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光之宸
七十、
黎沐宸走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安然看到秉昌出事的新闻这天,安母以不让黎沐宸找到为由,带安然回乡下老家过年。
安然这几日每天立在窗前看黎沐宸站过的地方,长久地出神,眼神谴眷而哀伤,然而她自己却从未察觉。有的时候妈妈带她下楼转转,她也会忍不住在那里站一站,仰头向上看,心里默想:他那天看到我了吗?她一会希望看到了,一会又害怕他真的看到。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挥之不去都是他被漫天红光之下,他被夕阳拖得长长的影子,孤独得仿佛遗世独立。
提着行李下楼,她又一次忍不住站在他站过的地方,仰头望着楼上的窗户。安母在一旁看着,笑笑也不说话,心里却清楚安然的动摇与纠结。她应该是后悔了。是时候让沐宸出现了,她想。
安母心疼女儿,每日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炖各种汤给她补身体。安然被逼着在家养了几日,气色逐渐变好,不再似刚回来时那般苍白孱弱。只是她心情低落,每日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郁郁寡欢,话也比以前少了很多。安母知道她在为失去的孩子难过,也不止一次苦口婆心地劝导安慰她,只是并不怎么奏效。
心病还需心药医,不能所有的事情都靠时间来解决,直面问题才能解决问题。安母决定带安然回乡下散散心,制造机会让黎沐宸来宽慰她。
说是老家,其实是安然妈妈的舅舅家,这些亲戚安然许多年都没见过,但他们都热情淳朴,看到安然也都喜欢得很,拉着她的手说话,让家里的小孩子带安然四处转转,玩玩。
老家所在的县城以旅游为主,依山傍水,风景这边独好。舅姥爷是村里的村长,表舅又是种田大户,手中积蓄不少,家里盖着两层的小洋楼,倒也宽敞明亮。安然和妈妈住在二楼的一间大屋,每天早上都在婉转灵动的鸟鸣声中转醒,睁开眼就看到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让人恍惚中以为身在世外桃源。
这两天,每天早上一吃完饭,舅舅的小儿子冬冬都会拉着安然的手缠着她玩,带她到处转悠。安然每天跟着冬冬转来转去,听他说着话。心灵仿佛在宁静美丽的小山村里逐渐得到净化,心绪平静许多。只是每每闲下来的时候依旧会想到黎沐宸温柔的眼神,想到他时而宠溺时而坏坏的微笑,宽阔的肩膀和温暖干燥的手掌,想到他将自己揽在怀里,轻柔地说着安安,一字一顿,像沾染了魔力般好听。甚至梦里,她又开始梦到他的眼睛,狭长的,漆黑的,温柔的,明亮的,只看着她的眼睛。
这天,刚刚下过一场雪,冬冬拉着她咯吱咯吱地在小山坡上走,带她去看枝条几乎被白雪覆盖的梅花。安然凝视着一朵梅花出神,脑子里频频闪过黎沐宸给她种的,不能经历寒冬的灿烂的向日葵。她忽然发觉,向日葵即使脆弱,不经严寒,她还是喜欢。钟爱一种东西靠得是感觉,而不是她的品性吗?她怔怔地想。就像黎沐宸,完全可以找一个腊梅一样可以帮他共度人生风雨的妻子,却偏偏钟爱她这朵在寒冬时分只能呵护在温室里的向日葵,只因为她能带给他那种安心暖暖的感觉。
也许,我还是胆怯的。他太好,我一直都在自卑,卑微地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不应该属于他的世界。太爱一个人也会让人胆怯,可有什么比失去更让人悲哀。安然突然明白,这些日子的痛苦不仅仅是失去了孩子,不仅仅是受到了伤害,更重要的是,她失去了他。她亲手将他推开。
