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得到明确指令, 猪头人立即点击电脑，打印出苏橙所需要的资料。
整个房间内的猪头人都像遭遇领导检查，个个捏着手, 缩在原地不敢动弹。
而领导苏橙总算拿到了三类药物的药效报告：
药物名称：绿片
用途：增强记忆力, 加强海马体活性
副作用：眩晕症、呕吐、抗药性
适用范围：患有健忘症、期望增强记忆力人群
使用禁忌：孕妇、发育期婴幼儿禁止使用
药物名称：白片
用途：消除负面情绪, 如暴躁、易怒、兴奋、恐惧、紧张等高刺激情绪
副作用：反应迟钝，感知减弱
适用范围：情绪不稳定人群
使用禁忌：孕妇、发育期婴幼儿禁止使用
药物名称：红片
用途：抑制任意情绪、阻断神经记忆系统功能
副作用：瘦弱、感知障碍、肝损伤
适用范围：未知
使用禁忌：孕妇、发育期婴幼儿禁止使用
……
绿片和白片后续的升级主要偏重减轻副作用，只有红片不作后续研究。
苏橙凝眸思索, 仅红片的适用范围为未知，她看向猪头人们。
红片的适用群体会是她们吗……
如果红片的用途是让使用者失忆, 从而达到更好的控制，那么康业公司不会把经费投入于红片升级方面。
毕竟都给人用药控制了, 怎么可能还担心其身体是否因副作用而损伤。
苏橙将报告收进包里，“药品储藏的库房在哪？你带我去。”
她指了指刚才和她说话的猪头人，定人定事的给予命令，省得它们听不懂她的诉求。
看了眼它的工牌, 陶辞。
这些猪头人虽然有胖有瘦, 但是头部几乎一模一样, 不像人脸具有明显区别。
它们就像等比放大缩小，区别它们不同的只有胸口的工牌姓名。
药品库房就在二楼尽头的房间，分类堆放的纸箱占满大半空间。
每个纸箱用胶带密封严实，贴有标签，注明药名的数目。只待数量足够便会发往指定目的地。
“这里没什么事了, 你去忙吧。”苏橙随口向陶辞说道。
陶辞当即转身大步离开, 就好像苏橙是什么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
库房内只剩苏橙一人，她找到红片的纸箱，用刀划开, 露出里面摆放整齐的红字药瓶。
拧开盖子，瓶内是50粒红色药片。
凑近闻了闻，没有什么异味，除了颜色，形状大小和白片绿片没什么区别。
苏橙将药瓶塞回纸箱，望着堆积如山的药物，浮现一个念头：公寓会收这些特效药吗？
她好像在现实世界中，从未听闻过红片这种能阻断记忆功能的药。
就算因着药物的副作用不能服用，那能否把药里面的有效成分提取，然后融入新产品？
公寓里的职业千奇百怪，说不定就有人的职业能提取药物有效成分，用作其它方面！
苏橙越想越觉得可行，干脆将这些药往智能包里塞。
她智能包空间空余充足，虽然不能全部带走，但带走大半是没问题的。
忙活一番，共计带走绿片三个系列共计800瓶，白片两个系列共计600瓶，红片500瓶。
苏橙拍拍智能包，算盘打的啪啪响，只希望这些药能遇到个大方的买家！
同时她也做好了实在没人要的准备，左右这件事没有成本，要真出现卖不出的情况，她只能销毁，毕竟她的公寓放不下。
收拾妥当，苏橙转身离开库房。
刚走出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整个工厂剧烈抖动，头顶的天花板被震落一层白灰。
苏橙的眼前闪过一条红色警报：
【厂长守则8：工厂正在遭受入侵，请尽快解除风险！】
又是一声巨响，工厂颤抖地更加厉害，苏橙紧忙蹲在墙边才稳住身形。
有人在外面用武器轰炸工厂？！
由于这座工厂没有信号，并未设置摄像监控。人不进入厂里，厂长就无法直接锁定外来者。
对面可能是制药厂的仇家，也有可能是康业公司的敌人。
甚至可能就是康业公司本部派来解决她这个非正规程序上任的人……
工厂建造的十分牢固，墙壁大门都是防爆防腐的材料。但毕竟不是顶级堡垒，面对接二连三的轰炸，也坚持不了多久。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
