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先做出反应的是楚玚, 话说出口依然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真的好久——”
“少废话, ”杜柔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就把他打断了。
神色毫无波澜地转身推开咖啡厅的门,杜柔走的潇洒,“跟上来。”
楚玚默了一下, 还是跟着她的脚步追了出去。
咖啡厅里,顾维安和傅饶紧挨着坐着,察觉到顾维安微妙的目光,傅饶往这里瞅瞅向那边看看, 就是不直视她的眼睛。
“说说吧,杜柔怎么会在这儿。”顾维安双手抱肩靠在了沙发上。
“昨天晚上周茂给我打电话来着, 说已经确认那个男的回来了, 我们在这个酒店里再遇到他的几率特别高, 他让我出门的时候跟着你, 一有最新情况就第一时间联系他,然后我悄悄给他发消息了……”在顾维安诡异的笑容中,他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
“所以说, 我的舅舅, 答应帮我找楚玚, 找到了之后不通知我,却去找了你?”顾维安的话说的很慢,“我都不知道你们私下里是可以把我托付来托付去的关系呢。”
“不是,你听我说——”
“现在这个不是重点,你通知的是我小舅舅, 为什么来的是杜柔,”顾维安又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还来的这么快,这前后脚有二十分钟吗?”
“这个……你小舅舅说他刚好知道杜柔也在这家酒店,所以顺便通知了一下,”傅饶把自己和周茂的聊天记录调了出来,拿到了顾维安面前。
“不过都是一个单位的,发什么福利都是一样的吧,估计她会在这里也是刚从眉山回来就被押到这儿的。”傅饶看着顾维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大致把傅饶和周茂这两天的聊天记录翻完,了解了大致的情况,顾维安皱着眉把手机还给了傅饶。
她眉头不展的样子傅饶看着也难受,“怎么了安安,你是在担心谁吗?”
“我在想他们会聊什么,如果杜柔又犯轴的话,不知道楚玚还愿不愿意像他刚来我们学校的时候一样,重新对我们敞开心扉。”
与此同时,出了咖啡厅之后的楚玚跟着杜柔走了一段路,看前方的人还没有停的意思,忍不住叫住了她,“阿柔,你要把我带到哪啊?”
杜柔没理他,又向前走了几步转身进到了一个楼梯间里,楚玚叹了口气还是跟了进去。
“对不起,楚玚,我不该不相信你的,”他一进门,就看见杜柔无助地靠在墙上。
楼梯间昏黄的灯光下映衬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眶,就是这个样子,曾经让他心痛到无可复加,现在的话——
他自嘲地笑笑,“你们哪有不相信我,不是那个时候你们怎么问我我都不说的吗,我也是傻,再好的朋友也是需要解释的呀,我怎么就那么自信你们可以在那么多留言中选择站在我这边呢。”
杜柔把头偏到一边,语气哽咽,“对不起。”
“阿柔,”楚玚温柔地看着她,“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喜欢你。”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杜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咖啡厅里。
傅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身,一番心理斗争后,下定了决心,“照我们队长的说法,楚玚是有一点喜欢杜柔的,对吧?”
“嗯,其实当时这是除了杜柔自己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只是班里很多人很怕楚玚,所以没有什么人敢开他的玩笑,要不然杜柔不会跟他靠的那么近的。”
“杜柔对别人的反应很敏感的啊,她看不出来楚玚喜欢她?”傅饶有些不解。
顾维安叹了口气,“那是现在,从那之后她才开始注意别人对她的态度的,只不过只是注意并不放在心上而已的,更何况,楚玚那个时候真的特别幼稚,上课抓杜柔的辫子,放学路上突然跳出来吓我们一跳,这些小学生都不怎么用聊骚方式,杜柔是真的以为楚玚有些讨厌她。”
“所以杜柔不喜欢他喽?”