也许,是她错了。
出神出的久了,她甚至听到黎沐宸在轻声唤她,不禁哑然失笑。漫不经心地一回头,竟真的看到黎沐宸一身黑衣跟在安母身后,踏着积雪,款款而来。雪后天晴,火红的太阳从乌云身后悄悄钻出来,在树梢上方洒下一片亮光,灿烂的阳光从细密的树枝间穿透,形成一道道晶莹的光柱,再折射到雪地上,那白雪便犹如水晶般晶莹透明。黎沐宸笼罩在一片晶莹光泽之中,黑色羊毛大衣与这白色的天地对比鲜明,显得他的身影孤独而清冷。迎面不时有风吹来,掀起他大衣衣摆,他也毫不在意,嘴角噙着微笑走向安然,衣袂飘飘。
直到黎沐宸走到安然面前,她还傻傻地站着,怔怔地望着他出神。
安母领着冬冬回家,留他们两个在这一片梅林里说话。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彼此凝视。鼻息相闻,安然有长久的错愕,在梦里的时候,黎沐宸不止一次地站在她面前,也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笑,一言不发,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黎沐宸伸手右手,抚摸安然的脸颊,他身上散发着安然想念已久的清新温暖气息。他这样轻柔相触,打破两人之间维持已久的平衡的沉默。安然忽然心里一涩,鼻子一酸,滚下泪来。黎沐宸无奈地笑,帮她擦拭眼角的泪珠,指尖冰冷。他叹口气,不由分说地将安然紧紧箍在怀里,裹在他的衣服里,在她耳边轻轻呵气:“安安傻瓜。”
这样抱了许久,安然慢慢止住哭泣,挣扎着从黎沐宸怀里钻出来,呐呐地问:“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你终于来了。我一直都好想你。
黎沐宸料到她会有这样问,狭长的大眼睛里柔情四溢,波光流转,宠溺地笑:“我来接我老婆回家。”
安然听他温柔地说老婆二字,心里一阵刺痛,红着眼眶说:“可是戒指我已经还给你了,就挂在幸福树上。”
黎沐宸猝不及防地拉住她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说:“你看这是什么。”安然只觉得无名指上一凉,黎沐宸举起她的手,看到那枚晶莹闪光的戒指已套在她的手上。
安然想把那戒指摘下,塞回他的手里,可纠结两下,非常不舍,就任由戒指戴在手上,没有底气地黎沐宸:“沐宸,我不是再和你闹,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这个决定。我真的不适合做你的妻子。”她似乎是在和自己做最后的博弈。
黎沐宸摘下一朵梅花在手里把玩,笑说:“是啊,你是向日葵,难以经历寒冬,而我应该找一个可以陪我经历寒冬的老婆,就像这腊梅。”他把腊梅花瓣一片片撕下,扔在地上:“安安,我不喜欢腊梅,它再好我都不喜欢。那种心安的愉悦的感觉只有你能给我,你明白吗?”
黎沐宸竟然说出了安然心里的想法,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心灵的相通,安然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安安,这些天,你想我吗?”黎沐宸露出柔软脆弱的一面,眼神里有期待亦有思念。
安然不回答,黎沐宸就继续说:“我很想你,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也很想我。你如果真的为我好,想让我快乐,就不应该离开我。”
黎沐宸说:“如果你是因为不爱我而离开我,我一定不会强留,可你现在明明是爱我的,对吗?”