工厂只有大门一个出入口，它被建立的时候，就秉持着厂在人在、厂亡人亡的理念，不存在暗室或者逃生门。
由于员工日夜都只能待在工位的缘故，楼层间上下的通道也仅限于玻璃电梯。
电梯的设立还只是为了厂长行动方便。
这会儿出去肯定不行，对方直接轰炸显然不在乎里面人的死活。她要出去，说不定露头就被炸。
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砰！”
“哐哐——”
工厂震动的更加厉害，所有摆放地面的物品都出现一个方向的倾斜……
系统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叮】
【触发主线任务：落叶行动。任务完成将结束金叶制药厂副本。】
在这个时候触发主线任务，明显就和这场突如其来的危难有关。
苏橙左右张望，寻找合适的躲藏之地，这座封闭式的工厂撑不了多久！
工厂摇晃的厉害，但猪人们似乎已丧失对危险的感知，它们偶尔没站稳摔在地上，但很快爬起坚守回到岗位，重复着每时每秒在做的事情。
天花板的灰烬落在它们脸上，两只圆溜豆眼木讷无神。
苏橙拧紧眉，拿出扩音器，沉声命令道：“都给我停下手里的事情，快速蹲在角落或三角地域，双手抱头！！”
瞬时，所有的猪头人像卡顿般僵硬了一下。
脑中的规则就是身体底层代码：听从厂长的一切指令！绝不允许反抗厂长！
它们快速放下手里的各类工具 ，遵从命令寻找符合要求的地方，地面抖动时摔倒了会立马爬起。
终于有了点危机来临的逃生模样。
“轰隆——”
楼板裂开向下坠落，砸在一楼的机器上又发出破裂声响！
机器里的溶液受压从裂口呲出、流淌。
没有尖叫声，因为躲避的它们不懂得工厂的倒塌意味着什么……
负隅抵抗的工厂终于支撑不住，一个破绽口出现后，它开始极速崩塌！
苏橙躲在承重柱的三角之下，周身都是大块石板碎渣，只留给她一个蜷缩的狭小空间。
“砰砰……”
不断有重物落下，将她淹没。
狭小的三角区就像一个庇护所，尽职地撑起一片天地。
这场坍塌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才渐渐归于平静。
轰炸声在建筑倒塌时就不再继续，而是等着它在漏洞扩大后，逐步自行毁灭。
以石块为主的杂物将苏橙困于其中，她推开前方碎石，又拿出工兵铲开始辅助行动。
工厂毁坏后，那份属于厂长身份带来的联系也随之消失。
苏橙撬着碎石忽而想到，她这个半路厂长，从上位到下位也就几小时吧。
*
高大的工厂倒塌后，沦为残破废墟。
陶若静静看着它的陨落，心里竟涌出一丝说不明的情绪，几年前刚成年的她是多么害怕被淘汰后成为其中一员。
命运无常，本该进入工厂的她逃脱了宿命，而抛弃她的人却在工作失误后进去了。
那个人应该就被埋在了这地下吧。
她不知带着何种情绪，转头问为首的年轻女人，“里面的人全都会被压死吗？”
女人是这次行动的队长，她微微挑眉，“你不记得之前看过的资料了么？它们已经不算作人了。”
顿了顿才继续道：“它们在工厂倒塌时不会恐惧逃跑，生存几率可想而知。就算有幸存者，异变严重情况下，重新变回人的概率很低。”
陶若微垂眼眸，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贯穿掌心的伤疤，疼痛曾是她崩溃之际的良药。
她微微叹息，眼底逐渐释然，“既然制药厂已经摧毁，落叶行动接下来的地点是医院。”
队长拍拍手，率先走向白色面包车，“没错！得抓紧完成金叶镇的任务，回去交差。”
“刚才婷柔炸弹扔的很准，这臂力不错。”
正在踢着碎石的方婷柔扯起笑，“那你还只让我扔一次。”
“那不是武器库存紧张，咱们得省着用嘛。刚才靠近这里，你们没有受到影响吧？”
队长脸色正了正，“虽说从规则里清醒后能获得抗性，但出现意识混乱一定立刻汇报。”
“没有。”
“没有。”
……