“当然了,其实她才是真性冷淡。”
傅饶默默地往顾维安这边靠了靠,“安安呀,有个事我觉得要跟你说一下。”
“嗯?”
“可能你会觉得我有点神经病啊,”他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打开图库翻着截图,“我寻思着,杜柔她,是不是真想当我表嫂啊?”
“你说什么呢,”顾维安不赞同地看着他,但是她在看到傅饶翻出来的照片和截图之后就沉默了。
每一张大合照里有陈熙年的出现的时候,杜柔永远站在他身边,而且,那张截图上,杜柔的话是这么说的:
【日暮途远:你又跑哪去了,陈老师在找你】
【西沙群岛不是我的: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到,我说你都快成我表哥代理人了[抠鼻]】
【日暮途远:对啊我就是你表哥代理人,不服气啊】
【西沙群岛不是我的:你怎么不说直接当我表嫂呢?[羊驼][羊驼]】
【日暮途远:呵呵,那可说不好^_^】
【西沙群岛不是我的:。。。】
【西沙群岛不是我的:[惹不起,惹不起.jpg]】
看到顾维安有些呆滞的脸,傅饶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回来,“其实也只是一个猜测,但是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或者有一些蛛丝马迹可以证实这个猜测的?”
在脑中飞快地回想他们同框时所有的画面,耳边也有一些声音逐渐明朗了起来。
“不过看不出来也好,那人也不会希望这种事知道的人这么多的。”
什么人不希望别人知道她喜欢他?
“看不出吗?我以为最起码你是看得出来的。”
那就是她们两个都认识而且离她们都不远的人。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陈老师让我在这里等他。”
好像那个时候,她就怀疑过吧?
她第一次去看篮球赛的时候,陈老师也在,当时她还在好奇为什么杜柔明知道自己去了会被骂还会去那种地方,现在想来,那次比赛的裁判……
细思恐极。
她转身和傅饶的眼睛对视,一模一样的笃定。
“那,陈老师是什么态度啊,不对,陈老师知道这事吗?”顾维安个人就觉得陈老师不知道的,因为他依然在各方面很照顾她,如果他知道,以这位的人品,一定会主动和她保持距离。
“肯定不知道啊,要不然还这么不避嫌?”
果然。
“我之前隐晦地问过一次,他态度很强硬,还有点小生气,其实我当时什么实质性的都没有问,就只是半开玩笑地试探了一下,最关键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看到他一脸你快来问我要不然我什么不会说的样子,顾维安撇了撇嘴,“最关键的是什么?”
“最关键的是,我表哥有一个暗恋,也不算,明恋了很长时间的一个姐姐,只不过人家相不中他,所以搞得他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
“竟然有人,看不上陈老师?”顾维安有些不服了。
“很不可思议吧,”傅饶心有戚戚焉地又打开相册,“其实比起我表哥,有时候我更怕这个姐姐,”将其中一张照片全屏,“诺,就是她。”
顾维安看着这一张合照,陈老师和她站在一起,两个人笑得都很灿烂,只是陈老师比起对学生们笑的要更热情,这位姐姐,长得很甜,笑得很美,但顾维安看着总有一种违和感,到底在哪呢?
“是不是觉得这个姐姐跟你平时挺像的,”傅饶的声音冷不丁响了起来。
顾维安这才恍然大悟,是了,这位姐姐的笑得太完美了,所以太假,和她——不对——
“你找死吗?我有她这么假吗?”顾维安斜着眼看着他。
傅饶赶紧认怂,“你比她稍微真一点,一眼看穿她假的人有好多,能看出来你假的我遇见的只有我一个。”
听起来并不像是在夸她……
“好了好了,我都出卖我表哥这么重要的信息了,”傅饶勾起她的小拇指晃了晃,“杜柔自己都出现了,你不考虑一下,告诉我一点你们初中的事情吗?”