安然止住泪水,吸着鼻子语气委屈:“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跟在你身边只会拖你的后腿,我根本适应不了你的世界。”
“是我的世界太复杂肮脏,不适合你,以后我会努力适应你的世界。”黎沐宸拍着她的脑袋,好脾气地笑。
他的话如冬日里的阳光一点一点融化掉安然心里的冰雪,她忍住鼻酸,小声说:“你不是说要学会勇敢吗?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放弃你,你,”
黎沐宸轻吻安然冻得通红的嘴唇,再次把她裹进大衣里,点着她的鼻尖说:“傻丫头,我是让你勇敢做你想做的事,不是让你勇敢做违心的事。”
黎沐宸不掩饰地笑话她,安然急了,不满意地说:“你一会说这样,一会说那样,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勇敢了。”
黎沐宸吻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笑,随着他柔和的话语,炙热缠绵的鼻息喷到安然耳朵里,引得她触电般地颤栗,他极慢极慢地说:“现在,跟随你心里的想法,抱着我,嫁给我,才是勇敢。”
安然闭上眼睛,跟随内心感受,缓慢地伸出双手,轻轻环抱住他,听到黎沐宸性感满足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你很勇敢,黎太太。”
她抬眼看着树枝上方的太阳,笑得流出眼泪。
薄雾般的阳光铺洒大地,天地见一片银光闪闪。晶莹的雪地中,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紧紧相拥,丝毫察觉不到天地间的冷意。
“沐宸,你不该来找我的。”
“为什么?”
“刚才我站在树下看梅花,心里就已想好。我要回去找你。”
“沐宸,对不起。”
“傻瓜,你我之间,永远都不需要说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后续会有美好滴番外,请大家继续关注哦~~
71、番外之饱娃饿爸
番外一、饱娃饿爸
经过黎沐宸夜以继日辛勤的耕耘,他和安然的第一个孩子终于闪亮登场了。黎沐宸没有想到,从此他迎来了人生中那一段最难忘的“饥饿”恐慌。
宝宝已经一个月了。
晚上,黎沐宸洗完澡擦着湿哒哒的头发出来,看见安然跪在婴儿床边轻轻拍着宝宝唱儿歌,神情温柔地能溢出水来,母亲这个身份似乎在她的身上增添了更多温暖。
他走过去,将手掌放在安然头顶摩挲,安然望着宝宝,黎沐宸望着安然,彼此都不说话,却已十分美好。小家伙起初还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爸爸、妈妈,没一会就眼神迷离,长卷的睫毛眨呀眨的睡着了。安然怎么看都爱得不行,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又亲,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一回头,看到黎沐宸醋意满满的表情。
安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啦?”
“没怎么。”黎沐宸闷闷说完,扭头就走。一会拿来吹风机塞到安然手里,霸道地说:“给我吹头发。”
黎沐宸坐在床沿上,安然站在他的身侧,温顺地为她吹头发。吹风机放了最小的风,嗡嗡嗡的声音带出来暖暖的热度,安然温柔地拨弄他的头发,白皙的手指穿过他的黑发。黎沐宸舒服地闭上眼睛,嘴角不由自主翘起,刚才因安然亲吻宝宝自己却被忽视的醋意在暖风中被吹化,随着她的动作柔柔地飞出窗外。
