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易欢的目光异常坚决, 不给石宽磊任何遐想的余地。
她直接亮出了底线。
石宽磊伸手摩挲这她的脸颊,语气柔和地问她:“命不比你的身体值钱吗?何必这么倔。”
易欢冷笑,眉眼里尽是嘲讽:“要我违背内心和你上v床做v爱, 不如把我的命送给你。”
她说的如此直白, 不加任何的掩饰。石宽磊听后, 感觉自己被她打了脸。他脸色有些难堪, 抬手用力捏着易欢的下巴,眼神复杂得叫旁人看不懂。
易欢咬着牙,忍着痛,一语不发。她默默发誓,如果石宽磊的手敢再往下多移一寸, 她就会毫不犹豫起把一直自己的拳头奉送给他。
时间仿佛停顿在了这一刻。
“你就那么爱他?”石宽磊摇着头,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叹息,“沈霃宽他就那么好?”
“是,就那么好。”
“好到你可以任由你的杀父仇人逍遥法外?”
易欢抿唇,“那也只是时间问题。”她承认,“我知道你可以把这个时间尽可能地缩短。”
“你可以自信。不过我还是想善意地提醒你一句,没有足够的证据, 你无法让法官把罪名架安在易荣现董事长的头上。”石宽磊轻笑一声, “多少谋杀案最终因为缺少证据而成为悬案?”
许久,石宽磊终于放下手, 他点头,“好,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他忽然微微前倾, 双手用力地按住易欢的肩膀。
易欢的力气没有他大,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石宽磊说:“行了,我不为难你。”他笑着松开易欢的肩膀,后退两步,抬手扯开衬衫的前两个扣子,“但是,我得遵守诺言,让时唯一嫁给沈霃宽。”
他看易欢想说话,手指按住她的唇,嘘了一声,“恰如你所想,我就是神经病。非要强人所难,棒打鸳鸯。”他强压着内心的冲动,毫不掩饰自己阴暗的内心,“看着你不能顺风顺水地跟他结婚生子,我才会稍稍感到些许安慰。”
遵循易欢的底线,不去强迫她,是他最大的让步。
天知道他此刻多想扒了易欢的衣服,将她扔在自己的床上。
“如果你不愿意,你现在就可以开门离开。”他倚在墙边,“走前我希望你想一想,到底是你的这段感情重要,还是早一些替你父亲报仇重要。”
对于易欢来说,这两件事一样重要。
她抓着门,恨不得立即从石宽磊面前消失。
可是照片上的那些画面,戳得她心口疼,疼得眼睛都模糊了。
她装作毫不介意的样子,说:“不就是当一回媒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石宽磊望着她:“让沈霃宽娶别人,你是不是很难受?”
“不,挺好。”易欢道。
石宽磊抬手去擦她的眼泪,指腹才刚触到她的脸颊,就被她无情地挡回去。
“那你为什么会流眼泪?”
易欢抹去泪水,眼前的画面再度恢复清晰。
“你爸被人杀了,你会笑?”易欢的肩膀发颤,“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对不起,易欢。”石宽磊不忍再问下去,对她说,“你跟我来。”
突然门铃响了。
门外的人一直按着门铃就没松开。
可视化屏幕是显示来人是沈霃宽。
“真是一步都不饶。”石宽磊笑了笑,对门外的铃声置之不理,“易欢,你跟我来。”
易欢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沈霃宽。
沈霃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他拿出手机给易欢打电话。
来电铃声响起。
一门之隔而已。
沈霃宽摁掉了通话申请。响铃戛然而止。易欢无视了石宽磊的暗示,直接转身拧开锁,把门打开。沈霃宽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易欢看到他的眼睛后立即低下了头,局促地像个犯了错的小女孩。
沈霃宽上下打量易欢,发现她除了眼眶红了之外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才微微松了口气。他伸手将易欢护在怀里,面带不悦,指责石宽磊:“你搞什么?”
他并不责怪易欢的冲动,只是生气她怎么敢一个人跑来。万一石宽磊意欲对她做些什么,他一定会懊恼一辈子的。
石宽磊但凡内心有一丝正气,都不会故意挑选那些血淋淋的照片给易欢看。沈霃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石宽磊就是吃准了易欢看到这些照片会心乱,会慌不择路地来找他。
他盯着石宽磊,明确地用眼神警告他。
易欢害怕沈霃宽发怒对石宽磊动手,便按着他的胸口,小声说:“是我来找他,问点事。”
“我说过,这件事你交给我。”沈霃宽深吸一口气,“回去我再跟你说。”
“等等。”易欢不想走,“我……”
“你刚才是不是给了他什么许诺?”沈霃宽问。
易欢摇着头,不肯说。
沈霃宽抬头看石宽磊。石宽磊露出一个微笑,双手抱胸,倚在门口,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
见易欢还是不肯动弹,沈霃宽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语气也比方才柔和多了,“是不是还要我抱你回去?”
