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绿色末日15 进城
林雁答应下来也有自己的考量, 送走秦臻等人，她又开始琢磨自己的任务。
她现在初步推测，从获得燕麦酒酿之后的尝试都不在正确路线上, 能养活菜苗没有瞬间死去, 这对应的是燕麦酒酿“增强生命活力”的功能，根本没有达到任务要求的促进植物生长，因为在这杯奶茶的作用下植物根本没生长。
她做的甜醅子奶茶, 只是一杯普通的甜胚子奶茶而已。
“燕麦爆珠精酿甘露……”林雁不知道第多少次默念名字，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线索。
她一项一项地看：“燕麦找到了，这个应该没错，植物要先能活下来才能长。”
“精酿应该是指有发酵的过程，这个也没问题……”
“爆珠？”
林雁在批发市场买了爆珠和燕麦精酿放在一起, 不出所料没有任何效果。
她刚开始也想过爆珠是指燕麦酒酿的口感，但目前来看应该不是，至于甘露，难道会是某种特殊的糖？
现在的可突破点只有两个, 爆珠或者甘露，林雁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款饮品是像芭蕉椰子水一样, 使用两种甚至三种有主理人效果的原料制作而成。
而答应秦臻进城, 一方面她有绝对的自信, 在海岛风情灯牌庇护下，这个世界无论是植物还是人类都不可能对她造成威胁，至于机器人，现在是没遇到，就算遇到了，激光武器对它们来说也是降维打击。
另一方面就是从之前的经验来看, 能激发主理人效果的材料都和当前篇章紧密相关，比如在海岛上就是椰子、芭蕉和海枣，上次来绿色末日则是长在地下城门口的柠檬，所以林雁猜测剩下的材料也许需要更深入这个篇章才能获得，还有什么比直接和管理层交易更快呢？
总比她自己一个一个尝试寻找更方便。
要是再有几个关文这样的好心人把材料直接送到她车旁边就好了，林雁默默祈祷中……
第二天一早，林雁喝了一杯【软软糯糯紫玉黑曜啵啵岩茶thé】用于抵御孢子污染后，收起了堂食区，把奶茶车也收入系统仓库之中，昨天还门庭若市的店铺瞬间消失，只有地上的车辙印昭示着那一切并不是幻觉。
秦臻亲自带人来迎接林雁入城，见到城外空无一物，她身后跟着的几人俱是一怔，然后态度更加谨慎。
倒是秦臻一脸无所谓，她已经看清了，这位老板的实力远超当前的科技发展水平，别说她们只是一个边境小城，就是现在最大的安全城都没有她一半的本事。
要是对方真的心存歹意，她们就算睁着眼睛睡觉都防不住，还不如坦诚放松一点，大家都轻松。
来到绿色末日几天时间，林雁还是第一次踏入人类的城池，这个场景只能说是……非常原始。
主要建筑材料就是石头和木头，建筑风格受到技术设备的限制而显得十分粗矿，只有城内一条主干道是用石板铺就，其他地方都是松软的泥土路，林雁都可以想象到如果下雨那将会是怎样一番凄惨场景。
城中的大人普遍年纪不大，都处于青壮年时期，在相对安全的地方他们都卸下了兜帽和面巾，服装相比于外出探险时的穿着也更加轻便简洁，露出肢体上不知道从哪里会突然冒出来的小树枝或嫩草。
年纪越大的人，身上植物化的地方越多，林雁还看见一些小孩子嬉笑打闹着跑跳，他们身上也或多或少有植物变异的痕迹。
城内确实如田绮所说，除了那棵大树，没有任何植物。
刚想到田绮，林雁就看到了自鸣钟小队的人。
田绮不在，是凯瑟领着一帮人正往外走，一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问道：“老板，今天不卖奶茶了吗？”
林雁点点头：“今天暂时不开业了。”
“啊……好吧。”身后自鸣钟小队的队员们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长叹一声，引得路人也看过来。
“咦，这不是城外那个奶茶店老板吗？”
“她怎么进城了？”
“啊？那岂不是今天买不到奶茶了？不要啊——”
“你们看秦队长在呢，应该是商量昨天关文的事儿吧？”
“关文那家伙还没死吗？不是都木质化了。”
“应该没有吧，要是关文出事了，关文小队那些人能这么安静？”
“你说得也是。”
现在整个边境7号安全城，除了不允许出城的小孩子和正在服役的人员，几乎所有人都喝过了林雁的奶茶，如果不是这样，林雁看到的人们身上就不会是小树枝和嫩草，而是勒到骨头的藤蔓、占据眼眶的果实，卡在每一个关节缝隙的植物根系。
林雁在城里也称得上家喻户晓了，此时路边的人都在或直接或偷偷看她，搞得她还有点不适应。