黎沐宸伸手抱住安然的腰,安然也不反抗,任由他抱着,手上动作依旧。刚刚生完孩子使她的身体比以往丰腴,身上独属于她的味道配合暖暖奶香把黎沐宸的心都给香化了。她的胸部因哺乳而增大许多,此刻没穿内衣,那两处可爱的雪峰因她手上来回的动作而轻轻颤动,他想都没想,微微仰头,一口咬住。
“啊,你干嘛?”安然吃痛地轻呼,低头看他。他隔着睡衣咬着她胸前的白兔,抬起眼睛冲她得意地笑。
“色狼。”安然笑话他一句,又嗡嗡地吹起了头发。黎沐宸不管不顾地用牙齿不停咬她,轻轻咬一下,再挪开,换另一处,乐此不疲,不一会就把自己搞得浑身燥热起来。
吹风机应声落地,安然只觉天旋地转,人就被压在了床上。
“别闹,头发还没吹干。”
黎沐宸的眼睛里禁锢已久的欲望此刻倾泻而出,他慢慢推起她的睡衣,将调皮的小兔子放出来,手指就在那粉红的小红豆上点啊点的,声音沉沉地说话:“这些天便宜我儿子了。”
安然没听懂,“你说什么。”
黎沐宸一口含住她饱满的红豆,用舌头舔舐几下,说:“这是我一个人的。”
安然笑,“你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
黎沐宸用手覆盖上刚才吻过的红豆,将唇移到另一边,亲吻两下再轻轻含住,含糊不清地说:“这也是我的。”
安然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想要笑他却发出一声轻哼。
黎沐宸吞吐着红豆,热切的吻密密麻麻地遍布雪峰的每个角落,自乳.沟往下,又吻又舔一寸一寸宣告自己的所有权。许久没有进行的欢爱热情地调动他身上每一处细胞,安然滑腻的肌肤让他着了迷似的贪恋。安然不由自主地曲腿,他顺势扯下她的内,裤,急切地除掉身上的障碍衣物,就要欺身上去。他渴慕了许久,用修长的双腿分开安然的双腿,就要探寻神秘的花园,安然感受到身下炙热的碰触,一个颤栗脑子却瞬间清醒,急忙喊道:“别。”身子随机向后缩。
黎沐宸抬起头,眼睛微红,满头黑线。
“那个,沐宸啊,医生说现在还不行。”安然吞吞吐吐地说,小心翼翼地观察黎沐宸的反应。果然,他倒吸一口凉气。头上细密的汗珠还在等下莹莹闪耀。
黎沐宸深呼吸,平复了许久,不甘心地从背后抱住安然,将头埋在她的脖子里噌啊噌。闷闷了半天,说:“那算了。”
安然隐隐也有些扫兴,翻过身来双手环抱他,吻了吻他的唇说:“对不起啊。”
黎沐宸笑:“傻瓜,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你真的没关系么,看你好难受的样子。”安然的腹部还被硬硬的某物抵着。
黎沐宸闭着眼睛,哀怨地叹气,“宝宝是吃饱了就睡,不知道他爸爸就要饿死了啊。”
安然噗嗤笑出声来,“你瞎说些什么。”看着他闭眼隐忍的样子,又心疼。她想了想,吻了他的耳垂,用舌尖轻轻点着,黎沐宸忍不住小声哼了一下。
安然将滚烫的唇移至他的唇角,指尖从的脸庞轮廓一直描摹至他小腹,迟疑一下又向下游走,抚摸上饱受煎熬的某处,嫣然一笑:“老公,我帮你吧。”
黎沐宸又是颤栗又是轻哼,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动了起来,湿热的吻落到安然的发顶,无限喜爱地说:“安安真乖。”
宝宝已经一个半月了。
黎沐宸这日早早下班回家,跟着安然前后转啊转,不停地在她视线周围晃悠,终于盼得天黑。
安然喂完宝宝,将他放到小摇篮里摇着。黎沐宸也在另一边配合安然摇晃摇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宝宝的脸,终于宝宝上下眼皮打架了,他心里一乐,去整理床铺。
将安然一把抱起就往床边走,刚打算欺身上去,耳边“哇”一声嚎啕,安然像惊弓的兔子一样从床上弹起,向婴儿床跑去。黎沐宸无力地哀叹一声,也去看孩子。
