过的人影,仔细一看,基本上都是玩家。
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也只有玩家才会冒险出来探索,毕竟大家都清楚,掌握的信息越多,存活下去的几率才越大。
能坚持到现在的玩家,多少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夏岑也不会小看他们。
这些玩家大多两三个结伴而行,相互照应,像她这样独自闯荡的“独狼”,实在是少之又少。
有些玩家认出了夏岑也是玩家,可当看到她形单影只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与疑惑,目光变得有些奇怪。
期间也有玩家主动上前,热情询问她是否愿意组队,可夏岑几乎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在她看来,独自行动虽然危险,但胜在自由,无需顾虑他人,也不必担心背叛。
她又一次来到了富人区。
此刻的富人区戒备森严,巡逻的城兵明显增多,脚步匆忙,神色紧张。
不过这些都难不倒夏岑,若是实在碰上无法躲避的城兵,她就悄悄掏出隐匿卡。
这张隐匿卡能让她隐匿身形,每次持续十分钟,而且时间还能暂停。
只是连续使用几次后,隐匿卡的有效时间也所剩不多,不过好在她拥有两张隐匿卡,用掉一张也不会特别心疼。
这两天,夏岑几乎把富人区的独栋别墅摸了个遍,终于找到了一户符合她要求的人家。
如果能躲进这栋别墅,生存几率肯定会大大提高。
毕竟,这里算得上是金沙萨城最后的坚固防线了。
这户人家的主人并不在,似乎只有一个佣人守家。
夏岑盘算着,只要等这个佣人开一次门,便能抓住机会潜入别墅。
这些别墅安保措施极为严密,想要强行闯入根本行不通,只能智取。
夏岑隐匿在暗处,像一只潜伏的猎豹,紧紧盯着面前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据她观察,这栋别墅的佣人每晚八点左右会准时开门,到院子门口取一个塑料箱子。
不过,夏岑回想起那佣人时而苍白的脸色,心里增添了几分怀疑。
她在害怕什么?
难不成屋里有什么东西?
可夏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让她放弃是绝不可能的,无论里面有什么,她都要进去一探究竟。
八点一到,就有人推着一个大塑料箱子缓缓走来,将箱子放在别墅院子门口后便匆匆离开。
不一会儿,别墅的门缓缓打开,佣人走了出来。
她径直走向院门口的塑料箱子,就在看到箱子的瞬间,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就在这时,夏岑如同鬼魅般迅速移动,趁着佣人背对着她抱起箱子的间隙,悄然溜进了别墅。
一踏入别墅,夏岑就被眼前的奢华景象惊了一下。
金碧辉煌的吊灯洒下耀眼的光芒,名贵的地毯柔软厚实,四周的装饰精美绝伦,与外面破败不堪的贫民窟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一个小小的金沙萨城,贫富差距竟然如此悬殊。
不过这也证明了,她来这里没有错。
正当夏岑往里走时,忽然看到客厅盘旋着的庞然大物。
刹那间,仿佛呼吸都静止了。
那是什么?
巨蟒吗?
只见极致奢华的地毯上蜷缩着一条银白色的巨蟒,约莫五六米长,周身鳞片在灯光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透着森寒之气。
许是闻到了一缕陌生气息,它原本慵懒搭在地上的三角形头颅微微抬起,紫色竖瞳缓缓聚焦,幽邃冰冷的光芒瞬间锁定了刚踏入客厅的夏岑。
看起来——
好高贵的一条蟒蛇!
“啪嗒——”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佣人惊恐的声音打破寂静:“你是谁?!”
夏岑侧眸,眼神平静如水,不慌不忙地对上佣人惊怒交加的视线,淡声道:“借住的人。”
简单几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佣人:“………”
她似乎想要呵斥,可目光瞥见不远处盘踞着的银色巨蟒,那鼓起的勇气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只能死死抿住嘴唇,忽然眼底的惊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幸灾乐祸。
这栋别墅的主人常年在外,很少回来,只有守家的几个佣人常住于此。
原本,别墅里有三个佣人,可如今,却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一切的变故,皆因那条让人胆寒的银色巨蟒。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深知这条银色巨蟒最讨厌有人打扰它的清净,这个贸然闯入的女人,无疑是犯了大忌。
她在心底暗自冷笑,心想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马上就要遭到巨蟒的攻击了。
夏岑一眼就看穿了佣人心中所想,同时也猜到让她惧怕的根源就是这条银色巨蟒。
佣人此刻迅速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看似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夏岑不再理会佣人,而是将目光投向那条一直紧紧盯着她的银色巨蟒。
这条蟒的体型,并没有庞大到超乎想象,可它身上散发的寒意,却森冷无比,仿佛能穿透骨髓。
尤其是那双紫色竖瞳,深邃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幽潭,但凡与之对视,便觉浑身血液凝固,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夏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银色巨蟒绝非善类,实力定然不俗。
但它此刻没有贸然攻击自己,夏岑便也按捺住行动,保持观望状态,心中暗自戒备。
银色巨蟒就那样紧紧盯着夏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见夏岑毫无动静,它似乎有些兴趣缺缺,缓缓低下头颅,将夏岑晾在了一旁,仿佛她已经不再值得关注。
佣人见此情景,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不可思议。
巨蟒为什么没有攻击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
在她的认知里,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夏岑暗中也松了口气。
她能够感觉到这条银色巨蟒实力强大,可它似乎确实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思,这让夏岑稍稍安心。
她察觉到这条巨蟒不喜被打扰,当机立断,手起剑落,锋利的剑身瞬间架在了佣人脆弱的脖颈上,压低声音道:“跟我上二楼。”
冰冷的剑身贴着皮肤,让佣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在如果要重新找一个庇护的地方,实在太费时费力。
而且,在这戒备森严的富人区,一旦引起那群城兵的注意,到时候只会惹来更多麻烦,吃力不讨好。
既然这条银色巨蟒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恶意,她决定暂时待在这里观望一阵。