顾维安想了想,“你想知道哪一段。”
“其他的我不关心,”傅饶伸出左手环在了她的左肩上,将她整个人包在怀里,“我只想知道,你的同学误会你的理由,和,你把你的心藏起来的原因。”
“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但是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顾维安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当时年少气盛,也就初二上学期的样子吧,我们两个跟初三几个,比较混的学姐结了怨,对方扬言说不打到我们跪下来磕头认错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感受到环住自己的手紧了一下,顾维安宽慰地看了看他,“放心,我们没事的。”
“其实我们学校对面就是一个警局啊,但是很讽刺的是作为一所名校,在各种不知名的小角落里,堂而皇之发生着各种校园暴力,有的轻有的重,虽然黑白两个世界平时不怎么想干,但是我们那天放学的时候就是被那几个学姐拦了下来带到了天台上,身边还有一些,长得凶神恶煞的学长,我们那个时候是真的怕啊,本来我都准备,实在不行就——”
“不要说了,”傅饶抵住了她的额头,“告诉我,最后你们没有受到伤害是吗。”
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当然了,我可有最靠谱的小舅舅啊,那个女的要扇我巴掌的时候他就带着教导主任从天而降了,真的像天使一样。”
“如果那个时候我在你们根本不会被拦下来,”傅饶小声嘟囔着,感觉到顾维安使坏地挠他痒痒,他按住了她作怪的手然后就不愿意放开了,“然后呢,我猜接下来楚玚要出场了。”
“嗯,但是他们一群人垂头丧气地跟着教导主任下楼,我跟杜柔都觉得逃过了一劫,只是,我们在出楼梯口的时候看到了楚玚,我们不知道他是刚好路过还是全程在看着我们,他一瞬间就消失了,我们甚至怀疑是不是眼花了。
“直到过了几天学校发了声明,连带着楚玚在内的一群人,包括那几个学长学姐,参与校外人员斗殴,予以留校察看处分,打架的日期就是我们被拦的那天,我才相信,原来他那天真的在看着我们。”
“其实杜柔始终在相信和不相信中纠结,我是直接去问的,楚玚不明着回答我,我只能选择不相信他,那个时候在班里,我,有一些举动,有针对他的一面,再后来,他突然提出想把我们约出去见一面,我直接回绝了,还让杜柔也不要去,谁知道……”顾维安有些说不下去。
“谁知道他再也没有出现过。”傅饶说完了她没说完了的话。
“后来才发现你们误会他了是吗?”
“嗯。”
“你们班的同学还因为想起了他的好而指责你把他逼走了是吗?”
“嗯……”已经带着哭腔了。
傅饶侧过身把她揽在了怀里,“这不是你的错啊安安。”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那句话,过去的事情在正文里面不会详细说,毕竟男主不怎么出场,还是以番外的形式呈现,然后我才发现我欠了好多番外啊,杜柔一个,许晗轩一个,过去的还有一个,有点惆怅,今天先放一个杜柔番外的小预告吧~
君生我未生(杜柔番外)
其实杜柔本来不喜欢去小花园里瞎逛的,只是因为顾维安觉得她们初中竹林深处的那片小花园很神秘,把它当做了他们几个的秘密聚会基地,杜柔才有了有事没事去小花园坐着的习惯。
那是楚玚走的第不知道多少天,她突然有些累,大晚上的就从家里面出来透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家小区里的这片花园也这么好看,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想着过去大家一起笑的日子,她突然就开始哭了。
“小美女,哭了可就不好看了,”一个夜跑经过她的大哥哥看她哭的太难过就停了下来,递给了她一包纸,“擦擦吧。”
杜柔记得这个人,好像是她们家新搬来的邻居,姓陈,她含糊不清地说了声“谢谢,”整理好心情再抬头的时候,那个哥哥正温润地笑着,眼睛中仿佛映衬了满天的星辰温暖着她,风吹过树叶发出“瑟瑟”的响声,撩动了她的心。
那一夜的一抬头,就是一辈子。