黎家小宝不仅继承了他老爸老妈的优良基因,还自我进化了超高嗓门,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气壮山河。
黎沐宸将他从婴儿床里轻轻抱起,万般小心地放在臂弯里哄着,又亲又晃的,宝宝就是哭个不止,说不完道不尽的委屈。
安然从黎沐宸怀里接过宝宝,小家伙一到妈妈怀里,哭声立刻小了许多,嗅着妈妈的熟悉气味,渐渐恢复了平静。不一会就和安然大眼瞪小眼,咬着手指咯咯地笑起来。母子脸四目相对,笑得幸福,黎沐宸在一旁简直憋出了内伤。
好不容易将黎小宝哄睡着了,安然伸了个懒腰回去睡觉。黎沐宸躺在床上挺尸,安然轻轻拍他一下:“躺好再睡。”黎沐宸充耳不闻,动也不动一下。
安然也不强迫他,掀起被角钻进去,刚一闭上眼,就发觉有一双手臂缠了上来,黎沐宸神不知鬼不觉地钻了进来,双手紧紧缠上她的腰,看安然睁开了眼立即将手往下游移,温热的鼻息喷到安然的耳朵里,带着躁动与引诱。两个人已许久没有同房,安然立刻被他勾惹出渴望,配合地解他衣扣。
黎沐宸心满意足无限憧憬地触摸到安然的内裤边沿,用温暖的手掌在她的大腿内侧轻抚揉搓,安然随着他的揉搓而呼吸沉重。他翻身吻上她的唇,将她的内裤下来。
内裤刚到腿弯,只听“哇”的一声,宝宝平地炸雷般哭了出来,比上次更为惨厉。黎沐宸绝望地闭上眼睛,心一横,继续手上的动作。安然听着宝宝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声,急了,在他身下不安分地扭,而保姆已经在外面轻轻敲门。安然只得推他,“等一下啦,宝宝在哭。”
黎沐宸在她臀上捏了一下,叹口气,不甘心地将内裤帮她穿好,跟她一起下床。
5分钟后,黎小宝再次在安然馨香的怀抱里绽放笑颜。黎沐宸在一旁眼神幽深,一副中了内伤拼命隐忍的表情。
再次回到床上,黎沐宸都无力再动了,总觉得只要他一有动作,宝宝就立刻伴奏般地开始哀嚎。安然看他臭着脸闭上眼睛一言不发的样子,主动讨好地凑上去吻他,从额头一吻到到下巴。黎沐宸隐忍了很久,哪里受得了她挑逗的亲吻,再次烈火燎原起来。
他敏捷地扣住安然不安分的小手,翻身上去,然后绝望地闭上眼睛——宝宝奏鸣曲再次响起。
黎沐宸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抚摸着安然躺过的尚有余温的被单,开始怀疑,莫非这孩子是神灵转世,每一次我要“欺负”他妈妈他都感应得到。没良心的小娃娃,才一个多月就开始和老爸抢女人了。
耳侧传来安然和宝宝甜蜜的笑声,黎沐宸双手掩面,倒在床上。
这一夜,安然搂着宝宝睡得香甜,黎沐宸内心悲鸣着孤零零躺在一边。他的小娇妻就在一臂远的地方,一伸手就能拉到怀里,可中间偏偏隔了个小神仙般会感应的宝宝。
秉昌经历了一系列风波,现在已经大不如从前。黄清心力交瘁,又迫于李副省长的压力终于从公司隐退,将权利转交到儿子李铭身上。黎父和李副省长是多年好友,又看着李嫣长大,终究不忍心让李嫣接受法律惩罚,他亲自向安然和黎沐宸求情,安然心软,同意不再追究。但丑闻已经传出,在风口浪尖上持续很久,几乎身败名裂。
第二日下午,宸宇集团收购了秉昌集团50%的股份,黎沐宸开完会提前回家,走到玄关就闻到香味。家里静的出奇,只有偶尔厨具响动,他轻手轻脚走进厨房,看到安然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他从背后抱着她,说:“在做什么,想吃什么让阿姨做就好,你刚做完月子,需要休息。”
“阿姨家里有事,我给她放了一下午假。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你。”黎沐宸轻轻吐气。
“什么?”