如果它真的没有伤害她的意图,与一条蛇共同待在一栋别墅里,也并非不能接受。
只是不知道这条银色巨蟒……到底是何来历。
还有,它的竖瞳居然是紫色的。
这让夏岑不禁想起小黑猫和大狗。
佣人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冰冷寒意,本就颤抖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她艰难地开口,“我、我跟您上去。”
她想不通为什么巨蟒没有攻击这个女人,但对方持剑相逼,性命攸关,她也只能暂时依从。
夏岑与佣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时,银色巨蟒忽然侧了侧头颅,深紫色的竖瞳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陌生气息好像变成熟悉的气息了。
可自从它成长以来,它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类女性。
夏岑随意找了个房间进入,佣人拖拖拉拉不肯进,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然而当脖颈上的剑身微微刺入皮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她立马乖觉了,不敢再有丝毫反抗,乖乖地走进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与外面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夏岑环顾四周,房间布置得极为奢华,名贵的家具摆放整齐,墙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油画。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外界的危险与窥探隔绝在外。
夏岑手腕一转,收起泛着森冷寒光的青色长剑,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我要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若是你识趣,咱们相安无事。”
“若是你不识趣……”
夏岑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轻轻抚过长剑的剑身,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佣人:“………”这哪里借住!分明是强占!
但她抬眼,对上夏岑平静却暗藏锋芒的眼眸,到嘴边的反驳瞬间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面前这个女人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反抗不过是自讨苦吃。
“您想住便住,只是您也看到了,楼下那条银色巨蟒……”佣人嗫嚅着,试图提醒夏岑这别墅里隐藏的巨大危机。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要照旧就行了。”夏岑摆了摆手,语气干脆,打断了佣人的话。
佣人蠕动了下唇角,最终无奈妥协:“……是。”
她心里暗自盘算,一个是实力强大的不速之客,一个是冷血可怕的银色巨蟒,自己谁都惹不起。
但她并不甘心就这么任人摆布,心底隐隐期待着这两人能打起来,两败俱伤最好,到时候自己或许就能除掉这两个心头大患。
即便事情没有朝这个方向发展,多一个人与自己共同面对巨蟒,总归好过独自承受那份恐惧。
想到这里,佣人紧绷的神色微微缓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道:“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
“等等。”夏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佣人刚抬起的脚步猛地顿住。 “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佣人微微抿唇,“……您问。”
夏岑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斟酌措辞,几秒钟后,缓缓问道:“那条巨蟒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看佣人的反应,巨蟒显然是不请自来,若真是主人家豢养的宠物,她绝不会如此惧怕。
佣人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如实说道:“大概七八天前吧。”
夏岑微微挑眉,追问道:“那个时候它就有这么大了?”
佣人连忙摇头,回忆起初见巨蟒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没有,比现在小一圈,鳞片颜色好像也没有那么亮。”
那几天,恐惧几乎将她淹没,根本不敢仔细打量巨蟒。
直到另外两名佣人离奇死亡后,她更是连正眼瞧它都不敢。
夏岑沉吟片刻,继续问道:“那个塑料箱子里是它的食物吧?”
佣人微微瞪大双眼,她怎么知道的? !
夏岑看出了她的疑惑,却没有解释。
实际上,早在楼下靠近箱子时,她就闻到了里面散发的淡淡血腥气味,只是当时距离较远,气味并不浓烈。
佣人生怕夏岑误会,以为自己参与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连忙摆手解释:“那箱子里的确是巨蟒的食物没错,不过那些只是牛羊肉,而且它只吃熟食。”
“只吃熟食?”夏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在她的认知里,蟒蛇大多生吞猎物,这条巨蟒的饮食习惯倒是与众不同。
佣人用力点头,语气笃定:“是。每天都要准备新鲜的熟食,要是耽误了,它会……”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惊恐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夏岑又问:“它是一直待在客厅吗?”
佣人继续点头,说道:“自从它来了之后,基本没有挪过位置。除了偶尔换个姿势,就一直盘踞在那里。”
夏岑轻轻“嗯”了一声,说道:“我这边没事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她心里清楚,既然巨蟒只吃熟食,那佣人肯定还得去厨房加工食物,看她时不时眼底闪过的焦虑,就知道这事儿刻不容缓。
对于懂事识趣的人,夏岑一向比较宽容。
佣人如获大赦,连忙道谢,转身匆匆离开。
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夏岑扯了扯唇角,也懒得计较这些。
随后,她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房间很大,布置得极为奢华,一张雕花大床摆在中央,柔软的床铺看起来十分舒适。
角落里放着一个精致的衣柜,旁边是一张书桌,桌上摆放着一些书籍和文具。
她现在并不惧怕高温,毕竟她有一个恒温帐篷,只要进入帐篷,里面永远都是适宜的温度,这点让她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