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三个约定
门后，天空蔚蓝，白云悠悠。
那是一所“精神疾病医院”，那是一处不算大的庭院，那是一棵白色山茶花树。
门半敞开着，握住门把手的江轻表情呆滞，“选，选错了。”
他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慢慢松开手，一步三晃的进入门里，站在那棵树下。
褐眸愈发幽暗与深邃，江轻一屁股坐下，双手垂在膝盖上，道：
“二十五分之一的概率，胜利的天平没有倾斜我这边。”
“洛，对不起，我输了。”
午后的一股暖风拂过江轻脸庞，他像一块坏掉的怀表，很安静。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穿着白大褂，算不上帅，但皮肤很白。
坐在地上的江轻头部微扬，脱口而出的喊道：
“程院长。”
中年男子嘴角上翘了一些，“你也可以称呼我，造物主，或奇迹先生。”
“没什么好惊讶，作为‘最初’的一部分意识，我不可能放任洛玥不管。我记得，十三年来，能看见洛玥的有三人。”
“第一个是一名老者，天生阴阳眼，晚年被当成疯子，被子女送来这所‘精神疾病医院’，没多久，抑郁而终。”
“第二个叫王守，他‘灵性’很强，可强大的‘灵性’，对他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让他很容易遗忘掉发生过的事。”
“第三个……是你。”
程院长是“造物主”的投影？还是分身？
一时间，江轻被震惊到说不出来。
过了半晌，他才打破沉静，“我‘灵性’也很强吗？”
“不，你就是普通人。”程院长没有任何歧视的说道，“你之所以能看见洛玥，是巧合。”
“那晚，护士把你分配到218病房，与王守住在一起，那晚，王守的‘灵性’有些失控，被你吸收。”
“王守就是一个呆子，看得见洛玥，却从不敢主动接近，你不同。你对她一见钟情，当晚想跳楼自杀，谁知，她对你产生了好奇。”
“这一步棋，出乎我预料，她竟然渐渐……爱上了你？”
江轻仰着头，“出乎预料？你可是全知全能的造物主。”
“完整状态下一切都在我掌控中，可孕育出‘神秘影院’后，我的状态非常差……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用‘全知全能’窥视未来。”程院长坐到一旁，不嫌弃地上脏，“大多时候，我要通过沉睡，恢复力量。”
“谢谢。”江轻突地说了一句。
程院长错愕，“谢什么？”
“谢你当年不杀之恩，我与洛玥才有了故事。”
程院长摇了摇头，低声道：
“没必要谢我，当洛玥主动接近你那一刻，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小白鼠’。”
江轻往后躺下，双手枕着后脑勺，“你让我想通了一些事，当年我带着王守，每天疯疯癫癫，挑衅医院的工作人员。她们也只是一次次把我关小黑屋，而没有选择在某个夜晚，把我弄死。”
“夜晚……”程院长想起了什么，“我一开始并不在乎你的死活，直到那个夜晚，你与洛玥躺在天台上，你说……”
“在这个世上，你只喜欢三样东西，温暖的太阳，静谧的月亮，以及最爱的你……那一刻我明白了，‘浮世万千’会在你身上诞生，我应该重视你。”
“于是乎，我引导洛玥，向神祈求……我回应了她，冒着风险，将她送往‘完美世界’，并让她成为一名‘演员’，同时给你布局。”
“你不会以为，放一把火就能逃出这所‘精神疾病医院’？”
“你逃走的那天，我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站在天台上观望。”
“和我想的一样，你成为一名‘演员’后，短短几年就崛起，也确实觉醒了‘浮世’……你和洛玥一直想反抗我，殊不知一直在我的局中。”
江轻静静听完，已经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再离谱的事，他都能瞬间接受，瞬间释怀。
“我终究太年轻，玩不过你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狐狸。”
“我输了，来吧……取代我，取走一切，重获新生。”
他平躺着，张开双手，姿势多少有点不文雅。
见状，程院长深深地注视他，反问：
“你‘梦开始的地方’在哪？”
？？？
江轻怔了一下，“不是第一次任务的那栋别墅吗？”
说完这话，他瞳孔一下放大，猛地直起腰，惊呼，“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那不是‘梦开始的地方’，是我与老宋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本来打算自杀，是洛玥，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江轻恍然大悟，“这里才是‘梦开始的地方’。”
单手抵住下巴，程医生含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说：
“突然觉得，人性挺有意思，我准备沉睡一段时间，同时给你一次机会。在此期间，你就是新的‘造物主’，我想看看，你会创造出怎样的世界。”
“当然，抵挡‘原初’与‘混沌’的任务，也交给你了。”
“如果你现在说一句自己不行，那换我来，把一切交给我。”
“愿意吗？”
江轻凝望程院长，缓慢的吸了一口气道：
“你一会一个态度，让我怀疑，你又在给我做局。你准备先沉睡一段时间，积蓄力量，等我与十二尊外神战斗时，取而代之？”
他真的，被坑怕了！
程院长捡起一朵白色山茶花，语气疲惫：
“也许吧，至少你当下能成为新的‘造物主’，能办到许多事。”
“另外，我希望你遵守三个约定。”
四目相对，江轻无法判断，对方在说真话？还是假话？亦是在忽悠他？
沉吟片刻，他试探的点头，“你说。”
程院长捋了捋思绪才开口：
“第一，暂时不要让十三种权柄‘聚合’，经过我的观察，真神同时掌控三种权柄，属于安全范围，超过会很危险。”
“比如‘永暗之河’，‘猩红之瞳’，‘王之审判’，‘王权守护’聚合，力量会偏向于‘原初黑暗’，祂……就会降临。”
“第二，别容纳‘原初黑暗’与‘混沌迷雾’，这对你和我都不好。”
听了这些话，江轻点头，但有一个疑惑：
“真神最多掌控三种权柄，可我体内，现在有十种权柄……”
程院长打断他的话，“你与洛玥早已超越真神，包括这一刻的简书和王静，也在真神之上。只要错开一些权柄，融入体内，不会出事。”
“第三……你成为新的‘造物主’后，对新的时代，新的世界宣布一条神谕。”
“非必要，不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