“我说我要吃你。”黎沐宸坏坏地笑,双手一动将安然抱坐到流理台上,自己则站在她两腿之间。安然感受到危险的暧昧,又为这样的姿势感到羞涩,红着脸推他肩膀。
“宝宝好不容易睡了,你跑不掉了安安。”黎沐宸的手已经伸进她的裙底。
安然想说什么,却感受到一阵酥麻,黎沐宸用手指轻轻拨弄着她,将她拉得更近,手上不停地动作,眼睛却盯着她白皙透粉的脸颊看,安然害羞地想要捂他的眼睛,他手上使坏,她就无力捂他,反而低低地叫了出来。
黎沐宸用另一只手拉着安然,让她帮他解皮带。皮环响动,亲吻加重,两个人都闭着眼睛,沉溺于这情意浓浓之中,却听见钥匙插入门里转动的声音。
糟糕,被放假的阿姨回来了。
安然又开始唔唔地往后退,想分开两人的距离,厨房房门大开,被看到了可就惨了。
黎沐宸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喑哑,“今天吃定你了。”
他吻着身下的娇人一手将她抱起,走到门边用另一只手将厨房门反锁。
安然再次被放到流理台上,没有任何意外地,被吃干抹净,拆骨入腹。
持续已久的“饥饿”危机终于解除。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更完,心里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这篇文起于一时兴起,却教会我第一次认真努力地坚持做完一件事情。虽然漏洞百出,对于我却有着重要意义和美好回忆。
想要说什么时,已经语无伦次了。感谢吧,感谢晋江让我认识了那么多可爱的人,是你们的善意和支持鼓励我走到现在并决心一路走下去。感谢第一个为我写下评论的小茈,感谢教会我很多的小斯,感谢陪我几乎彻夜聊天的素衣,感谢为我写了很多精彩诗歌好评的小鸥,感谢第一篇长评小柏(夏千柏),感谢从第一章回头看到尾,让我感受刷屏惊喜的阿糖和凯夕姐,感谢一直鼓励我加油,一直看文支持的冬冬,木木,六哥,宁禛,草草,感谢送我祝福的小叼,感谢熬夜看文写长评的凤歌,感谢已经离开了晋江还会回来看我的凌海岚感谢冒泡留评的someonnie,12836585,虽然你们只出现过一次,但我真的很欣喜,雀跃。
说了好多俗套的感谢。
你们看,我没有去翻查记录(除了两个出现过一次的读者),这些,我一直都很深刻地记在脑子里,(如果记错了不要打我啊~~)我真的是很用心很用心地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不嫌弃我,愿意帮助陪伴我。
最后,我要谢谢一直没放弃的自己。
好了,至此,这本矫情的文,这篇俗套的感谢,happy ending~~
72、番外之清晨
午后,微风,有强烈的阳光自头顶铺洒,映射地男人本就白皙的脸庞几乎苍白。他穿白色短袖衬衣,米色长裤,从教学楼前的草地上匆匆走过。
“清晨。”耳后传来清丽愉悦的声音,林清晨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到草地尽头飞奔而来的女生。她边跑边喊着他的名字,脸上始终挂着愉悦笑容。此时的巴黎已是夏天,正是正午十分,烈日炎炎,女孩的脚步逐渐放慢,似乎对这热度难耐。林清晨耐心地等她过来,丝毫也不着急。
女孩终于站在他面前,挺翘的鼻尖上已蓄满小颗小颗的汗珠,林清晨绅士地递过纸巾,她边擦愤慨:“呀,这么热的天,你怎么一点汗都不流?”林清晨穿着长裤,又在阳光下站了许久,此时女孩已汗流浃背,他却还是清清凉凉的样子,似乎阳光从他身边打了个弯,绕过去。
林清晨看着女孩嫉妒的表情,好笑地说:“你不该跑那么快。”
“我不跑快点追的上你吗?喊你半天你都没听到。”
“是吗?不好意思,可能我走得太急了。”林清晨抱歉地笑。
“没事,没事。”女孩豪气地挥了挥手说:“我妈妈寄来了国内的特产,我邀请你来我家做客。”
林清晨还未开口,她又补充:“不许拒绝,也别说不好意思打扰之类的话。”
