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周凌川安排出时间, 婚后带她度蜜月, 他说把之前落下的,一样样都补回来。
图子歌虽然不在意这些, 但能出去玩一玩, 散散心, 也挺好。
只是有点舍不得刚刚相认的母亲,母亲说, 日子长著呢,她这次真的不会再走了。
她觉得,母亲说的有对。
母亲回来后只顾著叙旧, 她现在心情好了, 就想著走之前带母亲去商场转转, 添置著生活必需品。
两人收拾好从家出来,没多远,就看到关宁成往这边走。
邱青夏看到关宁成,脸色瞬间难看, 低下头, 错开他的目光。
图子歌咽不下这口气,冲上前,“关宁成,你还来?你离我妈远点,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来,我真的会报警。”
关宁成没说话, 目光直视著邱青夏。
邱青夏上前两步,拉著图子歌的手,“我们走吧。”
“妈,他都跟到这儿了,不行,您搬家,搬到我那去住,以后别再碰到他。”她情绪急切,担心又害怕,她怕再一次失去妈妈。
她的情绪邱青夏看在眼里,握著她的手,“图图,你放心,妈妈这次神智清醒著,不会再跟他走了。”她目光坚定,从始至终,目光都没落在他身上半寸。
“他都欺负到咱们门口了,不行,我要报警把他抓起来,让这个祸害永远的远离我们。”她说著掏出手机。
邱青夏按住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图子歌长长吐了口气,拉住母亲转身就走。
走了两人步,她回头,“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再看到你我真会报警,把你以前的罪行揭露,让你下半辈子吃牢饭。”
两人走了段路,才上了图子歌的车。
她一路都气呼呼的,一边生气一边骂,邱青夏一直沉默著。
车子走走停停,堵得她难受。
“操,傻B会不会开车,你他妈的瞎变什么道。”她落下车窗,冲著前面变道的车骂道。
邱青夏紧抿著唇,拍了拍她的手。
“图图,妈知道你生气,也恨他。要不是为了我,你们可能真的就报警了。”
“妈,这种人不该抓起来吗,以前是怕您受不了,现在事情都揭开了,您也知道自己被骗多年。”
“对不起你和子安的是妈妈,要不是因为我自己承受能力差,也不会有今天,是妈妈对不起你们兄妹。”
关宁成把一切都告诉了她,每次想到两个孩子,她即使记不起以前,也依旧无比痛苦。与其说关宁成的错,不如说她才是一切悲剧的造成者,是她让孩子受这么些年的苦。
“妈,您说什么呢。您没有对不起我们,是我和哥不好,没看住您,您那时状态不好,经常走丢,都怪我和哥,没好好照顾您。”
邱青夏湿了眼眶,“你才五岁,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子安又打工养家,是妈妈无能,让你们兄妹受苦。”
“好了好了,咱不说过去的事,现在生活好了,周凌川有钱,我们以后都会过上好日子。”图子歌不想惹母亲难过,近来,大家眼泪流得太多,不能再哭了。
“图图,虽然他骗了我,但也是他照看我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他,也许我已经死了,就不会有跟你们团圆的场面。”
图子歌抿著唇,没说话。
要不是因为这些,她早报警了。周凌川说,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让他一个人愧疚的度过余生吧,这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而且,我们还有个孩子,图图……”她顿了下,“就是小图图,她才十六岁,需要有个家,没有我,她起码还有个爸爸。妈妈负了你们两个,现在,也负了她。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愧对你们所有人。”
图子歌咬著唇瓣,末了,回手握住母亲的手,“我以前很不喜欢她,在洱海,您每一次叫图图,我都感觉心都在滴血,我都会想,如果您能叫我一声图图,就是拿鸡毛掸子抽我,我都会开心到哭的。”
“孩子,都是妈不好,妈对不起你们。”邱青夏望向窗外,眼泪无声的掉落,不消片刻,湿了衣襟。
“妈,我知道您肯定会想她,您跟她感情比我们深,你们相处十六年,您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对我们是愧疚大于感情,我们都明白,您惦记她是常理之中。您不要总是自责,其实您更不容易。”
图子歌这番话让邱青夏有些震撼,“孩子,妈对不起你们。”
“我以为你会生气,凌川说你那时那么伤心,因为有个孩子替代了你,但妈妈真不记得了,要是记得,也不会……”
“您又说这个,好了,不哭了嘛。”她也眼泪汪汪的,“我带您逛街去,周凌川的卡我可很少刷,黑金卡,超级牛逼。”
“图图,他再出现,你就当没看到吧,别再为了这个人气到自己,不值得。而且,他应该等不了多久就会回洱海,孩子在家也需要他照顾。”
“好,无视比针锋相对更可怕,妈,您太厉害了。”
邱青夏苦笑,擦干脸上的泪,目光望向前方,但脑子里,却出现另一个孩子的脸,不知道她是不是恨死她这个妈妈,有没有好好上学,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
同样都是她的孩子,她负了一个又一个,她这辈子谁也还不清。下辈子不要让他们再做她的孩子,跟她,只会受苦。
至于关宁成。
让她跟两个孩子一别十八年。这一点,是她永远都无法原谅他的。
即使知道,他对她的好,可以用无微不至来形容。
***
三天后,图子歌和周凌川到达斐济。
海边别墅,清澈的海水,绵软的海滩,大片的椰子树,硕大的游泳池,还有超棒的邮轮。
图子歌觉得,天堂不过如此。
清凉的海风拂过脸颊,椰林岛上绿郁葱葱,海滩边软绵的沙滩,奇形怪状的珊瑚礁……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著海岛最原始的美感。
“巴黎和米兰都好美,可是这里太轻松了,能抛开一切烦恼,周凌川,我后悔了。”
“刚说好就后悔?”