陶若最后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废墟，转身随着队友跳进车内。
“怎么了？感觉你的情绪有些低落？”
迎着女孩关切的眼神，陶若微微摇头，她并不熟悉这个名叫方婷柔的女孩。
但却知道对方是个很厉害的人，以摧毁高中为投名状，带着百名学生加入她们。
“有不舒服要和我们说哦。”
“当然。”
车辆行驶，副驾驶的队长开始讲述摧毁医院的计划。
车内后视镜上挂着一个月亮吊坠，在行驶途中微微摇晃。
陶若忽然回想起行动前的会议。
领袖沉稳的声音似乎回荡在耳边：
“康业公司的徽章是太阳，那做为反叛者的我们就是月亮。”
“能挣脱规则束缚的人都是我们的伙伴，太阳该下山了，接下来是月亮的时代。”
“月亮当空的开始就在金叶镇，它叫金叶，那这场行动就叫落叶。”
陶若回过神，收敛心情，在听队长部署任务的同时，拿出写满各种化学变化的笔记本。
如果能做出炸弹的平替，应该能缓解组织火药紧张的情况吧……
白色面包车走后没多久。
“嘎达”一声。
废墟之中探出一双沾满灰烬的手。
苏橙奋力冒出头，双手往旁使力，整个人从杂物里爬了出来。
她脸上粘着黑灰，身上也脏兮兮的，爬行过程中被划破的皮肤已极速愈合。
刚远离废墟堆，站定地面，系统的机械音就准时响起。
【叮】
【恭喜参赛者通过主线任务“落叶行动”，10秒后将脱离副本进入结算空间，请做好准备！】
苏橙叹口气，总算是要结束了。
这个竞技赛副本可算是历尽重重危险，又是鬼王，又是诡异规则……她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5、4、3、2、1】
【传送中】
【参赛者苏橙，欢迎回来！】
*
苏橙凭空消失后，废墟中一块碎石发出颤动，一只血污的手探出，费力地扒开碎屑。
陶辞从密密碎石中爬了出来，猪头体征消散后变回人的头颅。她瘫倒在石堆上，刚才的自救已经耗费她所有的精力。
天空太过明亮，她不适宜地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再次睁开。
她支棱着坐起，看着身上破烂的白色衣服，拿起挂在脖颈上的工作牌，只觉尤为陌生。
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
肚子传来“咕咕”声。
她踉跄着爬起，她好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饿的格外厉害，看见地上的草都会有拔下塞嘴里的食欲。
她摇摇脑袋，打消吃草的念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腿部的伤口极大减缓了她的速度。
她努力地回忆着过往，脑中最先浮现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庞。
潜意识告诉她，那是她的女儿。
“若若。”
陶辞低低呢喃，只觉得这个称呼熟悉又陌生。
她尝试回想有关女儿更多的信息，可那段回忆就像被从脑子里挖走，空荡荡什么也不肯留下。
“若若……”
她怔怔喊着，胸腔涌出复杂的情绪，眼睛发酸，有泪水流下。
她越走越快，像是要去寻找什么。
太阳拉长了她的影子，显得孤独又迷茫……
作者有话说：
竞技赛的时间故事线在橙子视角下其实没有非常明朗，在这里总结一下~十几年前，康业公司带着药片和规则入侵金叶镇。镇民慢慢被规则改变认知，意识被规则掌控。(来源：宋雅婷收集的报纸)有人完全沉沦，就有人意外清醒反抗。近年来，清醒者组织团队，与康业公司及规则展开对抗。每个副本都有自己的运行线及故事，主角可能参与其中，但也可能只存在于边角，毕竟主角只是匆匆过客啦。竞技赛over啦，接下来就是爽爽的结算和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