“好。”林清晨被她强装霸道的模样逗笑,在阳光下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女孩看着他澄净温暖的目光,眼眸里一览无遗地点点笑意,不由得出了神。
自从安然的婚礼上回来,他第一次这样开心地笑。
夏至刚过,林清晨带着她回国参加安然的婚礼。她和林清晨是同班同学,不仅是同胞,又同是J市的人,自然而然成了朋友。然而,这次回去,她却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
她对林清晨有好感,所以也能很清楚地看出林清晨对她无意。她知道一些有关清晨和安然的故事,自告奋勇要扮作他的女友。她记得她当时是这样劝他的:“安然看到你找到幸福,才能更加心安理得地踏进幸福的殿堂啊,如果到时候她和小雨都成双入对地出现,看到你孤家寡人一个,会心有不安的。”
真的会吗?林清晨不知道,如果能让她们都放心,他很乐意这样做。
“喂,发什么呆呢?不是请我去做客吗?”林清晨拿手在辛晴眼前晃了两下,她才回过神来,笑眯眯地勾上他的胳膊往前走。林清晨僵了一下,看她眼里笑意盈盈,以及掩饰在笑意背后的忐忑慌乱,心里一软,笑着摸摸她的头,由她挽着。
一个多月前,他回国参加安然的婚礼,辛晴也随他一起参加。回来的飞机上,他一路沉默,心里百感交集不知作何感想。怔怔发呆的时候,辛晴在耳边小声说:“清晨,过去的都过去了,你该学着放下。”
是啊,这些已经过去很久了,他离开中国已经半年,他也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然而,再回故土,重新呼吸着B市久违的空气,看到笑容明媚的俞小雨站在俊美翩然的黎昭熙身边,帮安然挡酒,看到美得让人感动的安然被黎沐宸宠溺在怀,他强迫自己微笑,心却重重地空了下去。
当初离开时不觉得,此时物是人非,陪伴他一起长大的两个善良的女孩子都已笑得从容,他才惊觉,当初一别,竟是永别。从此,她们的心里,再无他的位置。
他的小女孩们,都已长大。只有他,还执着地不愿放掉仅有的美好的,伤感的回忆。
飞机冲上云霄,辛晴猝不及防在他脸颊印上轻吻,他慌乱地回头,就看到她眼睛里璀璨的光芒:“林清晨,我喜欢你。”
在教堂里,她看着那两个美好的姑娘,清楚地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欣慰,看到落寞,看到百感交集的缠绵与终将挥别的无措。那时她就在想,林清晨是一个善良而长情的男人,像清晨一样值得让人迷恋的男人。而她,也一度迷失在他温暖的笑意和落寞的孤独之中。
不管是不是爱有故事的男人,她直觉得认为,他是一个值得长久陪伴的男人。
林清晨对她突如其来的表白错愕,不知作何回应,她堵住他即将说出的婉拒,一字一顿地说:“你是好男人,我是好女人。我打赌,你会爱上我。”
她总是直来直去,不给人回旋的余地,林清晨哑然失笑,却再说不出残忍的拒绝。飞机穿过云层,林清晨缓缓吐出一口气,身旁的那个信誓旦旦告白的女孩还未得到答案就已睡去,他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出一片阴影,睡容安好,嘴角微微翘起的模样,突然觉得很难得。
安然和他太像,注定错过。小雨是他最愧对的女孩,他却再不能回头。他想起那天寒风中,他和安然做最后的拥抱,她说:“清晨,以后再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不管你们之间是隔着山,还是越着海,都勇敢地争取一次吧。”起风了,吹得她发丝一扬一扬的,她站在那里,安静甜美。
林清晨侧过头去,肩上的女孩也是安静甜美的模样。他愿意相信她说的话,好男人终会爱上好女人。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赖吧?”辛晴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锅铲,得意洋洋地向林清晨邀功。林清晨从回忆里跳出,夹起一筷西湖醋鱼塞进嘴里,然后由衷地竖起大拇指:“你真聪明,学什么都快。”