石宽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我这里过时不候。二位慢走吧。”
“你等等。”易欢的脚抵在门上,“我说了答应你就不会反悔,你也不能反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霃宽出现的缘故,她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答应什么?”沈霃宽听到这话就窝火。
嗯?背着我跟一个心术不正的男人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了?
“我看你们两情相悦,情深义重啊。”石宽磊心里酸得很,很想打架,可是又不想当着易欢的面,只能嘴上把不悦换了方式说出来。
“姓石的我看你真是……”沈霃宽倒是有些憋不住了。要不是易欢挡着,他现在就会冲上去教他做人。
一看就知道石宝成的教育很失败,教出了一个衣冠禽兽。
其实他看石宽磊第一眼的时候就浑身不舒服,想打他已经想了很久了。偏偏他是石宝成的儿子,自己动手打下属的儿子,总归有些不太好听。
“霃霃……”易欢看着他,眼里添了许多哀求的味道。
沈霃宽内心警铃大响。
“我们要不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易欢看着他,眼睛泛红,“你等我……你去……”
她实在说不出,让沈霃宽娶时唯一的话。
答应起来容易,可要真的让她情况说出这句话,却太难了。
“沈总,我觉得你应该尊重易欢的选择。”石宽磊不怀好意地勾着唇角,“分分合合总是常事。”
沈霃宽松开易欢,两步上前,一拳头下去,直接照着石宽磊的脸砸了下去。
动作快得易欢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石宽磊后背猛地装在墙上。他捂着嘴,没打算还手。
沈霃宽撂下一句话:“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对易欢动心思。”
阵痛过后,石宽磊觉得鼻子下痒痒,拿开手一看,手上有血,原来是鼻子出血了。
易欢这时已经被沈霃宽拽着走到了电梯处,没有看到石宽磊流出来的鼻血。
沈霃宽声音不悦,对易欢道:“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就当没听到。以后,你要离那种人远一点。”
“可是霃霃,他还存着证据。我怕他一时气恼,毁掉证据。”易欢无心埋怨沈霃宽的冲动,伸手去揉沈霃宽的手,“你的手,疼不疼啊?”
“我不疼!”沈霃宽不停地按着电梯。
可电梯现在才到四楼。
他等不及,拽着易欢的手就往楼梯走。
“万一他毁了证据怎么办?”易欢压着自己的哭腔,小声呢喃“沈霃宽我求求你了,这一次就让我自己选择好不好。我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了,我爸妈的墓碑我到现在都没脸刻名字,我每次去看他们都非常内疚……沈霃宽……我……”
沈霃宽停下脚步,面色凝重的看着易欢。
易欢的眼泪安静地流下来。她抱着栅栏,坐在了楼梯口。
“你一定要这样?”沈霃宽胸口起伏着,怒火缠绕在心口,“非得去拿他手里的证据?”
易欢轻轻地点了点头。
“要和我分手?”沈霃宽问。
易欢摇头,过了一会又说:“霃霃,我觉得这日子太煎熬了。我之前,我……我每天都觉得自己的心像在火上烤。遇到你之后,我努力地假装忘掉那些事,可从来不可能真的忘记。或许那天从医院出来后,我就不应该上你的车……”
“是不是你把戒指给时唯一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打算?”
“我……”易欢想说不是,可是这样纠缠下去要延误多少时间,她偏过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是啊,我早就给自己算好了。如果不是你,可能我一开始顺着那天的相亲和石宽磊相处下去的。你说不定也会和时唯一培养出感情。崔阿姨那么喜欢时唯一,你娶了她吧,这样我就安心了。”
“这么说,是我来的不对,是我多余妨碍到了你?”沈霃宽笑着,脸色晦暗不明,“好,好,我不强拉着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想说,傻瓜,你是看了照片被弄乱了心智才说胡话。
不过他还是被这些气得半死。
他顺着楼里一直往下走。
原本安静的楼道里,只听到他哒哒哒的下楼声。他忍着回头把易欢带回家的冲动,一鼓作气冲到楼下。
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转身,楼道里只走出他一个人。
他发出了一声凄惨的自嘲。也对,相比较他们这段感情,易欢当然更在意她父亲的事。尚在冲动中的沈霃宽驱车离开。他刚离开,闻凯便赶到了这里。闻凯看到他的车出了小区大门,沈霃宽也看到了他。可是沈霃宽没有停下来跟他说一个字的意思。
闻凯不想凑上前找不痛苦,便安静地将车停在石宽磊家楼下。
他看着门口横着的一辆迈巴赫,道:“谁把车停得这么猛?路全挡了。”仔细一看车牌,哎呀,这不是沈大的车。再一想,他就明白了。
车上几个人无聊地说着话。
闻凯对几个不得不熬夜的小伙儿说:“让谁出事都不能让楼上的那尊佛爷出事。”
一小伙问:“石宽磊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重视他,他出事不是咱们盼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