秦臻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放慢脚步跟在她身边，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树，说道：“我们建城就是依赖这棵树，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先不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林雁看了一眼那棵树，好像隐隐在其中看到什么东西在发光，像一个圆环，却又切了无数片，稍微一看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又要被拉入那种奇怪的状态，这是什么？明明外面那么多树都没有这种情况。
林雁移开视线，不敢再细看，跟随秦臻一路来到了管理队办公室。
她们的办公室和普通民居也没什么区别，只是窗户更多一些，方便室内采光，反正这里温度恒定，对房屋保温性也没有什么要求。
一进办公室，林雁注意到墙边的书架上有很多书，秦臻带着两个管理队成员进来，其他人留在外面。
林雁随手抽出书架上一本书，问道：“能看看吗？”
“当然。”秦臻拉开凳子，示意她坐下看。
林雁翻开，第一页写着《植物人相关历史研究》，下面第一行就是“时间方面，历史上出现的第一个植物人名为‘卡罗’，原本是一名普通的地下城居民，在重返地面的当天提前离开地下城，当人们再见到她时，她已经变成了半人半树的生物，对人类表现出强烈攻击性，后逃入密林，下落不明。”
卡罗？是她上次来绿色末日时遇见的那个人吗？
根据记录来看，很有可能就是，所以卡罗是出去之后被孢子污染成为了植物人，也不知道在那之前她找到她的朋友了吗？
曾经认识的人已经成为历史，林雁有些惆怅得叹了口气，将书合上。
秦臻的注意力随着她翻书的动作移到她的手环上，那明显是地下城时期的产物，而林雁手上的那支，比现在最好的手环还要崭新完整，没有任何维修痕迹，就好像……像它的时间被暂停了，没有经过这176年的使用。
再看到那本历史书，秦臻心中有一个想法越来越清晰，难道，面前这个年轻女生，是从地下城时代穿越而来？
要是平时别人说这种话，秦臻肯定要琢磨对方是不是小说看多看傻了，但面对现在的情况，她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直接证据就是科技水平，对方那高精度的汽车，只在古书里才会出现的食材，如果是来自于地下城时期，那很说得通。
其实林雁奶茶车的科技含量高于地下城水平，只是现在的人们离高科技文明太远了，秦臻所能想象的最高科技水平就是地下城时期，再超过对她来说是一片空白。
秦臻定了定心神，开口说道：“您的田地我们看到了，您能种植出来，也一定是了解了其中的原理，这和我们的农田种植燕麦是一样的。”
什么就一样了？林雁完全没听懂，她能种活菜苗是因为燕麦酒酿有主理人效果，难道管理队也有，这不可能吧？
等等，她激发出来的主理人效果一般都和原料本身属性有关系，比如姜片可以温暖身体，那么她使用燕麦能获得增强生命力的效果，是不是代表燕麦本身就有这种潜力，而安全城的农田也是利用这个能力在种植？
再想到城内紧缺的粮食数量，林雁深感问题之棘手，这个世界真是人类不友好啊，爱人类人士表示强烈谴责，本来食物就不够了，还要有一部分用于肥地。
看林雁惊诧的表情，秦臻都分不清她是真的还是装得，好在她也不打算隐瞒，直接坦诚道：“现在安全城粮食危机，主要原因就是普通土壤无法使燕麦存活，原本燕麦产量在多方努力下一直稳步上升，但到了人均最低食物量的两倍之后，突然陷入瓶颈，越来越低。”
“后来偶然发现，居然是需要使用将近一半份量的燕麦用来肥地，才能种出来新的燕麦，这一下等于又把我们的粮食水平打回了只够‘不饥饿’的程度。”
“而且种植过程还要付出大量劳动力，一天24小时都需要有人看管农田除草，避免植物暴长抢占燕麦营养，服役者要忍受噪音所以不得不轮换，永远有三分之一的劳动力被绑在田里，人们还要面对木质化异变的风险……安全城这些年过得太难了。”
林雁听懂了，这是进入讲价之前的卖惨环节了，不过她最后一句话提到木质化异变。
她抬眼打量面前的三个人，她们都没有买过奶茶，但身上也没有出现很明显的木质化痕迹，按照田绮的说法，这些管理队的人污染度都超过了50%，超过这个数值，不是所有人都会失去理智，这些人就是其中的幸运儿。
林雁察觉到其中有一个关键信息缺失，关联着噪音，污染度和变异植物人，那就是在45%到50%污染度时被集中隔离的时期，难道她们什么都不做，只是观察？不准备抢救一下吗？
如果说是完全随机也算是个解释，但这个答案太敷衍了，至少有一些参考因素吧？难道这将近两百年这些人什么也没总结出来？
林雁不信，秦臻递过来一个农田账本作为例证。
此时，安全城的另一个角落，在管理队全力迎接林雁进行洽谈时，关文小队成员摸到守卫轮换的空子，悄悄潜入了看守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