“哦?”女孩满意地笑,狡黠地转着眼珠,“那你也要像我学习啊。”
林清晨头也不抬,“学习什么?我厨艺挺好。”
“学着,”她拖长了尾音,“学着快点爱上我。”
林清晨夹菜的手顿住,抬眼看她,她丝毫不避讳他的注视,笑容满面地与她对视。林清晨叹口气,败下阵来,从没见过这么直接大胆的女孩。
辛晴放下盘子,趴在他旁边的桌角上,眼神灼灼地望着他:“清晨,我都喜欢了你大半年了,等到你爱上我时,要把这半年好好补偿给我啊。”她对他,的确是一见钟情,或许更早吧。大学时,与她同岁的表姐同学聚会,她巴巴地跟去,一眼就看见了温暖出众的少年。难道那时,就已经有好感了吗?她不知道,也不愿纠结去想,她只知道,遇到了,喜欢了,就不能错过这份缘分。
林清晨被她灼热的目光烫的心跳加速,他放下筷子,也学着她的毫不避讳:“对不起,我还没爱上你。”
女孩眼里的星辰暗淡了些,只一瞬又恢复了光彩:“没关系啊,反正我不赶时间,你可以慢慢来。”
林清晨扬起嘴角笑得无奈,眼睛微微弯下,又是刚才草地上让她出神的笑容:“好吧,我承认,我现在有点喜欢你。”
大胆的女孩眼睛里迸射出喜悦,难得地羞涩了一次,躲到厨房里接着做菜。她知道林清晨不是玩笑,她在他的眼神里看到认真。
林清晨站在厨房外看她做菜,想着这一个月来,她每天近乎纠缠的陪伴。
上课时一回头就是她认真的侧脸,放学后她总是笑意盈盈地走在他身边。她用心了解他的喜好,做鱼时不放葱姜,熬粥时会尽量熬得粘稠,尽管他只去她的公寓里吃过寥寥几次饭。
每天下午无课时,她都会拉着林清晨出去玩,说是陪她转转,其实他明白,她只是不想他整天闷着想心事。他们在下午四五点钟去塞纳河左岸喝咖啡,静静享受昏昏的午后,懵懂的黄昏。她告诉他,夜晚的埃菲尔铁塔更美,她拉他去看,整点时,铁塔魔术般灯光闪烁,美不胜收,他那一瞬间的震撼,化作长久的感动。
也是在昨天傍晚的落落余晖中,他们站在新桥上默默无语。河面宽阔,洒满碎金子般璀璨金黄的阳光,微风拂过,那一河阳光柔柔地晃动。她倚在桥上,任夕阳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长发随意披散,大眼睛里波光流动,美得好似浑然天成的一幅水墨画。林清晨不敢说话,怕打破这神圣的美好,她却突然出声,扬起嘴角笑得张扬:“美吧?你看我从不骗你,我带你看的,都是最美好最难得的风景。”
那一瞬间,林清晨砰然心动,尘封已经的心软软化开,如这静静流淌的塞纳河水一样,点缀着闪烁的阳光与感动,静静地流,轻柔地晃。他直觉心尖颤动,良辰美景让人失语。
第二天上午,课堂上他习惯性回头,扫视一圈竟看不见她熟悉的侧脸。他慌了神,悲哀而幸福地发现,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她的陪伴,也习惯了她的陪伴。突然间看不到她,他怅然若失,心里空落落地陷了下去。
所以,他匆匆走出教学楼去找她,在听到身后她轻扬的叫声后,内心终于得以安宁。他站在原地,看着草地尽头奔来的女孩,长发飞扬,笑容娇俏,那是他不可错过的,最美好,最难得的风景。
清晨的心晴了。
辛晴平复了狂喜的心情,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探出头来:“清晨,你刚才是说喜欢我了吗?”
“嗯。”
“那,”她大胆地直视着他:“百分之几的喜欢?”
林清晨眉眼舒展,云淡风轻地笑,内心柔软无比:“以后会是百分之百。”
以后会是百分之百,这是我向你郑重的承诺。我错过了太多,而你,是我再不能错过的美好景色。愿你是我最后一次的恋,愿今后,良辰美景,只我共你。
作者有话要说:祝清晨幸福。
谢谢冬冬的手榴弹,小斯的手榴弹,素衣的地雷,小叼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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