“我应该把妈妈和周小沐带来。”
周凌川拍了下她的小脑袋,“下次的,我们去哪儿都带上他们。”
她点头,冲他笑著。
周凌川躺在露天泳池边的躺椅上,双手搁在脑后,墨镜遮挡住他深邃的眸子,但上扬的唇角,展露了他轻松愉悦的心情。
图子歌喝著椰汁,时不时递到他唇边让他喝一口。
她望著远处的海面,回手时,看都没看,直接把吸管放到唇边,咬住吸管吸了吸,空的,空的?
她定睛一看,小半杯的椰汁一滴不剩。
“周凌川,你不给我留一口。”图子歌吼了句,愤恨的瞪他。
周凌川冲她招了招手,图子歌不解,但还是凑过去,突然,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脑,一个吻猛的欺了上来。
然后,清凉可口的椰汁度到她的口中。
她呜呜抗议,他却扣得她死死的不放,几次下来,椰汁从唇边溢出,但多半还是度到她口中,她不得不咽了下来。
他吻著她,勾勒著她的唇,嬉戏她的舌尖,挑.逗著她的神经。火热的掌心在她身上流连,四处点火。
她被吻得软绵绵的,失了力气倒在他胸口。
他轻抚她的秀背,一下一下。
“你恶心不。”她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我喜欢。”他心情超好。
她在他身上蹭了蹭,“为什么亲个嘴都这么累,感觉身体被掏空。”
周凌川嘴角一抽,“身体被掏空?我还没开始呢。”
“我是来度假的,不是来睡觉的,所以周凌川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玩赖皮,我就多住上几天,反正你公司忙,我又没事。”
“你这恐吓力度也太薄弱了,虽然公司没我不行,但我不在也依旧正常运转。”
“你就不能找个替你分担的?”
“前段时间想过了,一直没合适人选,等我聘到一个合适的执行总裁,到时我就可以抽出大把时间陪你和沐沐了。”
图子歌心里美极了,天天陪她,每天都在一起,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叔儿,我喜欢天天跟你在一起,怎么腻歪都不够。”
“叔儿跟你也没腻歪够。”
“那以后会不会够呢?”
“婚姻有保鲜期,感情有平淡期,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感情延伸性,只是需要一个过度而已。从一个高峰到另一座高峰,总会经过底谷。你小不懂,我会在这一时间段,做合理的安排来调剂,快速冲破低潮,让我们的感情始终保鲜。”
图子歌砸舌,“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有规划,连感情这事儿都做规划?”
“培养感情就好比投资,做任何事前都要预估风险,把风险降低最小,损失降到最少,有计划性的运作,未雨绸缪,在风险来临时,一切都迎刃而解。”
“周凌川,你给我闭嘴。”图子歌从他身上爬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啪的一声,特别响。
周凌川抽了口气:“宝贝,有劲儿别往这处使,留著晚上的。”
“你居然把我们的感情比做投资,你想要多少回报?风险你预估过没,你娶我的时候没有没做过评估,付出与回报成不成正比。”
周凌川看著这张小脸,那小嘴一张一合冲他叫嚣著。
他支起身子,直接把人扑倒。
扣住她的下巴,低首含住她的唇。
吻著,咬著,舔著,含著……
两人一个吻都跟打架似的,气喘吁吁。
她挣著,他火热的吻欺在她的脖颈间,火热的气息,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我跟你,从未评估过风险,但回报却是最高的。”
他抬起头,深邃的眸子里蓄满了浓烈的情.欲气息,薄唇禽著笑,“我收获的是感情,你在我的心里,是无论多少金钱都无法比拟。”
“说得好听。”她瞥他。
“那好听是不好听。”他轻啄她的唇瓣。
她咬了唇瓣,憋著笑,吐出软软绵绵痴痴缠缠的两个字,“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